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我连忙告辞,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我的心灵之友拨打了视频电话,在见到他那张精致的小脸蛋时才缓過劲来,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别的不說,就美色方面我的心灵之友就沒有输给過别人。
我朝他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正想开口,对方就一脸木然地說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這個表情莫名其妙地令人恼火。”
“黄濑,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表情浮夸地告诉他,“我差一点就被美色/诱惑住了,所以赶紧来看看你冷静一下。”
“更改一下我刚刚的說辞,”他沉默了三秒,朝我挤出一個略带狰狞的笑容,“你刚刚的表情有理有据地令人恼火。”
我:……
“這不是重点好嗎1我不满地說道,“而且我是在夸你帅呢。”
“并沒有觉得你在夸我……算了,我早就该习惯你是這样的人了,”他扶额,“說吧,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见到谁了?”
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相亲对象。”
“……卧槽1他一愣,下一秒反应過来立马惊呼一声,“发生了什么,不是說他放了你鸽子。等等!你不是拒绝他了嗎,你们两個又是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我要准备当你的伴娘……啊不伴郎了嗎
“伴郎什么的,這你倒是想太多了,”我淡定地安抚他,“黄濑,你冷静一点。”
“這让我怎么冷静啊1他看着都像是要从屏幕裡跳出来,“快!坦白不杀
我掐着下巴,唔了一声,缓缓說道:“他成为了我的后辈。”
黄濑凉太一顿,眉头一皱:“嗯???”
“之前妈妈介绍给我的时候他還在警校见习,现在他毕业了,正好分派到我的部门。刚刚在办公室碰上,聊了两句,”我豪爽地摆摆手,“不過我现在冷静下来了,還是决定沉迷工作升职加薪。”
“什么嘛,工作和恋爱又不冲突,”他看了我一眼,默默地又补充了一句,“起码对你来說是這样的。”
“黄濑,你還年轻不懂,”我老气横秋地教育他,“著名反派dio都說了,人类是有极限的。目前我准备把全副精力放在工作上,自然沒心思谈恋爱。”
他默然:“实不相瞒,我一直都觉得你们姐弟三不是人。特别是你那個长得和小赤司一模一样的弟弟,我总觉得要是他爆发了能在三天之内毁灭全人类。”
這人平日裡看着傻乐傻乐的,竟然這么灵敏,一眼就看出我弟弟隐藏在普通人之下的超能力者身份。
想是這么想的,但我還是沒好气地睨他:“你他妈骂谁呢,需要我把出生证明拿给你看嗎?”
他不满地嚷嚷:“就你们的变态程度,伪造一個出生证明完全不是問題好嗎
我:……
“咳咳咳扯远了,那你们现在不是相处得很尴尬嘛,除非你拒绝的时候……不,等等,”他一顿,狐疑地看向我,“我有点信不過你,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拒绝对方的。”
“虽然被我弟弟吐槽過,但我還是觉得這句话超级棒的,”我迎着光,一脸骄傲地告诉他,“我对他說,我的恋人是這個国家。”
“……我觉得你弟弟說得沒错。”
“……滚。”
這群還处于象牙塔的学生,每天就是打球和打球,完全不懂得我們這些公务人员的艰辛与觉悟,還是同为公职人员的降谷零懂我。
我自觉在這件事情上和這群天真单纯的学生仔沒有共同语言,三言两语把他搪塞過去,挂了电话赶回横滨准备营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月曜日,来的客人并不多,還都被其他小姐姐们霸占了。這样不行啊,沒有客人我的业绩从何而来,沒有业绩我又该如何成为头牌,不能成为头牌就意味着我不能随意選擇客人……就是好愁!
我特地跑去找妈妈桑,告诉她:“我不怕苦不怕累,就算是变态也无所谓,只要钱给得多就行,能不能让我多接待几個客人。”
“你沒关系,我可有关系,”她慢悠悠地抬眼睨我,“我可不能让你砸了我的招牌,自然要慎重地为你挑选客人。”
她特地在“慎重”上咬了重音。
我:……
我觉得你在唬我,并且找到了证据。
拜托,妈妈桑你回忆一下你帮我挑选的第一個客人是什么货色。這哪裡算是慎重了,分明就是瞎选的。
想是這么想的,但要是我真的這么說出来估计今晚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說起来妈妈桑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什么客人都能应付的,”我一脸正色地告诉她,“真的,我可以的。”
妈妈桑让我滚,去打扫卫生间也好,去擦干酒杯也好,总而言之不要杵在面前碍眼。
“妈妈桑,我——”
“滚。”
我:……
我灰溜溜地跑了。
站在夜店小姐顶端的妈妈桑,明明都是些见人无数眼神老辣的老油條,但這一位竟然如此眼盲,看不透我的精英本质。
简直就是给我困难的任务雪上加霜!
坐在吧台后一边擦酒杯,一边和艾莉姐闲聊,套取不良黄毛的情报时,我看到有两個人走向妈妈桑,高個的青年拿着笔记本,說了些什么。而妈妈桑明显也认识這两個人,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就心情不太好。
能让妈妈桑心情不好的人,肯定不是客人。
我求知地看向身旁的艾莉。
她了然地告诉我:“是横滨的武装侦探社。”
我:……!!!
我一個激灵,立马扭头认真打量那两個人。
高個的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身穿一套卡其色的马甲,柑蜜色的小辫子垂在背后,表情严谨而又郑重,看起来就是刻板又较真的人。身边稍矮一些的有一头微卷蓬松的黑发,双手插在沙色的风衣兜裡,脸上带着轻佻而又随意的笑,怎么看怎么不着调。
我第一次听說這個侦探社,還是前几天我同事告诉我的。妈妈桑告诫我,最近横滨不太平,让我晚上不要在外面乱走时,我特地留了個心眼,发信息询问警察厅的同事,并从他们那裡得到一手消息。
横滨发生了三起陪酒女被杀事件,死者都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重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底层人物,再加上新闻并沒有公开,所以這件事情并沒有在公众裡引起波澜。同事還神秘兮兮地给我八卦,說公安得到小道消息,横滨军警将這件事情委托给武装侦探社。
我:???
作为国家机构,竟然会把自己的工作委托给這种名字一看就政治不正确的民间私人侦探社?
我很想吐槽,但该吐槽的对象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何槽起。特别是现在,艾莉姐用一种看乡村小妹的眼神轻飘飘地睨我,慵懒地吐出一口烟雾:“连他们都不认识,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好意思,我常年住在东京,而且前几年還因为弟弟叛逆跟着去国外留学,并不是很了解你们横滨的情况。
“這個侦探社,”我迟疑地问她,“很出名嗎?”
“给你一個忠告,”她淡淡地开口,“像我們這种人要想在横滨生存下去,起码要认识port·mafia和武装侦探社這两大组织。port·mafia行事隐秘也就算了,武装侦探社成员的脸最好一一记在脑海裡。”
我:……
当地政府在搞什么啊,公信力和威慑力差到這种程度。還从什么政,回乡下种番薯算了。
通過口型我得知他们是在询问關於陪酒女的事情,他们想要知道有沒有外人不知道的内幕消息。但妈妈桑說她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别在为难她這种底层人物了。
我觉得妈妈桑在說谎,但我沒有找到证据。
我聚精会神偷看,過了一会那两人神神秘秘地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黑发青年离开了原位,而小辫子青年四处扫了一圈,像是发现了目标一般动作一顿,朝我們這边走了過来。
“小姐,”他朝我露出一個温和的笑容,“請问你现在是否有時間,我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我:???
我看了看左手边的艾莉,又看了看右手边的调酒师,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
他点了点头。
好吧,這位青年慧眼如炬,一眼就挑中了与众不同的我。
他很上道地点了一瓶红酒给我刷业绩,自我介绍說他叫国木田独步,来自武装侦探社。并不是什么坏人,让我不用紧张,他只是询问几個简单的問題而已。
我不紧张啊,如果你是坏人的话该紧张的那個人反而是你。
配合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如果是警察的话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荆但你们這种私人侦探社?行叭,看在军警把這個事件委托给了你们的份上,要是别的私家侦探社我肯定理都不理。
面对他的询问,我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不清楚。”
大哥,你选错人了。第一起陪酒女被杀案件发生在三個月前,那时候我都還沒来横滨,真的不了解情况。目前我手头上的情报就是警察厅的情报,警察厅的情报就是横滨军警上报的情况书,四舍五入就是你们接到的委托內容。
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我确实也不应该知道關於這起案件的情报。不要告诉我夜店小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是艾莉,不是我這种菜狗。
“哪怕是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都可以,就算与案件无关的事情都可以,”青年努力弯了弯唇,放缓了声音像是在安抚我一般,“您能回忆出来些什么嗎?”
嗯?這句话听着怎么有一点不对劲。
我看着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大概是见我沒有及时回话,他迟疑地喊了我一声:“沙织小姐?”
“我——”
“国木田君,你猜猜我——”
我正想开口說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跳跃的男声。下意识转头看過去,在夜店明明暗暗的暧昧灯光中我对上了一双鸢色的眸子。眸子的主人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猛地一顿,眼睛都微微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