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我很茫然,甚至有一点懵逼:“啊?”
“证据就是你的袖口,”他得意得胡子几乎都要翘上天了,“你杀害死者的时候肯定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袖口不小心沾上他的血吧。”
“……不好意思,這是番茄汁。”
“毛利老师,”金发服务生小哥温和地笑了笑,替我說话,“這位小姐点的是番茄牛腩饭,确实有可能沾上了番茄酱,单凭這個就认定她是凶手太過武断了。”
“安室你這小子在向着谁說话啊!”中年男人不满地嘟喃,“是不是番茄汁一查就知道。除了這個之外還有死者手上拽着的那几根黑长发,在他进入卫生间之后仅有你、藤田一郎、田中奈奈三個人进過卫生间。藤田一郎是男性,田中奈奈是亚麻色的短发,那就只剩下你了。”
“說实话,我被人用各种脏话骂過,但還是有人第一次說我是凶手,”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竟然觉得有些新奇。”
事情回到半個小时以前,已经4时沒有入睡且一整周都沒有吃過一顿正经饭的我趁着午休溜出来想要吃点热乎的东西。听說這家波洛咖啡厅在警视厅裡面很出名,我估摸着距离不远就想着来尝试一下。遇到降谷零纯属意外,但我知道他现在還在潜伏,也沒准备和他相认。虽然我之前有向警察厅提供過黑衣组织的情报,但那些還不足以覆灭這個大型跨国犯罪组织。
通宵之后脑袋犹如浆糊,我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往自己嘴裡塞饭。确实有個男人来调戏過我,但也就口花花了两句,而且我当时困得不行,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沒看清。
警察很快就将這裡封锁了起来,而且這群刑警似乎迷之信任這位毛利小五郎侦探,探究地看了我一眼后把我們三位嫌疑犯集中起来挨個问话。
警察的问话惯常是那几個問題,姓名、年龄、职业、出现在這裡的原因,以及和死者的关系。
“齐木沙耶,28岁,和死者一点关系都沒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面对想要查询我身份资料的刑警先生,我一摊手,“我就出来吃個午饭,身份资料都沒有带,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让人送過来。”
被称作高木的刑警,记录的动作一顿,抬头疑惑地问我:“齐木小姐在這附近工作嗎?”
我唔了一声:“說起来我們勉强算是同行,我在警察厅身居末职。”
今天的我不是齐木沙耶,而是麦沙耶·福尔摩斯。
“诶???”
“噗——”
一道笑声几乎被掩在高木刑警的惊呼声中,我下意识偏头看過去,就看到三個男人从门口走进来,那道笑聲明显就来自他们之间。
我眯了眯眼睛,這几個人我還是有印象的。
萩原研二,我救過。
诸伏景光,我也救過。
另外一個卷毛小哥,不认识。
“抱歉抱歉,打扰目暮警官你们查案了。”萩原研二摆摆手,“本来想来這裡吃個饭,正好看到外面被封锁起来就顺道进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目暮警官应道:“萩原警官、松田警官、诸伏警官,发生了一起命案,我們正在询问嫌疑人。”
“哦?嫌疑人的话,”萩原研二玩味地看過来,“该不会是那边三位吧。”
诸伏景光朝我温和地笑了笑。
我点头示意,就当做打招呼了。
在场的刑警似乎都探究地看了我一眼,一個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小豆丁拽了拽诸伏景光的衣摆,天真地问他:“诸伏警官,你认识那位齐木姐姐嗎?”
“自然认识的,柯南君。”他伸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
“姐姐也是警察嗎?”
面对這個問題,诸伏景光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柯南君觉得呢?”
那位叫做柯南的小弟弟在看我,在场的刑警也在看我,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我干嘛!我就只是個无辜卷入的社畜,你们该看的是那位目暮警官,他才是查案的。
“本来想低调一点处理完這件事情的,”我扫過在场所有人,特别是那两位认识死者的嫌疑犯,幽幽叹了口气,干脆坐了下来,“抱歉,我刚通宵了两個晚上处理工作,站着实在头晕,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在场的警察裡面应该是我的级别最高,就舒服一点讲话好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齐木沙耶,警察厅警备企划课理事官,级别是警视正。”话音刚落,在场的警察都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哼笑一声,敲了敲桌子让他们安静下来:“我知道關於我的传闻很多,而且都不太好听,不過我现在也沒准备改善。”
“现在负责案件的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第一课三系目暮警官,诸伏警官你协助他。”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一点半我還有一個高层会议,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半個小时内解决這起案件。”
“了解,齐木长官。”他似乎无奈地笑了一下,应道。
领导就是要有领导的样子。
這种现场奔跑的活,当然要交给下属去干。
工作交代下去,我也沒管他们各式各样的目光,放松地靠着椅背放空自己。一想到下午還要和那群一個字给掰出八百個意思的老不死谈判,我就觉得头疼。
“姐姐。我有一個問題——”
“不好意思啊小弟弟,”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姐姐下午還有很重要的工作,现在需要休息一下,不要打扰姐姐好嗎?”
“可是——”
“柯南不可以打扰别人,”一位女高中生迅速把這個小豆丁抱走了,她歉意地朝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我摆摆手表示沒事。
把下午的会议主题以及有可能被攻击的点過了一遍,我捏了捏鼻梁把注意力放回现场上,就看到那位小胡子侦探明明像是睡着了一般坐在一边,却還在說出他的推理過程。
我眉头一跳,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這就是他被称为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原因,”诸伏景光笑着解释,“很神奇吧。”
“被一個民间侦探抢了工作,”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诸伏警部,你不觉得自己失职嗎?”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温顺地垂下脑袋:“抱歉,是我的過失。”
现在的侦探是怎么回事,一個個都想抢警察的饭碗嗎?我揉了揉太阳穴想到多年以前那個武装侦探社:“這次算了,毕竟查案也不在你的工作范畴内。之前那個任务的具体进展,在下周一之前我要在我的桌面上看到。”
而且,我看向胡子侦探背后的那個小豆丁,忍不住冒出一個疑惑。在场所有人都是選擇性眼瞎,无视了那個小豆丁嗎?很奇怪啊,沒有人质疑這個問題嗎?闭着嘴巴却能說话,总不至于小胡子侦探和弟弟一样是一個超能力者吧。
我正想开口,口袋裡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翻开一看,是中原中也的信息。
中原中也:[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吃晚饭。
我歪头在脑袋裡把今天的工作捋了一遍,老老实实地回复他:[6点左右吧,我尽量准时跑掉。
中原中也:[好。
等我收起手机,那边的犯人已经哭着跪在地上哀嚎。這些年见了太多這种事情,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看了那個小豆丁一眼,也沒准备多管闲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好。”
“我明白了,齐木长官。”
我准时在一点十五分踏进警察厅,直达高层圆桌会议室。艰难地和那群高层谈判完,我觉得自己的发际线又后退了几分,恨不得把那群地中海铲平。
来啊!互相伤害啊!
脑细胞死了太多,把一些必须今天有所反饋的文件批完,我干脆给自己放了假,拎着包准时跑路。
“好累啊。”我趴在中原中也的肩上哀嚎,“中也先生,我不想努力了。”
他哼了一声,伸手一戳我的脑门:“這话你都說過多少次了,结果次次不都還是老老实实地回去干活。”
“所以我就是在抱怨,在向中也先生撒娇而已,”我哼哼唧唧,“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中也先生才行。”
“喂喂喂!别把用在你弟弟身上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才沒有嘞,中也先生你在冤枉我。”
“是是是,走了,我們去吃晚饭。”
地点定在了港区的一间高档餐厅,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海面。十分难得地安安稳稳吃了一顿晚饭,简直感动的令人落泪。
吃饱喝足,我打了個哈欠,闭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黑暗。
我醒過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還坐在车裡,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大衣。捏了捏鼻梁努力让自己清醒過来,我一扭头就看到中原中也正靠在车门抽烟。
“嗯?”他偏头看了過来,一愣,直接踩灭了香烟,打开车门,“醒了?”
“抱歉,”我挠挠头,“难得的约会被我睡過去了。”
“這算什么约会,”他无奈地扫了我一眼,“回去吧,我怕一碰你就把你惊醒都沒敢抱你上楼。赶紧洗漱完就去睡觉了,你這家伙一看又是好几天沒闭過眼。”
“知道啦。”我拉长了声音,手掌才搭上把手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又坐回副驾驶座上。顶着中原中也疑惑的目光,我直接把座椅调平,拍了拍大腿告诉他:“坐上来,自己动。”
中原中也:“……”
他一下子就不满了:“哈?你又想干什么啊,现在不是做這种事情的时候吧。”
“是我想要中也先生,好久沒有见面,我也很想念你。”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整個人拉了過来,含住了他的嘴唇。
“你這個笨蛋。”他似乎小声地嘟喃了一句,很快就配合着我的动作动了起来。
吃干抹净,我满足地趴在他的背上,只觉得困意直冲天灵盖,意识又开始模糊了。努力保持着清醒,我含糊地嘱咐他:“等会把我塞进被窝裡就行。”
“這一身汗你也不嫌难受,”他沒好气地应道,“睡吧,接下来我会处理好的。”
“嗯,中也先生,我好喜歡你哦。”
“莫名其妙說這個做什么,”在我即将陷入沉睡之前,我听到他小声說道,“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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