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软弱 作者:未知 不過最后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卫敏敏觉得這裡面肯定有事,不過她也忙着,人家小叔子比她還大呢,什么事情不会处理啊,也不用她去多管吧,去公司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打电话给顾淮璟,也是在忙着,她有些心疼他,现在忙得恨不得将時間分成四十八小时。 再等上一年吧,顶多一年,一切上了轨道之后,他就可以轻松得很了。 她的工作也忙起来了,开始联系着更多的公司,慢慢地寻就浮出水面来,一些知名主持人,当红明星的衣服寻都会免費赞助,渐渐地就打开了一些知名度,然后就理所当然的就更忙了,她這個做销售的就更加是心得不可开产,也开始有很多的应酬起来了。 不過顾淮青的婚事,她却觉得有些变质了,因为就快到婚期了,竟然都沒有接到电话,也沒有說让她要帮忙准备什么的。 不過這些事,她可不好去参与。 四月的B市柳絮纷飞,不可避免地,她又感冒了,而且還很严重,顾淮璟昨天打电话给她,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她起床的时候,就头痛欲裂,喉咙也痛得不得了,呼吸也很难受的,看来不去医院是不行的了。 也是人多的时候,她一大早去還是排到很后面,索性就去先买早餐吃了先。 提着早餐进来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呜呜地叫着,也开了进来,卫敏敏也沒有多在意,可是紧接着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是小叔子打来的,這個时候這么早,倒也不知他有什么事。 “小嫂子,你在哪裡?”一接通,顾淮青就着急地问她。 “我今天不舒服,在医院呢。” “在哪個医院?” “在我家附近的XX医院,怎么了?” “小嫂子,明明她自杀了,叫了救护车,說是送到XX医院去了,但是我,我现在走不开,我也不知要怎么跟你說,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她。” “啊,這么大的事情啊。”卫敏敏惊呼出声:“好的,我马上就去看看。” “還有,小嫂子,這事先别說出去。”他苦涩地說:“回头我一定都会把所有告诉你的。” “行,顾淮璟我也不說,不過你說不說也沒有关系,我现在就去看看,你也别着急。” 挂了电话,急步就往急救中心那裡跑去。 明明那個温柔如水的女孩怎么就自杀啊,真是想不通,而且顾淮青作为她的准未婚夫,居然還過不来?奇了怪了。 不過人人都有各自的世界和隐私,她虽然好奇,但是要保持着距离才好的,有這样的结果,肯定有他们的原因的。 跑去急救中心,一问杜明明,人家也不知道。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忙碌,有些医生的衣服都染上了血渍,可是人家也沒在乎,還是跑着。 在這裡,似乎能看到時間与生命在争着速度,卫敏敏觉得有些心裡慌起来了。 但愿明明可沒有什么事啊,去咨询台问,护士告诉她:“我們這裡還沒有叫杜明明的病人的登记,不過有些抢救的,如果還有手术进行中的话,估计要晚一点才会的。” “那你们知不知道,有沒有一個很年轻很漂亮的女子,一头很长很长的黑发的女子送进来。” “有哦,刚刚就送来一個,二十多岁的样子,很瘦,很漂亮呢,头发长得很。” 卫敏敏直觉,那可能就是杜明明了。 着急地问:“她怎么了?” “你是她的谁啊?她的资料现在還沒有记录,一個家属也沒有,是她的一個朋友打的电话,不過可沒有人跟着過来。” 這时一個医护人员走過来:“這是刚才一個抢救人员的手机還有证件,看看能不能联系她的家属尽快過来。” 证件翻出来,果然那是杜明明。 护士看了卫敏敏一眼:“你是她的朋友還是亲戚?” “我是她的朋友,我叫卫敏敏,她是杜明明,我是接到电话說她自杀送来這裡,刚好也在這裡看感冒,就過来看看,她怎么啊,严不严重啊,有沒有事啊?”卫敏敏的心都提起来了。 “她是吃了安眠药自杀,幸好送来的及时抢救過来了,正在洗胃,也沒有什么大事,不過她的资料,還有她的一些手续,你可以给她办嗎?”像這样沒有什么人送来的她们最怕麻烦了,有些是送来了好了就溜走了,医院可不是慈善机构。 幸好幸好,卫敏敏松了一口气:“行,我去给她办好手续先。” 其实办手续,也就是登记资料,還有就是先付那些费用。這些于她来說,都是小事。 办好了再去问护士,說還在五楼洗胃,那裡不允许人进去,让她先等着,再让她联系杜明明的父母。 她都沒有听杜明明說過她父母的事,现在要联系,還真的是找不到。 打电话给顾淮青:“小叔子,明明沒事了,医生說洗了胃之后就会送到普通病房去观察,沒有什么大碍的话,回家就可以休养了,不過现在還在洗胃。” 顾淮青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就好,小嫂子,就麻烦你帮我看着了,過些時間我就去看看她。” “嗯,好。不過小叔子啊,那個护士叫我打电话通知她的家属,我不知道明明的父母啊,你要不要打电话去通知一下,她的手机好像都沒有父母联系方式的,护士试着打了十几個,全都是朋友什么的。” 他沉默了一会:“好,你也不用担心,小嫂子,谢谢你了。” “咱们是什么关系啊,說什么谢那就真的是太见外了,小叔子,你那边忙着就忙吧,沒事的,這儿有我呢。” 她不问他在忙什么,为什么不過来,顾淮青做事可不是個不知轻重的人,他自有他的原因的。 挂了电话還在等着,看来她的感冒,晚些再看好了,先等着杜明明出来先。 叹口气,摇摇沉重的脑袋,抬步就往五楼去,不能进去也得在外面等着吧,杜明明可是一個朋友也沒有来,也沒有谁在等着呢,這样子太冷清了。 杜明明送了出来,护士推到普通的病房裡,卫敏敏看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得了,整個人一点血色也沒有,那双眼睛,像是疲惫又痛疼万分一样。让她看了都觉得也跟着痛疼,难受起来。 “明明。”她轻声地叫唤。 可是杜明明却是沒有听到一样,那空洞的双眼還是看着天花板。 卫敏敏又轻声地說:“明明,是我啊,我是卫敏敏啊。” 她還是不应,也不看。 卫敏敏颇有些无奈:“沒事的,明明,医生說沒事了,一会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過去的。” 她仍然是不答话,似乎不想和谁交谈一样,卫敏敏无奈,自言自說了好一会,然后就在一边安静地守着了。 她沒有睡,就像是個洋娃娃一样睁大眼睛。 這样子的她,卫敏敏想自個是沒有办法的了,只能是這么陪着,等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又问她:“明明,你想不想吃东西,现在感觉還难受嗎? 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她還是一声不吭的,拒绝和她交流。 其实明明大抵不必如此,她卫敏敏又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难道還会嘲笑她不成啊? 罢了,人家不想跟她說话就算了,明明心裡现在也是很难受,不然也不会這样吃安眠药自杀了。 医生敲门进来巡房,看了杜明明的状况:“现在感觉如何了?” 她也不答,医生又问她:“有沒有好点,要是哪儿不舒服,你可得要說,若不然苦的可是你自已。” 杜明明還是不语,卫敏敏也无可奈何地笑。 “你是病人的朋友,你好好看着你朋友吧,好好劝劝她,這么年轻呢,以后的日子可好着呢。”医生在薄上记录着,一边跟卫敏敏說。 卫敏敏连连点头:“是是是。” “好,多注意着,有什么事的话按铃叫护士医生。” 卫敏敏送医生出去,在门口问医生:“医生,我朋友這样的状况,是不是很严重啊,我今天也是怎么跟她說话,她也是不言不语的,這样的状况,算是好還是不好啊?” 她是不明白啊,也是很担心杜明明。 医生便說:“你也不用過于担心,很多人自杀送进来抢救過来也是不說话的,她大概是觉得丢脸吧,還有就是心情不好,或者是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做這些傻事,你好好劝劝她,還有陪伴也是很重要的,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可不能责怪她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连一個字也不肯问她为什么呢?”真的,她真的不敢问,也问不出来。 “這样就对了,你要注意她的心情,要守着她,可不能让她再想不通在医院裡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我們可以抢救得了她一次,但是未必就能成功第二次。” “嗯,我记住了。” 医生這么一說,她就连饭也不敢下去买了,认认真真地坐在小凳子上守着杜明明。 不過一会還是饿得难受,就护士要了电话叫了二個外卖上来,杜明胆不肯吃。 卫敏敏坐在旁边扒拉着饭盒,吃得也是沒滋沒味的,饿是饿,可是病了胃口還真是不好啊。 一生病還真想念着顾淮璟,要是他在身边就好了,她想吃臭豆腐他都会给她买来的,可怜的她,现在自個的感冒都還沒有去看呢,她都觉得头又更重了。 吃了一半电话响了,她一看是顾淮青打来的,松了一口气,丫的,這正主儿可总算是出现了,她也可以退了吧,顾淮青来了就不用她了,杜明明的事,她不愿意跟她說一句话,但是顾淮青和杜明明還是可以沟通的。 看了杜明明一眼,她拿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了。 “小叔子,你终于打电话過来了,你是不是過来了,我都要累死了呢,我问明明什么她一個字也不肯說,我感冒很难受啊,我得快些去看医生,不然的话一会我要是倒下了,就沒有人帮你看着杜明明了,医生可說了啊,她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得要人看着。” 顾淮青很抱歉地說:“小嫂子,真是辛苦你了。” “沒事,可是你也要快些過来啊,我看明明是想见你,你劝劝她就好了,平日裡她可是個听话的女子呢。” 他苦涩地一笑:“小嫂子,我现在還真是不能過去,真的,我一步也不能走开,若不然,我肯定会過去的。” “行行行,沒事,我可以理解你的,不過小叔子,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小嫂子我现在很难受啊,重感冒到现在還沒有看呢。”她不能這样守在這裡啊,她都快挺不住了。 “她是什么也不肯說嗎?”顾淮青又问了一句。 “是啊,什么也不愿意說,是心裡难受吧,小叔子,要不我請個护工先来看着吧。” “好,請二個看着她行吧,我要晚点才能去看她。” “嗯,好的。” 小叔子忙的事,应该是比杜明明還重要,可是也应该不是事,而是人吧,小叔子的事业心不是很强,而且他也沒有喜歡当官的倾向,应酬也少,学术方面吧他都不怎么去专攻的,反正他家庭生活打小养成他一些无所谓的态度。 卫敏敏猜想,小叔子肯定是陪着一個比杜明明還要重要的人,只要是這样的人,才会让他不能過来。 老爷子和顾夫人身体還蛮好的,大哥也去了西藏,顾淮璟在U市,顾淮燕也好端端地做她的事,人人都挺好的呢,那估计是,顾淮青很放在心上的人,而且直觉還告诉她,一定是女的。 卫敏敏找护士帮忙,請了二個护工来看着,照顾着杜明明。 “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你们就打电话過来,但是不管你们去做什么,必须都要有一個人在這裡守着她。” 二個护工很认真地說:“卫小姐放心吧,我們也是守护過像杜小姐這样的病人,我們知道怎么做的。” 這样就好,钱多点无所谓,她可不能负了小叔子所托,她也能放心走开了,還是赶紧去看了感冒先吧,要不然真会倒下了。 顾淮璟抽空打电话给她,听到她沙沙哑哑的鸭公声皱起眉头:“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吃药?” “吃了呢,不過今天更严重了。” “得去看医生才行。” “嗯,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你這么忙,我要是给你弄出些乱子来,你還不回来把我灭了,我现在就在医院呢,一早上就来了,不過很多人,一会才到我。” “你在哪個医院,我叫小胡查查,给你走走后门快些看吧。” “别了吧,就快了,不過我想打個点滴這样快些好,熙和晓梦一会我让保姆带去顾宅那边,不然的话我怕我感冒会传染给他们,晓梦的身体可不好来着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总是免不了。” “行,你保重好你自個吧,我不在那裡,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已,听到沒有?”他严肃地說。 卫敏敏叹口气:“老公,你跟我那么严肃干什么啊,我哪儿不知道啊,我虽然不能帮助你,可是我也不能拖你的后腿啊是不是,你吃饭了沒有呢?” “刚吃完,在洗手间挤出時間来给你打电话。” “嗯,老公,我想你了。” 他笑笑:“小丫头,不舒服的时候,总会這么說的,总是這样才想到我。”也只有這样的时候,她才知道他在多好来着。 叫她来還要任性,還不肯来,看吧,不舒服最想的是谁? “老公,就到我了呢,你在那边也要保重身体,最近的流感可是很厉害啊。” “知道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忙些事了,丫头,再见,三餐可要记得定时吃,别饿着自已。” “嗯嗯,知道知道。” 她进去看医生,一量体温,都三十九度多了,怪不得刚才在杜明明那裡坐着都觉得难受,還有些坐不住,原来是发起烧来了,喉咙发炎也很严重。 医生一开药,就是好几瓶水让她吊,這下真的是非得到晚上才行了。 還剩下半瓶药水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灯也亮了起来,她觉得好累好累啊,一会输完了液,再去看看杜明明吧。 顾淮青打电话過来:“小嫂子,你回去了嗎?” “還沒有呢,還在医院吊水,快吊完了,一会儿我就去看明明,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啊?” “我去那边找你。”他說。 卫敏敏還以为他要好久才来,可是才等了几分钟,就看到顾淮青了,他整個人简直就像是扔在垃圾堆裡打滚過一样,污脏,而且乱七八糟的,就是衣服上,袖子上,還有一些肉眼可见的血渍。 卫敏敏吓了一跳:“小叔子啊,你這是去哪了,怎么变成這样子了?衣服上還有血,你是不是受伤了啊?” “不是我的。”他轻声地說:“小嫂子,你好点了沒有啊?” “好点了呢,吊了三四瓶水,坐得我快要累死了,小叔子,你去看明明了沒有啊?” 他摇摇头,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這個时候的医院,病人并不多,像這输液室,就更少了。 “小叔子,如果你不想說,我不会问你的。”她說了一句。 如果他觉得为难的话,真沒有什么好问的,毕竟谁都是有隐私的。 “唉。”他长长地叹一口气,然后双手搓着头发,再将眼镜摘下来擦一擦這才戴上:“小嫂子,不怕跟你說,我刚才在另一個医院,我一個朋友她,也在抢救。昨天晚上抢救,中午過了好一会才脱离了危险,所以我现在才赶過来。” 卫敏敏睁大了眼睛,看着顾淮青:“沒事了吧?” “暂时脱离了危险。”他挤出笑:“我想沒事的,生命力很强的人,怕什么是不是?” “那倒是,不過小叔子,那個人是不是和明明有关啊?”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顾淮青肯定是想跟她說的,只是也不知从何說起,要不然不会开口說這些了。 他点点头:“小嫂子你倒是聪明,是和明明有关,是明明开车将故意撞她的,如果再晚個几分钟,她就再强大也不可能活過来了。” 卫敏敏倒吸了一口气,真是怎么想也想不到啊。 所以杜明明才会早上吃安眠药嗎?然后顾淮青知道了就打电话叫救护车過去,他分不开身不能過来,就让她看着。 “明明她,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他无力地叹口气:“其实,我不想和明明结婚,之前的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不想和大哥大嫂一样因为沒有感情最后落得要互相折磨的,我喜歡她所以我想和她在一起,這件事我都不知要如何跟家裡說。” 卫敏敏這才想起来了,好像是顾淮青带杜明明回家之后,顾淮青从来沒有說過要结婚啊,就是顾夫人问着,然后杜明明含羞带怯着点头,最后婚事就提上了日程,顾淮青就越发的不着家了,总是杜明明一個人到顾宅裡来的。 “难道,你不喜歡杜明明嗎?”卫敏敏问他。 他轻声地說:“如果不是喜歡她,我想和谁结婚也无所谓吧,家裡高兴就成了,我沒有什么关系的。可是。” 可是感情的事,真的是半点不由人的。 這個卫敏敏倒也是明白的,顾淮青說到那個她的时候,眼裡都是温柔,都是那种温和的笑意。 是喜歡上了别人,所以,杜明明一到顾宅来,他就掉头就走,能不见就不见了。 “可是你怎么不早些跟明明說呢,明明可有觉得很难受,她很常在顾家的,顾家都知道她是你未来的准老婆了。”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如果我說得有用,如果我做得不够明显,她也不会老往顾宅跑了。我一說她就哭,我劝她什么,她就总是闹自杀,小嫂子,现在我脑子很乱,真的不想家裡谁知道。虽然每個人都說她,她也是做得无微不致的,可是我却觉得她這样的费尽心机,只想让我逃离。我知道一开始我错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和明明在一起。” 感情的事,真是半点也勉强不了的,卫敏敏這個可以明白,以前林之清很喜歡她,可是她還是生不出感情来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