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原谅她 作者:未知 “让一让,請让一让,我妈不舒服,不好意思,請借過一下。”她叫嚷着,车太挤了,她一点也不好走。 她很累,觉得腰都快要断了,喘着气,却是坚持着,坚持,還要再坚持。 终于下了那個桥,转出了路口只要過了铁栏,对面的路很顺通,翻過去就可以打车去医院了。 卫敏敏也不怕丢脸,哀求那塞车堵在路边的司机:“大哥,你好,可以帮帮我嗎?我妈不舒服,我现在得赶去医院裡,請你帮我一把,我先翻過去,你帮我扶我妈一下,我在对面打车送我妈去医院。” 几個司机和乘客都很热心,下来帮忙着。 卫敏敏先翻過去,顾夫人看着她瘦小的身体翻過那铁栏,心裡有点暖暖的,众人合力,将她也送了過去。 卫敏敏又弯腰下去,在对面拦车拦了好久,過来的都是有客人的,要么就开在中间,开得飞快。 她急了,让顾夫人坐在路边,自個跑出大道上去拦车。 “不好意思,我妈很不舒服,可不可以顺路带我們去附近的医院,求求你了,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有人不理的,也有热心的。 一個司机回头跟后面的客人說:“先生,难得這位小姐有孝心,咱是爷们,帮帮她们吧。” “成,快上来吧。” 后座的人也答应了,還下车帮着卫敏敏扶顾夫人上了车。 “太谢谢你们了。”卫敏敏擦着汗,一头一脸都是汗,头发也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可是终于也是舒 了一口气了。 “姑娘啊,你可真是孝顺,对面那道是塞车了,听說前头撞了好几辆车呢,交警還沒有到,沒有一时半会啊,是通不了的,老太太,你有福气啊。” 卫敏敏顺着顾夫人的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好受一点。 顾夫人挤出一抹笑:“是啊。” 卫敏敏是孝顺的,如果抛开很多的成见来說,真的是一個很不错的媳妇儿了。 到了医院,司机也很热心,還帮着她送顾夫人到了急诊科。 顾夫人躺上了那病床,医生马上就来诊断她的情况,她却還抬头跟医生說:“我儿媳妇的脚也流血了,你叫個人给她看看,好好包扎一下。” “行,老太太你放心吧。” 卫敏敏站在那儿,微微地笑着,心裡也有些甜甜的,顾夫人也开始关心起她了。 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顾淮璟 ,以前想要打给他,可是总不敢,总是带着害怕,也有打不通的时候,最后就索性将他的号码删了,想要彻底地将他放下,但是记在骨髓裡的号码,记在心坎裡的人,哪有這么容易說忘记就忘记得了呢。 现在打過去,倒是很顺理成章,就和以前一样。 “卫敏敏,到家了嗎?” “沒有呢,你那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杨家人刚指责完我,可能累了,暂时先放過我了,对了,居說XX路那边塞车,刚才医院裡的电视正放着呢,老爷子的车刚走,我让他走别的路了。” “呵呵,老公。”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顾淮璟一怔,這一声老公,叫得让他心也柔软安静下来了,在医院裡杨家人指责了那么句,本来心情很烦燥的了,卫敏敏這一叫,就把疲累和烦燥也叫走了。 就是要這样的自在,他是想要她的心,她的爱,她所有的感情,不要她带着弥补或是愧疚的种种心思,那样子,也许就是变了质的感情了。 到最后那样子,谁都会痛苦的,她這一声老公,让他很受用啊,也让他放了心下来。 柔声地說:“怎么了?是不是堵在路上,烦燥了。” “我现在也在這個医院裡,你還是下来一趟看看妈吧,我在急诊科,我走的刚好是塞路的那儿,正好塞在中间动弹不得,可是***胃痛发作得厉害,我就背着走下桥翻到对面坐车又回到医院裡来了。” “丫头啊。”他无比的感叹。 一边抓紧手机贴近耳膜,看看电梯的楼层,等它還要些時間,索性就往旁边的楼梯走去:“你背着妈走下那大桥?”那桥可长着呢。 “嗯,是啊,沒事了,现在在医院可以放心些了。” “妈现在快一百二的体重了吧。”卫敏敏那么细小的人,哪有那么大的劲和体力啊。 “是啊,所以现在我好累,我也不想多走一步上去看看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脚也有点痛呢,你下来看看妈吧。” “我就下来,你哪儿也不要去,就在那裡等着我来。” 她甜甜一笑:“好,我就在這裡等着你来,哪儿也不去了,不過你的车還扔在桥上,得叫人去开走才行,不然阻碍交通啊。” 她会等的,多久她都等,他来不来,她都会等到天长地久的。 护士帮她清洁了脚,再在伤口上消毒,上药水,刺痛得卫敏敏皱着眉头,可心间,却依然是甜甜的。 顾淮璟下了来,到了急诊那在走廊上看到卫敏敏低头坐在那儿,护士 正给她的脚缠着纱布,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冲他一笑:“你来了啊。” “怎样,伤得重嗎?”他也蹲下身,看着她的脚。 护士便說:“不是很重,有些刮伤和擦伤,要注意不要碰到水,這样能好得快一些,這几天走咱也看着点吧,能不走,就最好少走一点免得伤口难愈合。” “沒事的。”卫敏敏一笑:“只是有些小破皮而已。”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他就蹲着,大手却握住她的脚肚子,轻轻地给她揉着缓解她的疲累。 “你這边不是還要面对很多的事,而且当时就是打电话给你,被堵在中间你也沒有办法啊,沒事的啦,妈在检查,我累得不得了,你去看看妈吧。” “好,那你坐在這裡,哪也不要去,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這個妻子,真的不需要做很多,也不用去愧疚什么,她是這么好。 她总是出乎他意料的勇敢,坚强有担当。 他去看妈,现在吊水,吃了药下去,暂时也把那些痛疼给压了些下去,气色看起来還好。 医生轻声地跟他說:“现在病人沒什么事了,你老婆可真是厉害啊,要是换成我老婆那可不行,现在的人都娇气着,哪裡背得动人啊。” “是啊,我老婆是挺好的。”他应和着說了一句,医生记录了些东西,也出去了。 “妈,你怎么样,好些了沒有?”他坐在旁边握握***手,再用被子给盖住。 “還好,你過来。”她又伸出手,朝他招了招。 顾淮璟倾前身子:“妈,什么事,你說吧。” “杨家沒有为难你什么吧?” “妈,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他们也不会怎么为难我的,现在杨素言出了手术室,暂时沒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以后走路,可能会有些問題吧。” 顾夫人听了,也松了口气叹息:“這样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能保住命 倒也是好的,如果杨家要什么,能赔钱给他们就赔吧。” “你别想太多了,我会处理的。” “唉,能不想嗎?你大哥那边怎么样,打电话過去了沒有,出了這样的事,他总该也得知道的。” “罢,无所谓打不打,杨家也是早知道他和杨素言的婚姻是名存实亡的了,沒啥的,妈,你现在好好养着你的身体为好。” 顾夫人又叹息:“淮璟啊,卫敏敏的脚也有些弄伤了,你去看看她,妈沒事儿了。” “看到了,刚才护士给她包好了,你胃现在好些沒有?” “好些了,幸好有這丫头這么大胆,硬是要把我背下去,要不然卡在那中间,进退不得,指不定妈還就真過不了這一劫了,她力气倒也是挺大的,不過我看她啊也是累得呛了,你得带她好好去看看,年轻的时候别不懂得爱惜身体,要不然老了,可這不好那不好的。” 他笑笑:“知道的,放心吧。” 顾夫人想了想又說:“告 诉她,過去的事,咱就翻過去,谁也甭提了,往后一家人就好好過日子吧。” 他点点头:“好,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她,這儿有我呢,啥事你们都不用操心的。” 拉好帘子他走了出去,他的小妻子,還乖乖地坐在那儿,抬起头看到他,唇间的笑意荡漾了出来,然后染得一张脸蛋都是那样的温暖漂亮。 细瘦的脖子下,也是细瘦的身子,就這样单薄的她,居然将他妈给背下来了。 他心疼她啊,她一定腰都快要折断了吧。 “媳妇儿啊。”他也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裡:“腰痛不痛?” “還好啊,现在都沒有什么感觉了。” 他的大手给她捏着腰,倒是挺舒服的。 “以后老了,咱们也是這样相扶着過。” “呵呵,就快老了,许是一眨眼的時間了,時間总是過得很快的,匆匆就那样逃走了岁月的時間,一不小心人就老了。” 她說得很认真,声音真是好听。 他這才知道,自個真是好混蛋,早干嘛去了呢,早怎么就拉不下脸面来,怎么就要和卫敏敏斗气呢。 要不然卫敏敏也不会瘦成這样子,要不然也不会這样不爱惜她自個的身体。 “答应我一件事,以后除了跟我一块外,你可以喝一点,别的時間可一概不许喝酒 ,不管你应酬也好,陪客户吃饭什么都好,都不要喝酒。”喝多了实在是伤身啊。 他圆润的小妻子,仅仅是這么些時間,就给瘦成這样子了。 卫敏敏抬眸看着他笑,柔媚在眼波间转动着,很乖巧地說:“好,我听你的。” “我們家顾太太最可爱了,我先打個电话回顾宅,让田妈過来陪着妈,然后咱们回家去吃饭先,我给你按按腰肩,定把你累坏了。” 她开心地笑:“好啊。” 他的手,就一直搁在她的腰间,用不重不轻的力道,给她揉搓着,就像是這样就能把她的疲细和過度劳损的腰给修复回来一样,一边就打电话回顾宅去。 卫敏敏靠在他的肩上,全身地放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幸好,他对她的爱,依然也沒有改变。 有些时候是自已想得太多,太胆小,所以都不敢往前一步,就怕前一步会受伤了。 “老婆,咱回到家了。”他背着她,将门轻轻地推开,厅裡留一盏壁灯,照得迷糊而又轻柔。 卫敏敏从他的背上抬起头:“嗯。” “在這裡坐会,我去打盆水给你洗脸。” “别,我自個就可以洗了。” “护士 說了你的脚,最好不要走路,乖乖坐着。” 她柔 柔 地笑,看着他去了浴室。 他拧来巾子,站在她的面前给她擦洗着脸:“瞧你瘦得。” “以后你养胖点我。” “好。”他应下,给她擦手:“以后就把你养胖点,胖到走不动,這样就谁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 她笑着,伸手一捏他的鼻子,如从前一般的亲昵,顾淮璟一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俏生生的小脸,那多情的眸子,心也暖柔了起来。 彼此的呼吸,就這样的近,靠近着,指在彼此的脸上,勾起心裡深处那微微的颤动。 他手指轻轻地磨着她粉润的红唇,越靠越近。 卫敏敏有些羞怯地闭上眼睛,他的唇,近在眼皮底下。 气氛這样的好,情,是這样的浓。 亲吻,那是最好的,让彼此知道爱意的一种方式。 正欲吻上,顾淮璟的手机又叫嚣了起来,他心裡暗器了一声,响得真不是时候。 低头从口袋裡掏出手机,看着那号码眉头都皱了起来:“這小王八蛋儿,准是又给我惹事了。” “谁啊?”卫敏敏轻问了一声。 “還有谁,李香香。” 他接了电话,口气也冷厉了起来:“李香香,现在几点了?” 李香香醉得有点糊涂了:“顾淮璟,我不管你,我现在在酒 吧裡,我就喝着酒 ,喝了很多很多,還有人给我喝加料的,我看着呢,他们去弄了,要是再過個十分钟你不来,你也甭来了。” “你自個想要坠落,你自個就得负责得起后果。”他无情地說。 李香香打了個酒嗝:“我就喜歡你,怎么着,就因为我妈曾经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喜歡你就不行啊?” 喜歡,喜歡是什么,随口就說就行的了啊。 顾淮璟冷冷地說:“我就只爱我的妻子,你任性吃亏的是你。” “反正我通知你了,在XX路的酒 吧。”說完她就挂了电话。 她黯然神伤着,想顾淮璟知道他前妻喝醉的时候,還不是紧张得马上就去,哪会去问什么,然后還把她带回家。 抬头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青年折回来,端着酒跟她說:“漂亮的小姐,請你喝一杯特调的金色美人,正好与你這头金黄漂亮的长发相应着。” 她只是笑,心裡苦涩着。 电话是挂了,可是他来与不来,她都不知道。 顾淮璟是一個她预料和左右不了的男人,她亦也是赌了,她是很喜歡顾淮璟的,妈妈把她交到這個中国陌生人的手裡,让人家照顾她,看管她。 可是她一看到他,就很喜歡他啊,正是她想要找的大叔级的人物,又帅得要命 ,又酷,而且還有钱啊,還是個有权的人,這真是太完美了,迷得她小心脏都想死一死。 死缠烂打也好,面子扫地也好,她就想霸占着他,他却是让她做佣人做的事,要不然就要她去别的地方再念书,她才不要呢。 她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受母亲的拜托而照顾她而已,为什么就不能喜歡他了,也是妈妈撒谎,以为這样子就可以让顾淮璟无條件地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她自個清楚,她血液裡流着一半异国人的血,与其真跟那酒鬼糟老头過日子,指不定還会将她卖了呢,而且妈妈還在那儿欠了一屁股的债,她還是呆在中国要来得舒服得多了。 在這裡什么都不用担心,不担心会不会被人卖了,被那些要债的人押去還债的,也不用担心房子会不会被收回,中国并不比国外差,尤其是B市,要什么就有什么,很安全又干净,物质丰富生活多彩。 怪不得妈妈宁愿让自個回来,不远千裡要来找以前的旧情人,也是为她着想的,在中国,她可以過着舒服的生活,不用去打工,在国外她实在是太多的压力了。 她的狐朋狗党们只会叫她去喝酒 ,吸毒,或者是陪男人睡沉我,不過她中国的妈妈管她比较严,不许她碰毒品和那些男人。 “喝了吧,喝了吧。”男人们起哄着:“小姐,看在我們這么有诚意的份上,喝了吧,你看,今天是我過生日,能一块儿喝酒,是我們的缘份啊。” 這小妞,看起来很成熟,可是她的脸,却明明是纯着,一看就是那种叛逆的孩子了。 這样的女孩最好骗,也最好哄的了。 免費的床伴,对于這些混混们来說,這是送到嘴边的肉。 她眨眨大眼睛,睫尾刷得老长:“你们是不是想要灌醉我啊,我可喝了不少了。” “怎么会呢,你是不是不敢喝了,呵,不敢你還出来玩,沒趣。” “小女孩,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去啦,快回去吧,乖乖去上学,被管教着,别出来像個大人一样喝酒 ,小样。” “是啊,玩不起就不要出来玩了,還装呢。” 香香冷哼一声,细细的眉毛挑得高高的:“谁說我玩不起,谁說我小,你们去去去,你们這一招,我在国外老小的时候就听得腻了,现在你们還用這些激将法,一個字,土。” “吆,還是半個外国货呢,看不出来啊。” 她厌恶這些說话粗俗的人,可是,他来,還是不会来呢。 她好想赌一赌,看着那酒又一笑:“想要我喝,也不是那么难的,咱们来摇骰子吧。” 玩一玩,赌一赌,十几分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也就能知道他会不会来了。 她本来就是想看到顾淮璟时候喝给他看,她又不是個真正的笨蛋,别人想占她的便宜,她還要往上冲上去,那真是傻冒透了,在国外這些早就老土了。 不過玩起来,叫得声大了倒也是有些渴的,有人拧开矿泉水给她,她也就沒有多疑,喝了下去。 一会儿就觉得脑子有点幻觉一样了,像是头重脚轻一样,抬头看那灯光,开始在幻化成很多很多的样子,也开始在摇晃了起来。 不好,她想,她還是太不小心了。 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腰,她想伸手去扯掉,动作也是那样的迟滞,全身使不上力,酥软得像是面糊一样。 一只手又摸上了她的腰,然后有人将她扶了起来,硬生生地给抱了個结实:“哎哟,妹妹你醉了,妹妹你說要回去了,好勒,哥哥這就送你回去。” 然后就這样,推推挤挤着,就拉着扯着她往外面走。 香香扭动着身子,奈何浑身都不得劲儿啊。 不要啊,她后悔了,她害怕了,這些男人個個都不是好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是她落在他们的手晨,到时会怎么样,她连想也不敢想啊。 可是现在身不由已,连话也說不出来,她摇头啥的,却让人夹着身子,人家還要替她解释說:“我女朋友不舒服,让一让,让一让。” 她后悔死了,本来只是想吓一吓顾淮璟 的,别人看着她一個人在這裡使劲地喝着,所以過来勾搭,她可以完全不理会的,可是为了吓唬顾淮璟 ,她却是理会了,明明知道看出這些人不怀好意,還和他们玩儿,她這是在作死啊。 现在后悔了,后悔得却沒门儿了。 被夹拉着出了门,一個黄头发的男人就粗鲁地抓起她的头发,将臭哄哄的嘴吻了上来。 香香一個恶心,胃裡的酸液冒了上来,再也忍不住就吐了個稀裡哗啦的。 旁边抱着她想占便宜的男人看着自個身上也沾上了秽物,气怒地冲着她叫:“敢吐我一身,小娘养的,一会看我不把你折腾死,快,兄弟们把她带回去,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香香還一直吐,那些男人谁也不想弄得自個一身脏的,于是等了会儿,等着她吐完了再過去扯她,反正她是眼中的肉了,飞不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