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林安勇救三师兄
而后,又向晏陵拱手道:“师尊,弟子愿带几個师弟,前去附近查探,或许能找到他们。”
晏陵略一思忖,還是同意了,吩咐温琼小心行事,而后,悄无声息就在他身上,打下一张黄符。
夜深之后,外头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還电闪雷鸣的。
林安为了避嫌,就拉着鲮鲤,跑去和三师兄一起住了。三师兄虽然不比他大多少,但很谦让,主动把床铺让给了林安和鲮鲤睡。
自己则是打起了地铺。
還沒铺好,房门就被敲响了,李如月抱着被子,站在外头,一见林安居然也在,顿时就阴阳怪气起来:“呦,我来得不巧了,早知道小殿下在,那我就不来了。”
林安越发觉得,這人好像是個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为了表示友好,他就打了声招呼,笑着问:“李大小姐怎么過来了這深更半夜的,你跟我住在一起,不太好吧”
“你喊谁大小姐呢林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么”李如月进来,把被褥往床上一放,手势呈狂风扫落叶状,把林安和鲮鲤往地上赶。
林安纳闷,便问:“那你說說,我都在想什么”
“你不就是在想男人”李如月转身,双臂环胸,嗤笑道,“你是魔蛟,最是水性杨花了,见一個爱一個”
林安想了想,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我怎么听着你這话,那么酸呢”
李如月急了,怒道:“谁吃醋了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嫁给你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你别自作多情,我对你从来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林安也不生气,漫不经心地道。
“你你太過分了”李如月气得跳脚,又同白苏道,“三师兄,你可得小心林安”
林安和白苏对视一眼,白苏问:“這是何意”
“白师兄,你還不明白嗎林安這是在觊觎你的美色”李如月道,“我都听表哥說了,林安就喜歡三师兄這种类型的”
白苏道:“怎么会呢”然后又望向林安,“李公子說的,是真的嗎”
這简直问了林安一個措手不及
“肯定不是真的只是沒有空房了,所以我才算了我去楼下大堂睡。”林安抱起自己的被褥,作势要走,“鲮鲤,你也来。”
“不行,你不能走”李如月赶紧拦他,“我不许你再去接近仙君”
林安郁闷至极:“那我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啊”
“今晚我在這裡盯着你,谅你也不敢对白师兄做什么”
白苏摇了摇头,见李如月要睡床,便给林安也打了個地铺。
李如月见状,又不满了,故意把两個地铺拉开很远,但還是觉得這样不行,万一林安睡觉不老实,半夜把尾巴伸到了白师兄身上呢
思来想去,就抱着被褥,铺在了二人中间。
林安道:“有床不睡,你打地铺啊”
aaadquo要你管8来aaa看最新章節aaa完整章節”李如月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真贱。”林安抱着被褥,要去睡床,李如月也不让,闹来闹去,最后鲮鲤美滋滋地独占了一整张床。
熄灯之后,林安沒什么困意,一直闭目养神。
李如月身子娇,睡不惯地板,翻来覆去,总是不安生。
林安道:“你身上长刺了嗎”
“這地板太硬铺了两层被褥了,還是硌得我后背疼,定是底下有什么小石头”
林安:“哦,豌豆公主啊。”
“什么公主”李如月突然凑過去,扬起拳头,“你是不是在骂我”
林安:“不是,我是在夸你,在我們魔界,管那种身娇体贵,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枝玉叶,就叫作豌豆公主。”
李如月心裡暗喜,觉得林安這是在夸他金贵,但表面還是要傲娇一下,哼道:“那你也是豌豆公主”
林安正色道:“不不不,我不是,我不配。”
“快睡吧。”白苏轻声道,“都别說了。”
轰隆一声,外边闪過一道闷雷,整個漆黑的夜幕,顿时亮如白昼。
林安瞬间就被惊醒,猛然翻坐起身,下意识想唤声师尊,随即想起,自己旁边還有人。
大家都醒了,李如月嘟嘟囔囔的,一直抱怨着鬼天气,鲮鲤吓得一骨碌从床上翻滚下来,蜷缩成一個肉球,骨碌碌地滚到了林安身旁。
林安索性就将他抱在了怀裡,眼前一亮,三师兄起身点了灯,正待要开口,外面竟传来了吵闹声。
李如月瞬间清醒,立马翻身而起,嘴裡大喊:“坏了,坏了定是表哥出事了”
竟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率先冲下楼去。
待林安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时,果然看见了大师兄,只不過大师兄此刻面色苍白,浑身湿透,肩上很长一道血口,像是被什么铁钩子,硬生生撕下了一整條皮肉来,从破碎的衣衫中,隐约透出森白的骨头。
师尊正半搂着他,抓着他的手腕,一直为他输送灵力。
李如月刚哭了两嗓子,就腿脚发软,被人搀扶下去。白苏让大家都散开,不要挡路,见只有大师兄一個人回来了,想问什么,又沒问。
晏陵吩咐道:“去烧热水来,再去寻一些糯米,一半放在洗澡水中,一半煮成米粥。”
吩咐完之后,就直接抱起温琼,大步流星上了楼。
林安见状,下意识想跟過去帮忙,哪知晏陵竟回眸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他就停住了。
白苏忙拉住他,道:“小师弟,你放心,有师尊在,大师兄定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要用糯米啊我表哥会不会死啊他要是死了,那我怎么办”李如月本来中了暗符,就身娇体弱,此刻吓得腿软,直接瘫坐在了板凳上,面色惨白地问。
“应该是中了尸毒。”白苏又同左右的弟子吩咐道,“這裡动静太大,恐惊扰了住店的凡人,让大家动静都小些。”
赶紧带人去厨房裡翻找糯米。
林安也跟了過去,并且在橱柜的角落裡,翻找出了一個脏兮兮的米缸,打开盖子一瞧,裡面竟装着糯米。
只不過這糯米放了不知多久,已经受潮发霉了,還生出了黑小的米虫,定是不能吃了。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白苏伸手抓了一把,在鼻间嗅了嗅,沉声道:“用倒是可以用,但效果只怕不好。”他又往外望了一眼,外头依旧大雨倾盆,雷声阵阵,然后转头同林安道,“這样吧,你留在這裡,先盯着弟子们烧热水,把這些糯米也处理一下。我出去买些糯米来。”
“可是三师兄,這個时辰,米店早就关门了。”林安道。
“那也沒办法,我去敲门,只要给的钱多,定会卖给我的。”
林安想說,让旁的弟子去,但转念一想,万一出去遇见了天道宗的人,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了嗎三师兄的修为,好歹比普通弟子要高一些。
再一抬眼,白苏已经找到了一把竹伞,往客栈外走去。
林安想起之前师尊看他的那记眼神,鬼使神差就跟了出去。
白苏撑开伞,见他跟来了,便道:“你快回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三师兄,万一你在外面,遇见了危险怎么办”林安往伞底下挤了挤,“我跟你一起去吧,這样還能保护你。”
“可现在雨大,你若是跟着去”
“我本来就是蛟,性属水,越是水多的地方,我待着越自在。”林安飞快地說,然后拉着他的胳膊,催促道,“快些吧,别让师尊和大师兄等急了”
如此,白苏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那小师弟不要后悔才好。”
眼下正是夜半三更,又大雨倾盆,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就打烊了。
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米店,林安赶紧上前敲门,敲了半晌儿,也沒人回应,正犹豫着,要不要一脚把门踹开,毕竟生死攸关,大不了多赔点银子。
脚才一抬起,就忽听远处传来钝器摩擦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在茫茫雨夜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白苏问:“小师弟,怎么了”
林安作出禁声的手势,停下所有动作,侧耳细听,啪的一声,一滴很大的雨水,刚好从屋檐上砸落下来,正好落至了他的额间。
有一些温热,下意识伸手一摸,竟是血
一把通体漆黑的镰刀,不知何时悬在了房檐之上,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雪亮的刀刃,啪嗒啪嗒滴落下来,握着镰刀的黑袍人,发出了桀桀的古怪腔调,竟冲着林安的脖颈挥下了镰刀。
“小师弟”
白苏也发现了黑袍人,刚要冲上前去,林安竟已经凭借着灵敏轻巧的身法,躲過了一击,還顺势伸开手臂,将三师兄挡在了身后。
“他是
化神期巅峰,就是十個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林安飞快地同白苏道,大雨很快就将他身上的衣服淋透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低声催促道,“你先走我垫后”
“不行”白苏紧紧抓住林安的衣袖,沉声道,“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要走一起”
话都沒說完,黑袍人已经挥舞着巨大无比的镰刀,俯冲而来,在夜色中犹如才从地狱裡爬上来的恶鬼,浑身上下都被黑气笼罩,半点活气都沒有。
也根本不给二人說话的机会,招招都异常凌厉。林安赶紧将长剑幻化而成,锵的一声,刀剑相接,火光四溢,他被一股难以招架的怪力,逼得往后倒退数步,右手虎口再度崩裂流血。
手一软,长剑倒飞出去,直直地扎在了身后的房门上。
白苏也赶紧丢开雨伞,提剑欺身而去,趁机一剑刺向黑袍人的胸膛,却被黑袍人抬手抓住剑刃,看似随意一折,剑身竟当场弯曲成九十度,好在白苏本身用的就是软剑。
原地一记扫堂腿,如踢在了钢板之上,不仅沒能捍动黑袍人分毫,反而一條腿如過电般,顿时酥麻至极。黑袍人才一松手,白苏就攥着剑,拖着條腿,往后倒退数步,单膝跪地。
气血一阵翻涌,一丝鲜血就溢了出来。
黑袍人定定地审视着白苏,瞬移而至,对着他高高举起了镰刀。
雪亮的刀锋之下,是一张面色煞白的少年面孔。
林安见状,索性一扭身,就化作黑蛟,一尾巴将三师兄卷了過来,轰隆一声,镰刀狠狠劈在地上,顿时劈出一道足有一米深的大坑
這要是劈在人身上了,岂不是当场被劈成两半
二人心惊肉跳,但连半点喘息時間都沒有。那黑袍人又提着镰刀,缓步向二人走来,刀尖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一脚踏在积水中,飞溅出来的水珠,在半空中悬浮。
林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很想往三师兄身后躲躲,可很明显,三师兄也很害怕,虽然尽力在掩饰了,但脸色白得都吓人。
“你,你先走,去找师尊。”白苏攥着剑,手臂都有些抖,“师尊定会来救我的”
“你也要能挡住他才行啊”
林安话一出口,就惊见黑袍人又举起了镰刀,立马冲着黑袍人扑了過来,两爪抓住镰刀,身子灵巧地缠住了黑袍人的身躯,趁其暂时不能动弹,赶紧扯着嗓子大喊:“你快走去找师尊過来救我”
“可是”
“别再废话了否则你我今夜都得死在這裡”林安催促道,“快走”
白苏咬了咬牙,最后深深看了林安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见他走了,林安稍松口气,心道,再拖一阵子,待拖到师尊来了,一切都好办。
但或许,這只是顾西川的调虎离山之计,只要师尊一离开客栈,那么客栈中的所有人,都要完蛋
该死的
這個顾西川
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邪术
還培养出這么多实力强悍,沒有感情,只会杀戮的傀儡
幸好目前只有八個,要是有八十個,甚至八百個,只怕顾西川就能在整個修真界横着走了,往后,谁還能是他的对手
都不等林安腹诽,那黑袍人力大无穷,竟抓着林安的尾巴,将他生生从身上撕了下来,饶是林安竭尽全力,想将其困住,却還是被抓着尾巴,大力丢了出去。
嘭的一声。
体格庞大,皮肉结实强壮的黑蛟,就跟什么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堪堪停住,狼狈至极地趴在了水窝裡。
喉咙一甜,林安知道這是要吐血了,赶紧咬紧牙齿,把血往回吞,可還是从齿缝间,溢了出来。
两只龙爪都被锋利的刀锋割破了,血水染红了身边一小块地。
可恨他年纪太小,要是再多给他几年時間,待他像沧溟一样,修到了魔尊期,那区区化神期,還算得了什么
眼看着又一刀狠劈下来,林安赶紧顺地翻滚,刚躲开一刀,又迎面劈来一刀,他躲了得有好几個来回,实在是筋疲力竭,伏在地上剧烈喘息。
再也动不了了,哪怕下一刀直接把他劈成两半,他也沒力气再躲了。
可奇怪的是,见他实在沒法再挣扎了,那黑袍人居然停了手,只是静静地观望他,并沒有再痛下杀手。
林安不由感到奇怪。
這到底是想杀他,還是不想杀他
黑袍人不過是顾西川手裡的傀儡而已,杀還是不杀,都要看顾西川的命令,难道說,对方并不是真的想杀他
否则,多么好的机会啊,還不趁他病要他命
或许,顾西川只是想慢慢折磨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抓住之后,肆意折磨玩弄,玩到老鼠沒有半点反抗之力,要死不死的时候,再狠狠一口,咬断老鼠的脖子。
如此一想,林安索性就开始装死,往地上一趴,一动不动。黑袍人盯着他看了片刻,還踢了踢蛟尾,见其毫无反应,便取出绳索来,作势将他捆起来带走。
哪知林安突然一尾巴狠狠甩了出去,正中黑袍人的后背,趁对方被打倒在地,赶紧顺地游出数十丈开外,
一边游,還一边施法,将周身的雨水化作冰棱,往后飞掠而去,不求能杀掉黑袍人,只求能再拖延片刻。
以三师兄的速度,只怕要不了半柱香,师尊定会赶来相救。
可预想很美好,现实却又那么残酷。
铮的一声,一把镰刀直扎在林安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還差点因为躲闪不及,而一头扎在刀刃上,還沒来得及调转方向,尾巴就被人从后踩住了。
林安大惊失色,忙回身一瞧,黑袍人正阴森森地出现在他身后,被林安偷袭之下,披在身上的黑袍,也掀开了,露出了一张狰狞面容,青面獠牙,皮肉枯瘦,像是死了一百年的老僵尸。
更可怕的是,這鬼东西沒有眼珠子
只剩两個黑洞洞,隐约能看见躯体内蠕动的尸虫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