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直到在徵陌宫裡看到那两坛果酿,元姝才恍然大悟,那是先前元漓說要送给她的礼物。忆起当时她不過是随意說說罢了,不曾想元漓是真上了心。
可元姝却不知,仅這两坛看似不多的果酿,却耗费了元漓比找万逐渊還要多的心思。异族是被她所灭,酿酒的法子早已失传,這两坛還是早些年异族上贡给其他两国的,她花了大价钱找人购来。本以为元姝会心心念着,殊不料這丫头却忘的一干二净。
被元漓冷冽的目光一瞥,元姝的心就吓的猛一跳,毕恭毕敬的站在漆木的桌案边,根本就不敢动弹。额边碎发微落,整個人显的很是狼狈。
——刚刚是被元漓一路提进来的。
元漓脚步微动,赤脚踩在黑色的长毛毯上行至案前,利落的拆了坛口封纸,跪坐在地端起酒坛便往两只飞龙碗裡倒满。
霎时,奇异的果子清芳便弥漫在了偌大寝殿中,香味极其诱人。低头站立的元姝咽了咽口水,却因为這是元漓的正寝,只能委屈的看着两只被元漓扔了鞋子暴露在烛光下的白嫩嫩小脚。
目光掠過她越低越沉的小脑袋,還有那双在明光下黑毯之上愈显圆润的小脚,元漓冷了久时的面色终究是融化了。
“還不過来。”
尚且纠结着身高問題的元姝蓦然抬头,呆愣的看着元漓,不明的“啊”了一声。在看见元漓指了指案几上的果酿时,她眸中瞬间一亮。像只得了召唤的小狗般,速度的跑了過去,跪坐在元漓的身边,扒拉的案沿,秀气的小鼻头微微耸动。
“可以喝嗎?”自从经历了之前那场可能被灭口的惊恐后,现在元漓在她心中无疑成了指挥官,纵然是再想喝果酿,却還是忍着口水求得元漓的点头。
元漓不曾說话,褪去外裳的浅紫飞鸾广袖下,纤细手指将一碗果酿推到了元姝的面前。粉彩的描金小碗大动,青色的果水受力激起圈圈涟漪。
“嘿嘿!”又被勾起馋虫的元姝,在得到元漓的不灭口保证后,努力将那個惊天秘密压在了心头,端起案上的瓷碗便大口喝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酒品不行,如今這地步,只盼望能一醉解千愁了。
一连喝了三碗,小肚子都微鼓起来的元姝,有些恍惚的看着元漓倒第四碗。寝宫裡埋了地龙,温度自然是比外边高,果酿入腹红了脸的元姝只觉着浑身更热了,抱着碗又喝了下去,打了個嗝,就嚷嚷着。
“好热……”
元漓却不曾理会,从她手中抽了一干二净的碗出来,又满了上。嘴角笑意蕴染,端着碗又惑着元姝饮下,而自己面前的那碗果酿却是动都不曾动過。
两炷香的功夫,一坛果酿大半入了元姝的腹,后劲发作起来,元漓再往她跟前推碗她也不接了,傻傻的又给她推了回去,星眸微嗔,口齿不清的說道:“饱……不喝……你喝……”
大抵是见這丫头醉狠了,元漓也就放弃了再灌她的心。手臂一伸便将衣襟半开的元姝扯进了怀中,素手拔掉了簪发的玉钗,元姝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顿时泼下散在了她的身上。
“热!热!”丝毫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元姝,是下意识要从元漓的怀中爬出去,企图推开同样散发的浓浓热气的她。
元漓又怎么可能给她那個机会,一只手紧紧的扣在了她的小腰上,另一只手勾起了她的下颚,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张半掩在黑发中的绯红小脸。
“姝儿可還记得之前看见了什么嗎?”
挣不脱的元姝有些急了,甫一听见元漓的問題,便顿了顿乱挥的爪子,迷糊糊的看着元漓。脑海裡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转,或许是神经绷的太紧了,她把之前回荡在心中的话說了出来。
“两個女人……在亲嘴……”
“看来還沒醉呢。”元漓的声音陡然变的清冷,目光在扫過元姝的樱唇时,画黛一挑,沉沉笑开了。
端起那碗她不曾喝過的果酿,含了小口,便钳着元姝的小脸一抬,微微低下了头。双唇相接,异样的舒爽触觉让她亮了眼眸,长舌微动撬开了元姝半抿的唇瓣。本来還有些抗拒的元姝,隐隐尝到果酿的清甜味儿时,乖巧的张开了嘴。得了松,元漓自然而然的深入,逐渐大力舔咬。
元姝吃疼,嘤咛一声,呼吸被控制的她又开始挣扎了。元漓却顺势将她按倒在案沿上,紧紧纠缠不肯松开,那似乎算是世间最美好的味道,她已经开始悄悄沦陷了。
直到迷糊的元姝哭出了声儿,元漓才放开了她,抱着喘息不停的她放在怀中,看着已经红肿不堪的小嘴,元漓才满意的笑了。
“就是……這样。”
对!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样的动作,永远只觉着缺少什么东西的元漓,第一次感觉到了满足。搂着软软的小元姝,她的目光有些癫狂,她的血液,与生俱来似乎就带着不正常的疯狂,她敢发誓,第一眼见到元姝时,她就想這么做了。
尚记得那年,有個宫女在她的药碗中落了毒,被她发现了,那宫女還企图刺杀她。自幼习武的她又怎可能被害,就在她下手掐死那人,還剜出她眼睛时。元姝出现在了眼前,小小的她站在不远处,像只小兔子一样无害单纯,瑟瑟发抖的可爱模样,她至今還回味无穷……
想要把她抱在怀中,想要她随着她的味道笑,想要她随着她的动作哭……今晚,是個好的开端。說来,她還要感谢乾元宫裡的那两位呢,终究是让她意识到该下手了。
两個女人又如何?只要有感觉,不是就可以嗎?
“真是美味……”
长年持剑的修长手指游走在元姝粉雕玉逐的滑嫩小脸上,似乎只轻轻一捏都能出水来,氤氲着水雾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還沾着泪珠,看起来委屈极了。小手還摸着自己的嘴巴,无声的叫着痛。
“来日方长,我的小元姝。”
今夜她不過是试探自己的心罢了,得了准确的答案,她也就罢了手。柔柔俯身,便在意识散乱的人儿耳边,留下了恶魔般的宣言,带着不可一世的势在必得。
翌日,元姝是在临水阁醒来的,一身的不舒服,头更是疼的难忍,抱着厚实的芙蓉绣花绸被愣愣的看着四周。直到后来,她都怀疑是不是元漓为了报复她不记得礼物的事,故意灌醉她,让她难受。
“郡主你醒了?快喝些醒酒汤吧。”是青豌端着东西进了来。
“你怎么在這?”這地方分明是徵陌宫的临水阁,稍稍动动头,元姝還是能记起来昨晚自己是怎么被元漓提进徵陌宫的。可是……为什么青豌也在這裡?
“回郡主的话,昨個晚上宫宴散了,王妃找了好久都不曾寻到你,還是三殿下說你在這边喝醉了,王妃才留了奴婢来伺候着呢。”
元姝的酒品如何,跟随她多年的青豌自然是清楚,所以也不曾多想。不過目光在经過元姝的嘴唇时,還是压不住多时的疑惑。
“郡主……你的嘴,你不会喝醉了又把那当肉咬了吧?”
元姝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对劲,說起话来木木的,若不是被青豌這么一說,她都還察觉不到呢。疑惑的摸了摸,昨晚她都喝断了片,哪還记得肉不肉的。
不過,据青豌回忆,曾经有几次,元姝喝醉了都将自己的嘴唇当红烧肉咬過,边咬還会边嚎叫,那场景,啧啧。
“郡主你昨晚,是同三殿下一起喝的酒吧?”青豌有些于心不忍的问到。
元姝愣愣点头,如果当时沒有别人的话,那确实是她们两個人一起喝的。
槽糕!青豌立时便是一副“我家蠢郡主喝醉酒后咬着自己嘴唇喊吃肉肉的蠢模样,被英明神武的三殿下看完了!”的肉疼表情。
元姝也意识到了這点,捂着嘴巴瞬间崩溃了!
“郡主,我們還是快点回王府吧!”留在這裡太丢人!
“好!马上回家!”留在這裡实在太丢人!
好在元漓一大清早便被皇帝招去了,元姝离开的时候也无人阻拦,彼时头脑清醒的她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個秘密来,更是一刻都不敢在宫中多停留,上了王府的车就下令快些走。
“青豌,姨父他们昨晚可曾回王府去?”元姝揉着依旧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想起了她家叡哥哥来,昨夜她突然沒了影子,不知道他可曾着急。
“不曾,陛下說国公远道而来,想挽留宫中几日,以礼相待。”
元姝皱眉,這就奇怪了,往年她姨父来时上折子要居在王府,皇帝也不曾說過什么,怎么今年变了呢?不過,她倒不曾再深究這個問題,蓦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你可知宫裡有哪位娘娘闺名是……淑愠?”
她虽然也是皇室中人,可是這些选入宫的妃嫔却是从不露名,大多以父族姓氏相称,所以她也无从得知這個陌生却有诡异耳熟的名字。
青豌一顿,忙放下了手中刚刚清洗好的茶盏,摆手惊呼:“郡主你……那是已故缪皇贵妃的名,不能說的,不能說!”
元姝抱着软枕的手一紧,缪妃?缪淑愠,那個传言替皇帝救驾有功,挡了致命一剑薨了的皇贵妃!
——在他拉了淑愠挡住那一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沒有心。
后背隐隐有些发寒,心微沉,如果這個淑愠真是缪妃的话,那么那個“他”,难不成会是……不!不能再想了,那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過,联系后面她听见的那些话,似乎也就只有那個人了。
“青豌,让他们快点,我要马上回王府!”
外面太乱太危险,她這個蠢郡主必须回自己的窝去,那裡才是最安全的。想起昨夜打落的手炉,她现在是越来越沒底,万一被查到,她就要死翘翘了!
還有两個人的名字,她選擇了永远埋在心中。
作者有话要說:酱紫行不行??今天好开森~~又能跟你们一起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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