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强敌scraft 下
开始节节败退。
他们本来一再前压的防线现在一次次后退。
驻守小道出口的人现在退到小道入口,前压匪徒斜坡的人退到了A区CT基地,B区的人退到了爆破点平台架起两把AP。
可以說,已经退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這样的被动防守只能等着MDK来個個击溃。
本来,是支自信心非常强的队伍,但是自从林一表演了那局骇人的一幕后,e两人好象很快就不在状态了,该守好的位置沒有守好,该射杀的敌人反而沒有射杀成功,很明显是对林一产生了心理阴影。
15的脸色难看极了,但他沒有說什么,他知道這种时候再說些责备的话无疑是给全队人挖坟。
按照他的计算,上半场一开始的几局就应该给MDK当头一棒,然后乘胜追击。
沒有想到MDK失掉第一局后反而给他们一個迎头痛击,倒把他们打得士气低落。
15忽然就想起了足球场上的比赛,很多球队萎靡不振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两個英雄般的人物防守反击,力挽狂澜,像球王贝利,马拉多纳這样的人物,现在面临的形势就需要這样的人物打开局面。
MDK|L能做到這样,为什么我就不能呢?15暗暗下定决心。
“全部散开,仔细搜索前进。”林一无不担心的命令着。虽然现在是上半场的第九局,但情况還容不得他们乐观,几個回合的较量下来,林一已经感觉到绝非弱旅,只要让他们逮住一点机会,他们随时会全部爆发。
“对了,现在才是真正大意不得的时候。”Rote赞赏的注视着MDK每個人的行动。
MDK這几局一开始就各個点摸索,把压得死死的。
4S与许小年专门负责中路,许小年枪法精准,4S经验丰富,余溪手持重武器,从某种的程度上来說,三人弥补了MDK地理位置的劣势。
然而問題就出在余溪身上,余溪负责的路线是小道的出口,林一不让他进入小道,一来避免AP近距离交火,二来断绝CT的支援,三则是因为余溪目前确实是MDK的软肋,他的大赛经验实在太少了,需要更多的磨练。
本来赛前许小年就提议让林燕楠上场,但林一坚持让余溪上,许小年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他知道林一自有他的看法与道理。
但是這次,余溪习惯性的从匪徒基地上来时就发现狙击镜瞄准的二楼仿佛有個人影闪了一下,他的头部顿时发出“铮”的一声响,再一看P,竟然只剩下8点了。
余溪一身的冷汗還沒来得及淌出,4S与许小年前方阵亡的信息已经触目心惊的出现在屏幕上。
很明显,他们两人中了二楼的埋伏,原因是余溪的惊慌沒有来得及通知他们。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许小年躺在地上感叹着,城堡這幅地圖在他的概念裡简直就是们的天下。
想到這裡,他立即把屏幕调换到沙曼的视角上,沙曼此刻正阴在B洞深处最黑暗的角落裡。
“妈的,這死丫头比這些CT還阴。”4S忿忿道。
林一叹了口气,道:“退,保枪!”
听到這個指令,沙曼有些惊讶,完全是有這個能力的,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這种两军相峙的紧要关头退走,這样一来不是放弃了自己一方本就占了上风的心理优势嗎?
事实上,林一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因为林一一直在AB区各個点游荡,自从4S与许小年一挂,他就立即觉察到的杀气又涌了上来,四周弥漫着危险。
恐怕连林一都沒想到的是15這個时候已经悄然无声的来到匪徒基地。
连看台上的观众都十分惊讶,在二楼的队友击中余溪的时候,15就借着闪光的掩护溜出了小道,他這两颗扔得可谓经典,两颗都朝半空扔去,让林一与余溪都误以为闪光都是从斜坡下扔上来的,当林一两人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斜坡的时候,他已经绕過了箱子,甚至直接来到余溪身后,余溪還在暗自冷汗中,而全场观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15居然沒有对余溪动手,而是悄悄的摸到了匪徒基地上面的大平台上。
這個情形简直看得所有人心脏一阵疯狂乱跳,不少人都暗自想道:我若是他,恐怕紧张得连枪都拿不稳,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来。
15的冷静征服了观众,而且也得到了回报。
他沒有击毙余溪是個明智之举,因为他那样做了的话会惊动MDK其他人,那时候恐怕MDK不会进攻,而是全线后退,先把他剿灭了再說。内忧未解,何除外患。
果然,MDK剩下的三個人迅速汇合,从B洞退出。
刚一退出B洞的木门,隐藏在木门后的15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嗖嗖嗖嗖嗖!”M4的子弹像吞噬人类生命的魔鬼,无情而冷酷的抽干了MDK队员的灵魂,剩下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匪徒基地的空地上。
“好!”观众们在心惊肉跳了一分钟后立即对15的精彩表演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好,不错!”林一也忍不住兴奋的喊了声,“果然沒有让我失望。”
“ft的队员也向15竖起了大拇指。
沙曼等人不解的看着林一,他们不明白敌人胜利了林一为什么還很开心,也许他们不明白的是像林一這种境界的Cser需要的已不是胜利与荣耀那么简单,找一個值得他重视的对手恐怕比這些都還重要得多。
“在基地裡呆着,等我的命令!”当林一說出這句话,沙曼的脸竟有了些笑意。
她知道,這是林一那种奇招怪招开始的标志,她忽然想起了C大的联合会杯比赛,那时每场比赛林一都会這样,她忽然又想起了江航,想起了江航那把摧城拔寨的AP,如果江航在這裡,恐怕早就解决了這個
一時間,沙曼竟深深的想念起江航来,江航那满头桀骜不驯的金发,那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那略有些羞涩却大胆的表情,而他却不声不响的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他竟从C大裡凭空消失了,往日的种种此刻竟清晰的出现在沙曼脑海裡。
……
這個世界的缘份有时真的很奇妙,在沙曼想到江航的同时,远在上海的江航的脑子裡的画面也是全是沙曼。
此刻,OPK战队正与上海区的强敌Cool在核能发电场這幅地圖上打得难分难解。
比赛进行到关键局的时候,這一局的情形竟然与在C大联合会杯上那场比赛的画面惊人的相似。
A区横梁上蹲了三名CT,枪口对着A区大门口,一名CT从横梁上跃下拆C4,而大门口剩下OPK的两個人,队长仇天与狙击手江航。
“Rn,等扔了闪光我們一起跳出去,不要打楼上的CT,专打那個拆雷的天的话语与当天江航对沙曼說的话语几乎一字不差,江航心神大乱。
他想起了那场比赛的情形,一個坚强勇敢的女孩以大无畏的精神冲进A区,把手裡唯一一颗闪光扔向半空闪白对手,然后以自己的牺牲换来同伴歼敌的宝贵机会。
想到這裡,江航忽然回忆起沙曼死亡后自己身上那种奇妙的感觉,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热血沸腾?感动?激动?兴奋?温暖?好象都不是。
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离开C大后,自己很想念她,他从未如此深深的思念着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往常他接触的女人有很多,那些女人他也见得多,大都都对他有目的,目的是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沙曼与他一起的日子裡,沙曼身上有种纯真的东西深深的打动了他那玩世不恭的内心,那是种朴素,是种诚实的情感,不带任何的杂质与目的。
只有她那种最真诚的人才显得可爱,所以到现在他才会魂不守舍。
正在江航胡思乱想的时候,仇天手裡的闪光已扔了出去,只不過他与沙曼不同,他的闪光是扔在小木屋的墙面上再反弹到地上爆炸,這颗闪光虽然不至于把CT闪得雪白,但至少干擾了CT的视线,当桥梁上的CT转過头躲避闪光的时候,仇天手裡的AK已如利剑出鞘,一口气把拆弹的CT,桥梁上的CT统统刺杀干净。
“好,漂亮!赢了!”OPK的其他队员,场内的观众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這就是OPK,這就是仇天,干净利落的作风,强硬霸道的枪法,丝毫不流一丝余地,不给对手一分机会。
而江航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他才悻悻的关上狙击镜。
虽然OPK又取得了一场比赛的胜利,但他一点也不高兴,在他心裡,总是觉得欠缺了什么一样,至于到底欠缺了什么,连他自己都說不出来。
……
“干什么,快上去支援!”许小年的声音把回忆裡的沙曼惊醒了過来,沙曼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這声音同时也把林一惊动了,此刻已经死亡的林一看了看沙曼所在的B洞位置,這個位置已经有CT从她眼皮底下溜過而她却一无所知,林一不由得再看了看屏幕那边沙曼的表情。
沙曼的表情明显有些失神,看上去仿佛有沉重的心思。
林一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定是某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勾起了人心深处某种难忘的回忆。
他了解這种心情,毕竟他也有過。
他不怪她,他知道人的心结总是需要一個過程才能打开。
虽然现在是比赛中,而且這几局已经展开了全面的反击风暴,但好在這局比赛结束后上半场也完結了,中场的换边時間他還可以进行充足的准备。
不出林一所料,沙曼最后一個倒在了的枪口下。
上半场,完!
的比分:7:8。
這個比分暂时对MDK有利,但沒有人能保证下半场会不会展开更为强烈的反击。
林一叹了口气,示意大家到休息区商量战术……
看台上忽然出现了一個人。
“龙少!”余溪惊喜道。
看台上面带微笑的男生正是DNA的队长龙少辉,也余溪在C大联合会杯上所在战队的队长。
对這個队长,余溪一直以来心存感激,如果不是龙少辉,恐怕他到现在還是一個普通網吧裡的菜鸟,天天与那些混在網吧裡的地痞,小混混赌钱受气。
龙少辉虽然不能与林一江航仇天這些高手相提并论,但他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CS所有无私的传给了余溪,這让余溪对他大为感激,后来他离开,龙少辉坚决的。
“余溪!”龙少辉高兴的叫道。
余溪已征得裁判的同意后来到了看台边,看台上的拉拉队不知从哪儿找来绣球這些玩意,学着美国的NBA现场煞有其事的挥舞着,口裡也整齐的叫着口号。
现场嘈杂的声音中,龙少辉亲热拍着余溪的肩膀,道:“厉害!MDK厉害!”
余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龙少辉道:“你们现在這支MDK一定是去年CG上的那支MDK吧?”
余溪点点头,道:“也不完全是,至少我就不是去年MDK的人,我好几位队友都是新人。”
龙少辉也点点头,道:“难怪林一在咱们学校的联合会杯上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实力出来,原来他是MDK的队长,上半场那两個穿射简直太经典了,這次来参加CPL总算沒白来。”
說這话时,龙少辉的口气裡充满了感慨,他知道,這辈子他都休想达到那样的境界。
余溪惊喜道:“龙少,DNA這次也参加了CPL嗎?”
龙少辉道:“是的,咱们学校的KK,9sky都来了的。”
余溪道:“那,DNA在哪個组。”
龙少辉叹道:“我們已经被淘汰了。”
余溪道:“啊?”
龙少辉道:“就是被這個在上一场比赛裡淘汰的。”
余溪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觉得這样的强队淘汰很正常。
龙少辉忽然道:“知不知道程然混进他们队的?”
余溪摇了摇头。
龙少辉道:“程然他老爸给這次参加CPL的比赛提供很多赞助他才能进来的。”
余溪脸色沉了下去,他知道程然這种人很记仇,他不像林一,林一很宽容,但是程然不会。
龙少辉道:“其实与我們比赛,都是他老爸安排好了的,他的目的就是像羞辱我們。”
余溪道:“不会吧?CPL可是体委组织的,他老爸又不是体委的人,凭什么安排DNA与他们比赛?”
龙少辉苦笑道:“老弟呀,有钱能使鬼推磨,這句话你总该明白吧?”
余溪不吭声了,他沒想到這代表了荣誉之战的CPL大赛居然也参杂着這种黑幕,只是他不知道,有时候明明与钱权无关的东西一旦到了中国性质就不同了。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個“情理”的国家,不同的是情字在前,理字在后。
良久,余溪道:“龙少,相信我,我下半场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龙少辉看了看他,意味深长道:“你上半场发挥好象并不是很好呀。”
“這……”余溪搔搔头,龙少辉說得很有道理,不知为什么,每次遭遇程然,他总是很紧张。
龙少辉道:“其实依我的估计,你在MDK這些日子恐怕已经变得很强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你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给你說過什么话嗎?”
余溪想了想,道:“集中精神,集中集中再集中。”
龙少辉道:“好,不错,你還记得,记住,再厉害也是人,集中精神去对付他们,再厉害的战术枪法敌不過再集中的精神,這是CS裡最简单的道理,但也是最厉害的道理,只有把最简单的东西做好了,才能轻松的打倒对方,這是我玩CS這么久了从昨天输了的比赛中总结出的经验,我现在把它告诉你,我知道你能做到,是不是?”
龙少辉注视着余溪的眼睛裡射出剑一样的光芒,是充满杀气的光芒,也是充满了真诚的光芒。
余溪猛的拍了拍的龙少辉的肩膀,用力的点了点头。
龙少辉笑了,他已感觉到余溪手上传来的力量,以及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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