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称职的保镖先生 第13节 作者:未知 第14章 进去之前沈擎宇有点紧张,怕看到什么太刺激的画面,纪锦在他心裡是有偶像光环的,他還沒有做好准备看偶像赤裸裸的样子。好在进去以后纪锦身上的衣服穿得很全乎。 纪锦在试的是一件纯白的卫衣,這卫衣从正面看款式非常简单,可背面的裁剪却颇为新潮,一片褶皱的布料上有两颗纽扣,系上或者解开能拗出不一样的造型。可那纽扣的位置太高了,纪锦自己反手够不着,這才叫沈擎宇进来帮忙。 這种一個人无法独立穿衣的设计让沈擎宇默默感慨了一下他可能這辈子都搞不懂时尚,然后上前系扣子。 更衣室裡的空间并不大,两個一米八几的男人很难拉开距离。沈擎宇系完纽扣后一抬眼,目光落在纪锦的耳后。纪锦的肌肤很薄,白到近乎透明,甚至能看见他肌肤下青色的血管。 纪锦像個完美却易碎的艺术品。沈擎宇心想。可能是最近太沉浸于保镖這個角色中,他对纪锦除了单纯的崇拜和喜歡外,還生出了一些保护欲。這让他对纪锦现在的状态有种难以說清的担心。 就在沈擎宇走神的时候,纪锦对着镜子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帽子压垮的发型。商场裡的空调打得太足了,因为热,他把袖子卷得很高,露出了整截小臂。 于是当那几條纵横交错分布在纪锦上臂与小臂连接处、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的伤疤撞进沈擎宇眼底的时候,沈擎宇先是错愕,随即目光凝固了。 纪锦整理完发型,自我欣赏了一番,准备询问沈擎宇的意见。两人的目光在穿衣镜中汇合,纪锦发现沈擎宇的目光很有几分凝重。 “你怎么了?” 片刻后,沈擎宇收回视线,摇头:“沒有,有点热。” 纪锦不明所以,双手插兜,摆了個随性的造型,“這件衣服好看嗎?” 沈擎宇点头:“好看。” 纪锦侧身让出镜前的空间,使穿衣镜也能将沈擎宇的全身照清楚。他从沈擎宇宽直的肩膀一路看到他修长结实的小腿,越看越满意。 “這套果然很适合你。你去换下一套吧。” 于是沈擎宇退出去,回到自己原先的更衣间。 很快纪锦换完衣服出来,却发现沈擎宇已经站在更衣室外。他并沒有再换另一套新衣服,而是穿回了自己原本的服装。 纪锦不解:“怎么不试我选给你的另外几件?不喜歡?” 沈擎宇摇头。 纪锦见状也不勉强,拿起他刚才试過的那套往柜台走,准备去结账。他刚走出两步,就被沈擎宇拉住了。 “阿锦。”沈擎宇抿唇,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說這话比较合适,“如果你觉得我穿這套衣服好看,等我攒到钱以后我会把它买下来的。” 纪锦拧着眉有些许不悦:“不用,我送给你。” 他還是想往柜台走,沈擎宇却沒有松手:“谢谢……可是我不能收。” “为什么?”纪锦不理解。 沈擎宇只得照实回答:“收這么贵的礼物我会有负担。” “有什么负担?我想送你东西,這样我高兴,你只管收着就行了。” 這番霸道总裁似的言论让沈擎宇哭笑不得。他忽然想到纪锦說他被人追尾,却自己出修车的钱。是不是因为他赚得比较多,所以他对谁都這样大方? 可能是不习惯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方式,沈擎宇心裡有点說不上来的不是滋味。 “我出道三年多,身边跟過的工作人员好几十個。”纪锦說,“只有你我最喜歡。我就想对你好,沒别的意思。” 沈擎宇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感觉自己的耳朵迅速升温。明明上场比赛前他都很少会紧张,這两句话居然說得他不知所措了。 “可是我沒有为你做過什么,這样收礼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沈擎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耳朵,想出一個折中的方案,“那能不能等我過生日的时候,你再送我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纪锦有所松动,“你什么时候生日?” “一月二号。” “一月二号?!现在是三月啊,你過生日不是要等到明年了嗎?” 沈擎宇笑了起来:“对啊,马上就到了。” 纪锦:“……”马上你個头啊! 沈擎宇尝试把衣服从纪锦手裡取走,等明年一月二号的时候,纪锦可能已经把他忘了。如果他们還有联系,纪锦仍然愿意送他礼物,那时他应该也有能力還礼了。可纪锦却不愿意放手。两人暗暗角力,却又都不敢使劲,毕竟把衣服扯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沈擎宇目光恳切:快放手吧小祖宗,将近一万块钱呢! 纪锦眼神微怒:才几千块而已,为什么不让我买?很气! 僵持片刻,最后還是纪锦先松手了。 沈擎宇松了口气,想把衣服挂回展览架上,店员忙上前接手:“我来吧先生。” 沈擎宇礼貌地道了声谢,折回纪锦身边,又恢复了往常温和的样子:“中午了,你饿嗎?我們去吃饭嗎?” 纪锦亢奋的情绪被一盆冷水浇冷了许多,皱着眉头沒好气地說:“算了,不逛了,回去了!” 半小时后,沈擎宇开车把纪锦送回楼下,提着一堆玩偶跟纪锦上楼。 进屋后,沈擎宇问:“這些玩偶放哪裡?” 纪锦指了指墙边:“先放那边角落裡吧,等我买了新的柜子再收进柜子裡。” 沈擎宇依言把购物袋放過去。 沒别的事他就准备走了,下午他還得去看附近的租房信息。临走前,纪锦叫住他,走到玄关柜前拉开抽屉翻了一通,找出一张磁卡丢给他:“你收着。這是這裡的住户专用卡,以后坐电梯的时候你自己刷卡就能上来了。” 纪锦住的這個大平层豪宅是一梯一户、电梯直接入户。但沈擎宇此刻沒有多想這张卡的意义,目光只盯着被纪锦合上的抽屉。 几秒后,他回過神,问:“阿锦,后天我什么时候過来?” “上午十点吧,你早点来,帮我收拾东西。” “好,那我回去了。” 纪锦兴致不太高,连再见都沒說,直接转身往工作间走了。 进了电梯后,沈擎宇攥着纪锦给他的那张卡,有点心不在焉。今天一整個上午有两件事让他很在意。 第一件事是纪锦给他卡的时候,他看到抽屉裡就放着一本驾照,虽然沒有打开,他也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纪锦的驾照。如果是,纪锦为什么不肯再开车了? 第二件事是他在更衣间裡看见的纪锦臂窝上的伤疤。那伤口很平整,一看就是用刀片之类的锐器划的,应该已经有段时日了,且纪锦不是疤痕体质,所以伤痕已经褪得很浅,又在臂窝這种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凑近了很难看清。可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有人伤害纪锦?又或者,是纪锦自己划的? 他心裡乱糟糟的,直到口袋裡手机响了半天,才将他的神智拽回现实中。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李教练”三個字,微微一愣,立刻按下接听键。 “教练?” “臭小子,你最近忙什么呢?有好好训练沒?” 沈擎宇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虚:“有的,每天都有保证训练的强度。” “真的假的?”李荣光的语气充满怀疑,“今天我女儿给我看了個视频,是有個小姑娘从一個什么歌星住的阳台上掉下去了。我看视频上有個人长得很像你,跟你有关系沒有?” 沈擎宇沒好意思撒谎,抬眼望天:“应该……是我吧……” “……真的是你?!我女儿說你在给什么歌星当助理?你搞什么啊!!” 沈擎宇的耳朵差点被他吼聋了,忙把手机挪远几公分:“他叫纪锦。” “纪锦?什么纪锦?”电话裡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当意识到纪锦是那個“什么歌星”的名字,李荣光的声音瞬间又提高八度,差点破音,“兔崽子,七月的比赛你到底還参不参加了!” “当然参加啊。”沈擎宇已经走出小区,察觉到附近的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无奈地掉头往人少的方向走,“我最近手头比较紧张,需要用钱,所以找了份临时工作。等赢了七月份的比赛以后我就不做了……” “手头紧张?多紧张?难道你這几年一点存款都沒有?三個多月后就要比赛了,這种时候你還上什么班!赶紧投入训练吧!” 沈擎宇苦笑了一下。 李荣光听他不說话,疑惑道:“你真沒钱了?你在泰国不還赢了点奖金嗎?……算了算了,你们這种小年轻花起钱来心裡一点沒数。要不要我借你点钱?” “不用,谢谢教练。”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一会儿,李荣光又气又无奈地开口:“你這小子……” “李教练,”沈擎宇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吧,七月份的比赛我有信心,我会赢的。” “我知道你厉害,但你都多久沒打過比赛了?也沒有人帮你进行系统训练,你的状态能保持好嗎?就算那個比赛的门槛不高,你也不能轻敌啊!這個机会我通了多少人脉才帮你争取来?万一沒抓住机会你打算怎么办啊?你都已经二十四岁了……” “我知道我知道……”沈擎宇明白自己怎么解释都很难让李荣光安心。他只能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发誓,“教练,這個机会是我求你帮我争取的。沒有人比我更重视。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李荣光不吭声了。 良久,李荣光长叹一口气:“随你去吧,我从来就管不了你!我已经让人把你比赛对手所有的参赛视频和资料都整理出来了,回头邮件传给你。” 沈擎宇沒有說這些功课他自己早就做好了,只是笑道:“谢谢教练,你真好。” 李荣光哼了一声,连再见都不說,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擎宇无奈地收起手机,掐掐眉心,向房产中介的店面走去。 第15章 两天后上午十点,沈擎宇准时到达纪锦家。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发现粟安先他一步已经到了。 “安姐,早上好。”沈擎宇笑着跟粟安打招呼。 “早。” 粟安看到他将刷电梯用的住户卡放回自己的书包裡,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 纪锦這房子电梯直接入户,住户卡就相当于家门钥匙。這卡一共三张,一张纪锦自己拿着,一张给了粟安,因为粟安经常要帮他回家拿东西送东西,几次三番纪锦嫌麻烦才给了她。至于剩下的最后一张,以前箫易杰讨要過,纪锦的父母也讨要過,纪锦谁都沒给。 现在,它出现在了沈擎宇手裡。 沈擎宇沒注意到粟安诧异的眼神,直接进屋找纪锦去了。 今天下午纪锦要去电视台录一档名叫《歌手驾到》的音乐竞技类的综艺节目,這档节目請了一群已经出道的歌手参加比赛,让现场观众和網络观众进行投票,选手们根据票数晋级或者淘汰。不過纪锦并不是這档节目的主要嘉宾。 “這节目组设计了一個帮唱环节,让面临淘汰的嘉宾邀請圈内好友助阵拉票。請阿锦去帮唱的人是张雨鸮。”粟安說,“你既然看過阿锦的比赛,你应该认识张雨鸮?” 沈擎宇点头:“认识。” 张雨鸮出道比纪锦早两年,因为一直不红,只能参加选秀比赛回锅重炒。他跟纪锦参加了同期选秀,也签约了同一家公司,所以沈擎宇在看纪锦比赛的时候有见過這個人。 造型团队也来了,带了一堆服装让纪锦挑选,沈擎宇和粟安就在边上小声聊天。 “你别看阿锦有时候脾气不大好,其实他挺重感情的。”粟安說,“刘哥不同意阿锦去参加這個节目,但因为比赛的时候阿锦跟张雨鸮关系不错,张雨鸮亲自跑来求阿锦,阿锦就答应去了。为此阿锦還跟刘哥吵了一架。” 刘哥是纪锦的经纪人,粟安只是执行经纪人。简单来說,经纪人负责把握艺人发展的大方向,执行经纪人则负责演出活动等细节上的沟通安排。大经纪人手裡一般不止一個艺人,所以很少跟艺人的行程,沈擎宇到现在为止還沒见過刘哥。 沈擎宇略感好奇:“刘哥为什么不让阿锦去?不是同一家公司的嗎?” 粟安啧了一声:“這個說起来就复杂了。张雨鸮又不是刘哥手下的艺人,他怎么样跟我們一点关系都沒有。而且,最主要是对阿锦来說,他现在发展得那么好,大家都已经忘记他是选秀出来的了。结果他跑回去跟以前同期的选秀歌手一起玩,拉低自己的逼格,太low了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