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称职的保镖先生 第66节 作者:未知 纪锦从包裡拿出户口本复印件等等文件递過去,姑娘核对了一下信息,确定沒問題,又问:“你们确定直接火化?不办追悼会了?” 粟安說:“不办了。” 這是殡仪馆的业务,姑娘出于职责需要,還是推销了几句:“什么都不办不太好吧?我們這裡有几种套餐,可以大办,可以小办,哪怕最简单的几個亲人過来告個别也该有啊。這栋楼出去对面就是灵堂,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過去看一下。” “不用,真的不打算办。” “……好吧。” 小姑娘沒办法,只能尊重他们的意思。签完文件,小姑娘說:“過两天来领火化证明,骨灰可以選擇自己领回去,也可以我們直接帮你们送去墓地。” “麻烦帮忙直接送去墓地吧。” 手续全部办完,小姑娘又抬头看了纪锦一眼,打趣道:“小哥哥,你怎么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啊?你不会是明星吧?” 纪锦和粟安面面相觑。 粟安忙解围道:“怎么可能啦?只有朋友帮明星办事儿的,你见過明星来帮朋友办事的嗎?” 小姑娘摇头:“确实沒见過。”就是因为這样,她其实已经打消怀疑了,這才开开玩笑罢了。 两人松了口气,走出办公楼,正准备去停车场找车,纪锦忽然停住脚步。 纪锦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问:“表姐,你听到有人在放《奔跑》嗎?” “啊?”粟安的耳朵远沒有纪锦尖,摇头:“沒有啊。” 纪锦朝边上一栋矮楼抬了抬下巴:“从那边传出来的。” 粟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惊讶地抖了抖:“你可别吓我,這裡是殡仪馆哎,谁会在殡仪馆放你的歌啊?” 纪锦无语地翻了一個白眼:“大白天你吓什么?就算放也是活人放的。你见過太阳這么烈的时候闹鬼?” 粟安:“……” “我們過去看看。” “……哦。” 粟安只能陪着他往灵堂的方向走。 等走近了,粟安也听清楚了:還真有人在放纪锦的歌!這本该充满悲痛哀伤的地方,居然会有人放這么温柔励志的歌,着实让人感到奇怪。 两人在一间灵堂外停住脚步——音乐声就是从裡面传出来的。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粟安见纪锦眼中闪动着好奇之色,犹豫着說:“要不我去问问?” 纪锦点头:“去吧。” 粟安脸皮够厚,還真就去了。 几分钟后,粟安回来了,神色有点复杂:“唉,是個小孩儿,疾病沒了……他家裡人說他生前很喜歡你,告别的时候想他能开开心心地走,所以就放了你的歌。” 纪锦怔怔地望着灵堂的方向。他有点想进去,但想了想還是不要打扰人家为好。姐弟俩站在灵堂外,心中默默道别,随手转身离开了。 上车后,纪锦对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发呆。他忽然又想起沈擎宇前天說的那句“你的音乐能给人力量”,這两天這句话莫名其妙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忽然开口:“姐,我以后想多参加公益慈善的活动。” 粟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纪锦并不怎么关注外部世界。他的痛苦是由内而外的,他的快乐也是由内而外的,他与外界的关系总是若即若离。就连他写歌做音乐,都是他从音乐中汲取的過程,他并沒有确切地意识到自己能给别人带去了什么。 直到他认识了沈擎宇,他第一次从其他人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能量。他感到自己和這個世界正在逐渐产生新的链接,他开始更能了解旁人的喜怒哀乐,开始对這個世界更感兴趣。 而公开病情后,他收到的几十万條支持和鼓励,也让他对自己的职业有了全新的认识和感悟。他想要从這個世界获得更多东西,也想回馈给這個世界更多。 “好。”粟安答应,“回去我就帮你安排。” …… 会场裡,沈擎宇走上称重台,司仪大声念出他的体重:“69.4kg!” 台下的左锋锐和汪海洋顿时都松了口气——今天早上到现在沈擎宇连一滴水都沒敢碰,就怕体重不达标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现在這关可算過去了! 沈擎宇一下台,左锋锐和汪海洋立刻拥着他回了休息室,打开一個保温箱,裡面装的全是饮料食物和营养剂。 汪海洋說:“快补补吧,一個半小时后你有场记者会要参加。” 沈擎宇二话不說拧开一瓶盐汽水,仰头把瓶子喝了個底朝天,接着又开始补充碳水。 随着盐分和水分渗入体内,沈擎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能正在迅速恢复。 一箱食物转眼就快吃空了大半,汪海洋笑着拍拍他的肩:“等会儿要去见记者了,紧张嗎?” 沈擎宇咽下嘴裡的食物,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紧张?” 汪海洋诧异地挑眉:“年轻人心理素质不错嘛,我都有点紧张呢。” 沈擎宇耸耸肩,继续吃东西。 一個半小时后,汪海洋带着沈擎宇和左锋锐一起去了采访区。三人刚一露面,瞬间一帮记者围上来,庞大的话筒堆如同孔雀开的屏似的塞到沈擎宇面前,這阵仗着实把三人吓了一跳。 沈擎宇心下疑惑:不是新秀赛嗎?怎么有這么多媒体关注?难道這几年mma的关注度上升了? ——殊不知,這些媒体不是冲着比赛来的,就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职业赛需要拉赞助,要养活组委会,本身就有很强的商业性质。难得有沈擎宇這样的自带话题度的选手参加,這几天主办方一直利用他在網上造势,着实吸引来了很大一批关注。 “沈擎宇选手,請问你为什么退役五年后又复出了呢?是在为以后进军娱乐圈造势嗎?” “請问你有跟经纪公司签约嗎?以后会拍戏嗎?還是会唱歌?” “你跟纪锦是好朋友嗎?請问你们上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一堆记者闹哄哄地同时提问,沈擎宇一個都沒听清楚,满头黑线。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忙出来主持秩序:“麻烦各位记者朋友们一個一個提问好嗎?” 汪海洋作为俱乐部的经纪人,也赶紧表态:“麻烦各位问比赛相关的問題好嗎?我們是运动员,乱七八糟的問題我們是不会回答的。” 沈擎宇看着這番态势,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经過工作人员的管理后,记者们终于不再混乱,开始有序的提问。 “沈擎宇选手,請问你对于明天的比赛有信心嗎?” “有啊。” “所以說你是觉得你比你的对手强很多对嗎?” 沈擎宇听得出记者有意拱火儿,并不上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那你为什么說你有信心呢?是不是主办方为了保你,故意给你安排了比较弱的对手呢?” 沈擎宇還沒說话呢,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先怒了:“你哪家媒体的?胡說什么?比赛的所有流程都有国家公证机构的监督!你這样造谣我們会起诉你们的!” 赛事主办方背后有多家体育机构還有江苏卫视撑腰,有强大的法律团队。记者自知說错了话,顿时吓得不敢吭声了。 记者们是在故意挖坑给沈擎宇跳,這样才有新闻可以写。他们巴不得沈擎宇放狠话,這样万一明天沈擎宇输了,他们就可以大写特写花瓶帅哥被打脸。就算沈擎宇赢了,他们只要塑造出沈擎宇狂妄自大的样子,也会给观众一個盼着沈擎宇输的预期。 可惜沈擎宇的态度一直是淡定有礼的,弄得他们很沒劲。 又有记者问道:“請问你比赛的目标是什么?還是說得到更多关注以后打算进军娱乐圈呢?” 汪海洋听得直皱眉。這记者知道运动员训练有多苦嗎?想混娱乐圈,直接混去不就是了,谁乐意走這曲线救国的路线啊? 他正打算帮沈擎宇挡掉這個問題,沈擎宇却已经接過话筒,答道:“我打比赛的目标当然是世界冠军。” 底下瞬间一片哗然! 记者们喜不自禁:世界冠军?這口气,够狂!這下新闻素材有的写了! 采访结束后,汪海洋和左锋锐陪着沈擎宇回到休息室。汪海洋看着沈擎宇,心情有些复杂。 沈擎宇在赛前已经凭借他拍摄mv的经历和优越的外表获得了与他目前成绩不符的关注度,好处当然有不少,但坏处是莫名其妙就有些人想看他的笑话,盼着他输。 汪海洋担心地說:“你别介意刚才那些记者的话啊,以后比赛前我不会再让你接受采访了。” 沈擎宇耸肩:“沒事儿。” 他一向都不介意别人說他什么,最大的秘诀就是少上網——每天训练,喂猫、陪纪锦的時間都不够用了,他還要抽出時間看书、研究菜谱等等,哪有那火星時間看别人怎么评价他? 他這种放松坦然的态度让汪海洋和左锋锐都轻松了不少。 左锋锐叮嘱道:“回去多喝水,多补碳水,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来接你的。” “好的,教练。” 比赛前的最后一天是沒有任何训练任务的,唯一的任务就是最大限度地恢复体力。于是沈擎宇拿上东西就回家去了。 晚上八点钟,沈擎宇就上床休息了。 纪锦陪他一起躺下,但因为比平时睡觉的時間早很多,加上他比沈擎宇還紧张,躺了二三十分钟他也沒睡着。 终于他忍不住翻了個身,沈擎宇不知是還沒睡,又或者被他惊动了,忽然伸出胳膊捞他。 纪锦滚进沈擎宇怀裡,眨巴着乌黑发亮的眼睛问他:“小鱼,你明天比赛能赢嗎?” 黑暗中,沈擎宇与他对视了片刻,轻声說:“你亲我一下,我就能赢。” 纪锦慢慢挪近他,仰起脸,将唇印在他的额头上。 沈擎宇摇头:“不够。” 纪锦于是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中烙下虔诚的一吻。 沈擎宇笑了。他把纪锦重新搂进怀裡:“行了,我一定赢。安心睡吧。” 第70章 第二天上午, 俱乐部的车就来接沈擎宇了,几乎是前后脚,粟安也来接纪锦了——纪锦今天不去看沈擎宇打比赛。今天是周末, 他得去医院复查。而且他看不得太過刺激的格斗比赛, 尤其站台上的還是他的恋人。除非事后他被剧透,知道沈擎宇沒事儿,他才能看看视频回放。 沈擎宇被车送到比赛现场,就做准备去了。 …… 场馆裡,罗尚武坐在桌前调试着电脑设备。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匆匆跑来问道:“小武, 你這边弄好了沒?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罗尚武的电脑屏幕上连着直播间, 他看着正不断增长的观众人数和弹幕, 对工作人员比了個ok的手势:“我這边已经开始播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 拿着对讲机匆匆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