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這就是云州力量
元娘,梅棠等人站在城墙上,面色冷峻。
在他们的对面是谢蕴章高坐主将位置,同他们遥遥对峙。
寒风中,旌旗飘飘。
相州士兵人数众多,一眼望去,竟望不到头。
杨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将军,咱们真的不出去嗎?”
对方兵力数倍于己,足以围城。一旦被被困,便只能作困兽之斗。
熬也会被熬死的。
花胥嘻嘻笑道:“杨将军莫怕,有云州大炮在,他们来再多人,也是白费。”
花胥微微抬起下巴,邀功道:“你们可不知道,這一路走来,我有多艰辛!云州大炮贼沉,我們還要带着那么多炮弹火药,生怕火药被雨雪弄湿,跟伺候祖宗似的护着它们。”
杨澜不知道云州大炮,火药是何物,只能干巴巴道一句:“花郎君辛苦了。”
花胥撇嘴,显然不满足這句简单的夸赞。
梅棠倒是细心体贴,丝毫不吝啬夸赞话,末了,還来一句:“若能把谢蕴章打回去,花郎君必定居功至伟!到时,我必定会把花郎君的贡献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云国公!”
嘿嘿。
嘿嘿嘿。
一想到自己能被云国公的夸赞,說不定能荣升控鹤府第一人,花胥的骨头都要飘了,好似踩在云端上。
花胥勾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還要故作谦逊道:“非我一己之功。云州军工坊提供的火药炮弹源源不断,李明德掏空火药库,让我带過来。”
“嗯嗯,你们都是英雄,是我們坚实的后盾,一想到有你们在,我們便什么都不怕!”梅棠语气真挚,把花胥哄得恨不得立刻再去运送一批物资。
两人的谈话让杨澜紧绷的弦略微松下来,然而,下一秒,城墙下响起呜呜的号角声。
他们要进攻了!
副将望着如乌龟一般在城内的叛军,心裡满是鄙夷。
但凡有点家族传承的都知道,守城不能死守,必须要进攻,攻中有守,守中有攻,這才是活路。
一味死守,只会拖延時間,使自己陷入绝境。
副将不屑,叛军就是叛军。哪怕云州军官指挥,也不過如此!
毕竟天底下只有一個云国公。
副将大手一挥,先是一人打马来到城下叫阵。
“你们投降吧。实力差距太大,只要你们投降,就能饶你们一命。”
這個年代,人力也是一种资源。
除了对鞑子,大部分时候,打仗都不会杀俘,因为這些俘虏可以去种地,去挖矿,只要有足够的粮食,俘虏的用处大着呢。
元娘嘴笨,不会骂战。
梅棠到是会骂,但他声音太小,就算他扯破喉咙,也只是自己人能听见。
花胥当仁不让,探出头去,嚣张道:“别怪你爷爷沒给你机会,赶紧回去,否则统统都要留下命来!我們云州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真把我們惹恼了,你们想当俘虏都沒机会!”
哟吼,好嚣张的语气!
副将冷笑,他倒是想看看怎么個不给机会法!
尽管副将很生气,但他并沒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副将先是派出一千人扛着云梯去攻城,這一千人是去试探的。
新郑县的弓箭很厉害。
有时候跟下雨一样,箭支叮叮当当地敲在盾牌上。
有时候顶着盾牌的将士還会被弓弩带走一個两個的。
第一波并沒有强攻,遇到阻力后便退了回来。
副将换了第二波上去,這次要好一些,士兵爬城墙爬了一半,被热水烫了下来。
副将连着换了三波,试探出新郑县的守城手段不過如此后,便大手一挥,开始正式攻城。
先是投石机轰隆轰隆来一波,可惜准头差点意思,沒把城墙砸坏。
副将沒在意,指挥着士兵们带着攻城器械,像潮水一般向新郑县涌去。
“還,還不发射嗎?”花胥被這场景吓得双腿发软,结结巴巴道。
“等他们再聚拢一些。”元娘舍不得浪费炮弹。
“够,够了吧?再等一会儿,他们就要上城墙了。”花胥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准备,发射!”
早就蓄势待发的炮弹手,毫不客气地填入炮弹,点燃引信。
来吧,让你们瞧瞧云州炮兵的实力!
第一发实心弹破空时,哪怕是离战场较远的谢蕴章恍惚听见了夔牛嘶吼。
士兵们被猛然的轰响,震惊在原地。
随即,只见弹丸从天而落,砸碎投石机,余势未消,犁地而過,路上的二十名重甲步兵顷刻化作血泥。
飞溅的碎甲片飞溅到周围的士兵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
有几片嵌进军旗的竿头,旗面犹自招展,随即在一波气浪中,旗杆彻底断裂!
這是什么?
這一刻,交战双方的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元娘是见過火药的威力的,她知道云州大炮很厉害,但這厉害程度還是远远超過了她的想象。
過了好一会儿,元娘吐出一口长气。
她终于明白云国公为何宁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把钱投到军工坊。
云州大炮一出,天下何人能与之争锋?
兵力数倍于自己又如何?
有云州大炮在,這就不是一個层面上的战争。
炮声轰隆隆。
這一轮发射的不再是实心弹,而是在炮弹裡塞满碎瓷和铁钉。
漫天铁砂暴雨,中弹之人像刺猬一般。命好的当场死亡,命不好的倒落在地,痛哭哀嚎。
无论是谢蕴章還是副将,甚至全场的相州士兵,在面对這样的轰隆隆时,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绝望地看着炮弹从天而落,宛若死神的镰刀,一片接一片的收割。
第三轮炮弹使用的是链弹。
旋转的炮弹如判官笔,横扫一切。
投石机,云梯,攻城弩全部拦腰而断。
操控弩机的士兵上半身摔在地上,手指還痉挛地抠着扳机,下半身却被铁链卷上云霄,血雨浇了一地。
“啊!!!”
“神罚!這是神罚!”
相州州士兵的士气彻底崩溃了,如此凄惨的死亡方式,让他们想到了十八层炼狱。
谢蕴章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這就是《云州周报》曾经說過的云州大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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