第七十章 杀人不眨眼的豌豆王子
“将军,是幽州军!”
顾岚衣一惊,回头,果真见一队举着幽州旗帜的军队向這边過来。
顾岚衣戒备住,吩咐下去,“全军警戒,原地戒备,我過去看看。”
安项远想拦住她,被黄昊按住。
“听将军的。”
顾岚衣只身策马上前几步,幽州军队果然在她面前一公裡处停了下来。
身着戎装的宋江羽同样沒有下马,挥挥手,身后的人就讲被捆住手脚的林非程扔到了顾岚衣的面前。
“顾将军,初次见面,我是宋江羽,這是宋某给你的见面礼,還請笑纳。”
宋江羽?
顾岚衣讶异,這才仔细打量了宋江羽几下,却怎么也沒看出来這居然是個男人。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视线在其他男子身上停留超過三秒,自动开启惩罚模式。】
顾岚衣意外,還沒等她想是什么惩罚模式,她就听到自己說:
“呵,女人,最后還不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趴在地上的林非程又惊又惧地看向她,竟是比刚才被宋江羽生擒时還要惊恐。
系统的强制控制结束,顾岚衣面容扭曲的一瞬,咳了一下。
看向宋江羽,說道:“咳,宋刺史,顾某刚才身体不舒服,你有听到什么幻觉嗎?”
但是宋江羽面无表情的表情和那双快要溢出怀疑的眸子无不昭示着,她的解释沒有用,宋江羽不信。
顾岚衣非常崩溃,在脑海裡冲系统怒吼。
下次惩罚前能不能商量一下,我的形象全沒了!!!
系统表示很无辜。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啊,而且大概,应该,可能,貌似影响不大吧。】
事实证明,影响很大,非常大。
宋江羽在进入朔方城见到温子昱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昱,你這個妻主有病,跟为师回幽州吧。”
温子昱:???
顾岚衣:……
宋刺史,有话好商量,别抢人夫郎啊。
温子昱還沒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门外冲进来一個熟悉的身影,和熟悉的尖叫声。
“啊啊啊殿下,你怎么能把阿竹一個人丢下呢?”
温子昱猛地被扑了個满怀,然后就感觉到怀裡的阿竹被人生生拽了出去。
顾岚衣拎着他的后领拉他站起来。
皱眉說:“有话說话,别对我夫郎动手动脚的。”
温子昱脸红了。
宋江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占有欲太强,不行,扣分扣分。
顾岚衣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夫郎师父那裡被扣成了负分。
一下午的時間,温子昱被阿竹拉着絮絮叨叨說了好久的话。
顾岚衣只能硬着头皮和宋江羽說着军队的事,然后叫人帮他收拾屋子送他去休息。
宋江羽:“不用,我和小昱住一個院子。”
话应刚落,就听两個人异口同声道:
“不行!”
最后顾岚衣還是顶着宋江羽死亡的眼神,侧身进了温子昱的屋子。
宋江羽:怎么办,好想杀人,我的徒弟就這么被拱了,還是自己送上去要被拱的。
就很气。
倒霉的黄昊被顾岚衣分配了個安置好宋刺史的任务。
老实說,在听到宋江羽是男子這件事时,素来冷静沉稳圆滑的黄昊差点沒绷住脸上的面具。
她沒幻听吧?
那個和她们将军齐名的杀神,手下人命无数的幽州刺史,居然是個男子?
黄昊强忍着,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太冒犯到宋江羽。
這样的后果就是,宋江羽奇怪地问她。
“你眼睛抽了?”
黄昊使劲摇头,“沒有,谢宋刺史关心。”
到了安置宋江羽的小院,黄昊上前去替他推开门,說道:
“朔方城百废待兴,人手不足,所以院内只稍微打扫了一下,怠慢之处還請见谅,宋大人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她說完就准备出去,毕竟宋江羽要住這裡的话,這裡就算是男子的闺房了,她一個女人待久了到底不合适。
但是還沒等她完全走出院子,就听见身后的宋江羽叫到:“黄昊。”
黄昊脚下一顿,转過来,“宋大人還有事?”
宋江羽面无表情道:“床太硬了,我睡不了。”
黄昊嘴角抽了抽,看向他身后。
只见宽大的木床上是正常厚度的被褥,虽然称不上奢华,但可比她们行军打仗时的军帐住起来舒服多了。
她以为宋江羽是沒注意,于是說:“宋大人常年行军可能不知道,這是正常厚度的被褥,比军帐舒服多了。”
莹莹月色下,却见宋江羽被柔和月光映照的恬静的脸上露出一個纯粹的疑惑,但他說出的话却怎么听也纯粹不起来。
他說:“可现在沒有在打仗,不是嗎?”
黄昊嘴角抽了抽。
尽管对這個杀人不眨眼的男子将军的要求十分奇怪,但黄昊素来圆滑的做事风格還是让他承诺给宋江羽多送几床褥子。
但他沒想到宋江羽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足足三床褥子,直到了就算往上扔一個鸡蛋都不会碎的柔软程度宋江羽才满意。
黄昊生无可恋地退出来,替他关好院门。
這谁能信?
大锦杀神宋江羽居然是個晚上睡觉要铺三床褥子的豌豆王子?
說出去就连三岁的黄口小儿都要嘲笑她信口胡說了!
之后的几天,顾岚衣美滋滋的带着失忆后依然乖巧的小夫郎到处游玩,亲密无间。
而她苦命的副将黄昊却要忍受宋江羽非人的折磨。
“黄昊,今天的菜裡盐放太多了,我不喜歡。”
黄昊:……
于是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满城地帮宋江羽寻找做饭合他口味的厨子。
“黄昊,屋子裡晚上太热了,睡不着。”
黄昊无奈望天,你铺那么多层褥子能不热嗎?
又是满城找工匠帮他的窗户上装了透气又能阻挡蚊虫的窗纸。
“黄昊……”
“黄昊,……”
黄昊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她一把将宋江羽要求的暗红色金丝银边剑穗塞进他的怀裡。
“宋刺史,你为什么老叫我,如果我有哪裡得罪您的地方可以直說,請不要用這种方式折磨我!”
她的胸膛起伏,实在是被宋江羽這几天频繁的要求折腾得心力憔悴,只恨不得去死上一死。
宋江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說让我有事叫你嗎?”
黄昊:……
“哈哈哈哈哈。”
安项远听完全部经過后的笑声几乎要把天花板都掀翻了。
“咳咳咳,”她突然一阵狂咳,“鞑犴!你给我嘴裡塞了什么?!”
黄昊嫌弃的后退一步,看她从嘴裡掏出一团棉花。
罪魁祸首鞑犴笑了笑,“嘿嘿,大被子,再多塞点棉花,晚上睡觉暖呼呼。”
听完鞑犴的话后,黄昊立马看安项远的眼神从嫌弃变成了谴责。
禽兽,对着神志不清的少城主也能下得去手。
安项远瞬间跳脚,“喂!臭老黄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抱着人睡觉,睡觉你懂嗎?纯洁正直的睡觉!”
黄昊不懂,她也不想懂。
安项远和她說话說到一半就被闹腾的鞑犴吸引去了注意力。
“鞑犴!那個不能吃,快放下。”
“我的头发也不能吃,快吐出来!”
黄昊默默看着老战友上跳下窜地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着少城主。
两人沒有结過亲,甚至在鞑城主出事前两人连窗户纸都沒捅破,可安项远早在心裡认定鞑犴就是她的夫郎了。
鞑犴对安项远的心明眼人也一看便知。
黄昊无端生出了一丝倾羡
将军和殿下,安项远和鞑犴,她们哪怕遇到了坎坷,但身边人依然在,哪怕忘记了,還是会互相守着对方,不离不弃。
她曾发誓会将一生献给漠北,可此时竟会生出一点异样的心思。
她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