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称职的保镖先生 第18节 作者:未知 纪锦沒反对。 沈擎宇就自己拿着卡出去了。 …… 小区门口,沈擎宇把车上他和纪锦的行李搬下来。 粟安站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他:“阿锦让你在她家照顾他?” 沈擎宇因为心虚,回避了粟安的目光:“对,他有点感冒,刚才吃了药又躺下了。” 粟安神色复杂。 沈擎宇說纪锦身体不舒服不想见人她并不觉得奇怪,纪锦确实经常会這样,說是需要個人空间,休息的时候非常不愿意被人打扰。就因为這個,他那么大的房子裡也不愿意請個住家保姆。粟安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請专人上门帮他打扫屋子,而且因为纪锦不给多的住户卡,她還得亲自上门监工。 现在纪锦居然让沈擎宇去照顾他?自己不能去,只有沈擎宇能去?說好的個人空间呢? “他感冒严重嗎?”粟安问,“需要去医院看看嗎?” “不严重,可能是前段時間太累了。”沈擎宇已经把全部箱子放到地上了,“他說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粟安挺想上去看一眼,但见沈擎宇一副无奈的样子,她也不好为难沈擎宇:“那行吧,既然他不想让我打扰他,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再联系我。” “嗯。” 粟安心裡酸溜溜地腹诽了几句弟弟大了不中留,保镖居然比表姐還亲。她转身钻进车裡,咻地一下,车就开远了。 沈擎宇推着几個行李箱上楼,又去纪锦的房间看了一眼,想看看纪锦有沒有睡着。要是他睡了,自己就去做点简单的训练。然而进门后,他发现纪锦侧躺在床上,眼睛還睁着,呆呆地看着他。 沈擎宇走上前在床边蹲下:“阿锦,你需要什么东西嗎?” 纪锦缓缓摇头。刚才沈擎宇一走,他脑海中立刻开始出现一些令他焦虑的念头,比如沈擎宇知道了他的病会不会把他当成疯子,会不会是借着拿行李的借口逃跑了,会不会把他的事情說出去……但当沈擎宇又回到他面前的时候,這些焦虑就消退了。 沈擎宇想了想,问:“今天晚上我能继续住這儿嗎?”他实在不放心纪锦這個样子。 纪锦說:“你可以搬過来。” 沈擎宇一愣。這是纪锦第二次邀請他同住了。上一次他之所以拒绝,一方面是因为生活习惯的原因,他也想保留点個人空间;第二是他三個月后就不干這份工作了,他潜意识裡想保持点距离,免得自己太投入這份工作。 但是现在…… 纪锦应该也是知道他三個月后就要走的,却仍然邀請他。人总会有脆弱的时候,需要身边有其他人陪伴。他沒有道理這种时候還不答应。 “好。”沈擎宇說,“那我回头收拾一下东西搬进来。” 然而当天沈擎宇是沒時間去打包行李的。于是晚上两人继续同床而眠。 第20章 晚上躺到床上后, 沈擎宇還在继续刷手机。整個下午他都沒有训练,一直在網上看躁郁症的资料。 忽然边上传来纪锦的声音:“现在几点了?” 沈擎宇立刻把手机屏幕掐灭了:“十一点……我吵醒你了?” 今天一整天纪锦都睡睡醒醒的,沈擎宇是晚上十点上床的, 那时纪锦醒了一下,很快又睡了。 “沒有, 我起夜。” 黑暗中纪锦摸索着下床朝外走。走廊裡有感应灯,他一過去灯就自动亮了。 等纪锦上完厕所回来重新躺下,沈擎宇沒再看手机了。他侧過身面对着纪锦。感应灯熄灭后,整個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沈擎宇听到纪锦也翻了個身,但他看不清纪锦是面对他還是背对他。 沈擎宇小声问:“阿锦,之前医生给你开的是什么药?” 房间裡好一阵只有两個人的呼吸声。 不知過了多久,纪锦终于开口,语气异常冰冷:“你想劝我吃药?” 沈擎宇欲言又止,最终摇头:“不是……” 他完全理解纪锦为什么不吃药。设身处地,如果他是纪锦, 他也一定会停药。有些东西的分量比生命更重要, 他无比懂得。 然而下午看了很多躁郁症的资料,正如纪锦的描述一样, 網上有人把這個病称为天才病,因为在躁狂期很多患者会有惊人的思维能力和创造力,但抑郁期的痛苦也不可小觑,甚至有很多人都因为這個病自杀了。 ——无论怎么說,這终究是個病。 沈擎宇是想劝纪锦多看几個不同的医生, 看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治疗方案, 可他只是试探性地起了個头, 就察觉纪锦对此的巨大抗拒。這個话题再聊下去, 只怕不出两句就得聊崩。 幸好這五年裡他别的沒学到,至少培养了极大的耐心。沈擎宇有些自嘲地心想。慢慢来吧,会有办法的。他对自己說。 …… 翌日一早,纪锦醒来的时候沈擎宇已经不在了。他去卫生间刷牙,刷到一半听到电梯开门,忙跑出去,果然是沈擎宇面色红润地回来了。 纪锦满嘴泡沫:“你每天都晨跑啊?” 沈擎宇感觉纪锦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对,早上跑十公裡一整天人都有精神。” 十公裡!你确定跑完了還一天都有精神,而不是直接把一天的精神都用完了? 纪锦正想吐槽,忽然看到一滴汗从沈擎宇的下巴淌下来,流過他的喉结。纪锦脑袋一空,瞬间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几秒后,他叼着牙刷轻飘飘地走回浴室。 沈擎宇跟上来:“阿锦,你昨晚睡得好嗎?” 纪锦吐掉泡沫:“挺好的。” 真的假的?沈擎宇有点怀疑。昨天晚上纪锦好几次滚到他身边来,像個树袋熊一样手脚压到他身上,愣是把他给弄醒了。如果纪锦平时就是這么睡觉的,难怪要买這么大的床了,但凡床稍微小点他很可能睡着睡着就摔地上了。 “那你身体好点了嗎?”沈擎宇又问。 纪锦漱完口,神清气爽地点头:“好多了。”大概是休息够了,他虽然還沒进入兴奋的状态,但身体已经沒有先前那么难受了。 沈擎宇问:“你今天要去工作嗎?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不用,我能工作。” 明星虽然是個很光鲜的职业,但也是個辛苦的职业。他们参加的每一项工作都需要大把人协调配合,這意味着明星必须“轻伤不下火线”,否则一旦明星旷工,一群人的工作全都白干了。不是病到站不起来,纪锦沒脸继续請假。 沈擎宇想了想,說:“你之前不是說要跟我一起健身嗎?要不以后我們一起晨跑吧?” “晨跑?跟你一起?每天大清早跑十公裡?” “嗯……我看網上說,坚持运动和规律作息会有帮助的。” 纪锦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你要是過几天再问我,沒准我会答应你。” “過几天?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会自我感觉好到认为‘我比太阳更耀眼’。”纪锦龇牙,“你让我上天摘星星我都敢答应你。” 沈擎宇失笑。 别的先不提,纪锦都能拿自己的病开玩笑了,至少說明他今天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 沈擎宇回来的时候帮纪锦从星巴克买了早饭。把早饭放在桌上,他就进浴室冲澡去了。 纪锦坐在桌边喝咖啡,听到浴室裡传来靡靡水声。许是咖啡因的作用,他感觉自己心跳加快,脸也有点发烫。他打开音乐盖過水声,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今天纪锦的工作是杂志拍摄。這项工作本来为期三天,但因为昨天纪锦旷工了,還剩下两天的時間,他必须加班加点地完成工作。所以刚吃完早饭,粟安就跟司机一起来接人了。 上车后,沈擎宇本想像往常一样自己单坐一排,但他還沒坐下,就被纪锦拉住。纪锦拽着他一起到最后一排入座。 “昨天我告诉你的事情你不准告诉任何人。”纪锦在沈擎宇耳边叮嘱,“包括我表姐也不行!” 沈擎宇做了個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肯定守口如瓶。 纪锦又說:“记住啊,别不小心說漏嘴了。” 坐在前排的粟安听背后悉悉索索的,回头问道:“你们俩說什么悄悄话呢?” 纪锦還附在沈擎宇耳边,闻言斜睨她:“知道是悄悄话了你還问?” 粟安看他们两個大男人肩挨肩的挤在一块儿,還背着她咬耳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要不要给你们俩拍张照片看看,知道你们现在看起来有多基嗎?” 往常粟安要是這么开玩笑,纪锦很可能会回一句“你才基呢”,但此刻他只是挑了下眉,轻轻哼了一声,竟然沒有回嘴。 粟安沒被他怼回来,反而有点不适应。她转過身,回想着最近几天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车快开到摄影棚的时候,粟安叮嘱纪锦:“对了阿锦,昨天我們放了人家鸽子,所以我跟人家說你昨天发高烧上吐下泻,站都站不稳了。你今天也是带病坚持,记得装得虚弱点。” “上吐下泻……”纪锦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就不能编個好的理由嗎?” 粟安无语:“那你教我一個好一点的能让你下不了床的理由?” 纪锦撇嘴。好像下不了床的理由也就那么几种。 进摄影棚的路上粟安继续跟纪锦念叨:“等会儿进去见到人以后,你主动跟anna li为昨天的事道個歉。人家可是鬼才摄影师,這几年好多出圈图都是她的作品。只要你這组照片拍好了,对你以后的时尚资源会有帮助的。” 纪锦被她唠叨得心烦:“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们已经能看到前方正在调试设备的摄影师了。那是一個栗色短发、身材高挑的女人,也就是粟安口中的anna li。 女摄影师听到脚步声,转身往后看。可能是昨天被放鸽子的事让她不太高兴,她的表情很冷淡,眉头也微微皱着。可是看到纪锦一行人后,她忽然愣了愣,神色变为不可思议,又迅速转为惊喜。 纪锦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很是莫名。 直到走近了,几人才发现anna li看的人根本不是纪锦。 anna li——也就是李薰一個大跨步上前,上下打量了沈擎宇几秒,确定自己沒有认错人,喜道:“鳄鱼?” 沈擎宇一开始被她看得很茫然,听到這個称呼,登时一愣。 粟安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你们认识啊?” 李薰笑道:“我认识他,不過他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他的粉丝。” 這下轮到粟安和纪锦诧异了。李薰是沈擎宇的粉丝? “其实我們见過面的。”李薰因为太高兴,都忘了要先跟纪锦打招呼,“精武门你拿冠军的那场比赛我就在现场,比赛结束后我给你拍了一组照片,還问你要了签名照,照片现在還贴在我家墙上。你有印象嗎?” 沈擎宇尴尬地笑笑。他只对擂台上的事情印象深刻,擂台下的事着实记不清了。 “不记得也沒关系。沒想到今天会在這裡碰到你。”李薰开玩笑,“第一次看到你穿衣服的样子,居然這么帅哎!” 沈擎宇:“……” 纪锦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靠,不就是看過比赛嗎。什么穿不穿衣服,搞得多私密似的,這個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李薰问:“你现在是在做……” 粟安忙接過话茬:“小宇是阿锦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