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诡计太多,许仁川都沒有问一句她怎么会在這裡出现
沈倩呼啦啦吸了一大口珍珠奶茶,面露难色,摇头,“要不然你找别人算了,我都怕我会害了你。”
项璃啧啧,扭头瞧了她一眼,“我当然会找合适的時間带你去跟我妈见面啦,明晚她们在家打麻将,到时候她眼睛都盯着桌上的牌,哪会注意你?!”
“……”
沈倩停下脚步,“你果然看中了我嗎?凡”
项璃笑起来,双臂抱着她的胳膊,“废话,我就和你最好了,当然只看中你呀,不然你让我去找许奈良?你认为我妈会同意我和他一起出远门嗎?”
“是哦。謦”
沈倩若有所思,许奈良可是個男生呃……
“就這么說定了,我先订机票,然后明天下午你到我們家来。”
“你還沒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呢,到时候你妈问起来,咱俩口径不一致咋办?”
为了安全起见……项璃眨了眨眼,对她說,“你就說我俩去北海的涠洲岛吧,說去写生,我妈不会怀疑的。”
……
项璃晚上到家,在網上订了一张飞北京的机票,另外又订了两张涠洲岛的票。
去涠洲岛的,就当是感谢沈倩帮了忙,让她和她妈妈去旅游吧。项璃帮她们订了来回。
第二天下午,沈倩到项家做客。
這天正好项默森在家,男人长得帅,也不怪人家小女生见了睁大眼睛盯着他瞧,沈倩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脸红,被项璃拉到楼上房间,特鄙视她,“你别对我三哥乱放电了,沒戏。”
沈倩脸更红,“我、我又沒說……”
“别装了,好多女孩子见到我三哥第一眼,心裡想什么我都知道。”
项璃笑嘻嘻的,把机票的航班号发到她的手机,一边說,“是不是在想,我靠這男人哪裡来的,是人嗎,长成這样让女人怎么活?”
沈倩也跟着笑,拿着机票使劲蹭项璃,“邪门了,你有读心术嗎?”
项璃耸肩,“那倒沒有。”
“哈哈……咦,這是什么?”
沈倩看到手机短信,睁大眼睛看项璃,“航班号?你還真订了北海的机票?!”
“对啊,這次我去不了,下次再陪你。定了来回的航班,你和阿姨去吧,放假三個月呢,总在家也挺无聊的。”
“小璃,不用的……”
沈倩摸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了。
“什么不用?”?项璃拍着她的肩膀,“上次去你们家,吃饭的时候阿姨還說呢,這辈子就沒坐過飞机,你就不想满足一下人家?”
“以后我工作了,挣了钱……”
“放屁!”
项璃白了她一眼,接着道,“等你工作,黄花菜都凉了。每次去你们家,阿姨老是给我做很多好吃的,阿姨待我像亲女儿,我对她好点怎么不行?”
沈倩瘪嘴,搂着项璃的腰,点点头,“說不過你。”
“我也在網上给你俩订了酒店房间,到时候你们拿身份证就可以登记入住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勾兑一下台词?”
“来来来,是這样的,我跟你說啊……”
两個小姑娘在房裡对了即便說辞,很快,陈姐就上来拍门,說马上开饭了。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個個的都回家了,桌子上坐满了人,看得出,爸妈都挺开心的。
大姐和大姐夫坐在妈妈的侧边,爸爸的侧边则坐着二哥,三哥。
项璃坐在三哥右手边,旁边是沈倩。
二哥和三哥還是沒什么共同语言的样子,沈倩吃饭老是不专心,一会儿看二哥,一会儿看三哥,到后来還拿手机给项璃发短信:你们家的基因都這么好么?老娘眼都看花了,为毛你家男人都這么帅?!
项璃看完手机,抬头,正好对上坐在对面贺梓宁的眼睛……呵呵,差点忘了呢,梓宁也是咱们家的,梓宁也长得人模狗样,梓宁是他们学校的校草……這话是恬恬說的。
恬恬還說了,梓宁被许家恩施倒追,呃,這個事情项璃還不知道,回头问问仁川哦吧。
吃過饭,家裡客厅摆上了麻将桌。
沈倩和项璃看了一阵电视,然后项璃跟她递了個颜色,沈倩了然。
“小璃,阿姨同意你出远门了嗎?”沈倩问。
项璃手裡拿着西瓜,一粒一粒将西瓜子吐在手心裡,她還沒开腔,那头汪绮玥转過头来,“出什么远门?”
“哦,還沒有告诉阿姨嗎?”
沈倩一脸茫然,然后对汪绮玥說,“是這样的啦,阿姨,我上了二本线,爸妈奖励了我五千块钱,我和小璃约了去涠洲岛看海。”
汪绮玥皱眉看项璃,“你怎么沒
有跟我說一声儿?”
项璃吃完西瓜擦了擦嘴,“倩倩也是昨天才和我商量的,昨晚一回来我就给忘了,我還惦记着過两天要陪妈妈和二姨去日本呢。”
汪绮玥心裡一软,心說自己女儿就是乖,之前還觉得她只顾着在外头跟同学玩,沒想到她一心想着自己妈妈。
“涠洲岛是什么地方?”汪绮玥视线回到拍桌子上,她除了一张牌。
“广西南方的一個小岛。”
项默森在那头回了一句,盯着自己的牌,对母亲說,“让她去吧,暑假這么长時間呆在家裡也确实无聊。”
“两個小姑娘這安全嗎?”汪绮玥皱眉。
“要說危险,哪裡都危险,”
项默森出了一张二筒,笑着看母亲,“主要是看自己有沒有危机意识。”
汪绮玥不再說话,算是默认了。
這时候项璃笑眯眯的走到项默森身后,弯腰,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跟他脸贴着脸,“哈哈,我就知道三哥一开口,妈妈就不会再說什么了。”
项默森继续拿牌,空出一只手反手捏了捏项璃的脸蛋儿,“路上要保护好自己,看好自己的包。现金别放那么多,酒店也可以刷卡的。”
“明白。”
“别忘了给大家带点特产回来呐。”二姨笑着說。
“知道了,一定给二姨带最大份的好嗎?”
“难道最大份的不该给我?”
项默森回头瞅着她,挑着眉,眼裡是宠溺的笑意,项璃皱鼻子,“讨厌!”
……
夜静了,项家老宅恢复了宁静。
项璃洗漱完躺回床上,屋裡灯光微黄,她侧着身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在望着窗外的上弦月。
今晚她還是等着许仁川打過来,虽然有点迫不及待了,但還是觉得,不要打扰他比较好,万一他還在忙呢?
项璃平日裡就跟一般的十几岁姑娘沒什么区别,在家人那裡也会撒娇,跟同龄人也会疯闹,但是在心智上,她的确又要比一般孩子稳重。
眼见就要十一点了,她很困,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看了好几次時間,想起昨晚许仁川說的,万一酒喝多了忘了怎么办?
两天不见,项璃很想念他,想念他的一颦一笑,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更想念跟他接吻时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抚~摸时那蚀骨的滋味。
终于,手机响起来了。
许仁川今晚很清醒,他說他才处理完了公事,而不是喝酒应酬去了。
“你晚上就早点睡,以后我在外头出差,過了十点就不再打给你了。”他說。
“可是我想你,想每天都能够和你通话。”
“耽误了睡眠,第二天脸色不好。不是說女孩子都很爱美么,十点到凌晨零点是黄金睡眠時間,要是耽误了,对身体,对皮肤都有影响。”
许仁川說這些话的时候,项璃听出他柔软的语气,但他应该是在笑吧,项璃从他說话的语速能感觉到他唇角是往上扬着的。
“跟你說件事哦。”项璃憋着笑。
“你。”
“我跟我妈撒了谎,說是要和同学出去旅游,可是我妈沒有同意,怎么办?我不能来北京找你了。”
项璃演技很好,那声音遗憾得很,许仁川在那头停顿片刻,然后說,“我本来也不赞成你一個女孩子单独出门,在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可是昨晚你明明說想我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
许仁川叹口气,“乖,在家等我,最多下星期三就回来了。”“哦。”
“情绪不佳?”
“是呀,本来呢,是打算来找你完成生命的大~和~谐的!”
“……”
许仁川沉默了。
项璃捂嘴笑,末了說,“逗你啦。就這样,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嗯,想你。”
挂了电话,项璃拿着手机在床上笑得发抖。
许仁川這個人太逗了,平时看他,怎么看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书上不都說了,外表越是严肃,内裡越是风搔?可是项璃看到的许仁川,不管表裡内裡,全都一個样子,要不要這样!
……
早上十点的飞机飞北京,赵司机送项璃去机场。
今天汪绮玥有别的要紧事,也就沒有跟着去送她,项璃心裡反倒松了口气,就怕一会儿在机场穿帮,毕竟一会儿她去换飞北京的登机牌啊,被妈妈发现了就完蛋了!
沈倩和她妈妈是十点半的航班去北海,项璃在安检的时候碰到了她们母女两個。
阿姨本来打算一会儿到了北海就打电话给项璃說谢谢的,這下面对面的拉着手說正好。
“
小璃啊,一個人去外地真的要格外小心,长得漂亮的姑娘最招坏人惦记了。”
阿姨真是千叮咛万嘱咐,同样的话翻来覆去說了不下三次,沈倩在一旁翻白眼。
“阿姨您就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那你這是去哪裡呀?”
“……”
项璃笑着,但是沒有回答,沈倩看她也是不愿意說,便拉着妈妈,“哎呀甭啰嗦了,小璃赶時間呢。”
“哦哦,小璃你去哪边登机?”
“那边。”
项璃远远地指了一下。
“我們在這边,那就不远送了,路上注意安全呐。”
“知道了,阿姨。”
跟沈倩母女二人分别后,项璃便去登机了,沈倩往那头看了一眼,心裡几分计较,却终是叹气。
小璃做什么去了,她心知肚明,但她似乎一個字都不愿多說的样子,沈倩不愿意逼她。
以她们俩的关系,只要她再三开口,项璃一定会全盘托出。但是沈倩不想那样,再好的朋友也有难言之隐。
后来项璃离开,沈倩翻遍了全城都找不到她。
项璃出了事,项璃被所有看笑话的人在背后诋毁,项璃毁了,可她从来沒有放弃過她。
沈倩后来出国,十几年后再回来,那时候她再次见到年幼时最亲近的朋友,后来她们再也沒有离开過彼此。
当她知道那就是项璃连自己人生都不在乎,而愿意死心塌地爱着的男人,她问项璃,为什么??项璃只回答了她一個字:值。
……
项璃走的时候拿的东西不多,连行李箱都沒有,只背了個双肩的包。
一條短裤,一件吊带衫,头发随意的挽起,就這么穿着随意的出门了,沒有人看得出她什么身份,却是每個人都不会忽视掉她身上与生俱来的,也就只有良好出身才会有的家教涵养。
从机场出来,在计程车裡望着北京炎热的大街,她心裡微笑,嗨,北京,我来了。
许仁川這次来北京是为了公事,项璃识趣的沒有去他住的酒店找他,自己随便找了個普通酒店住下了。
這個時間段,估计许仁川忙得很,项璃在酒店休息了一個多小时,然后自己出门逛街去了。
她卡上有钱,而且還不少,是考上了大学爸爸奖励的,妈妈奖励的,二姨奖励的……全家人都有奖励,三哥给的最多,土豪么,银行短信发来,项璃看见n個零的时候,高兴得在床上打了個几個滚儿,哈哈,跟土豪当兄妹实在是太好了。
实际上项璃怎么会缺零花钱,這种家庭的孩子,哪一個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
她们的银行卡,随便一张就够普通人拼搏一辈子的。
只不過项璃這個人跟那些娇生惯养富家女不太一样,她的东西,好的也有,次的也有,在她看来,做人還是不要太有攀比心,靠父母得来的一切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父母供你吃穿,供你過着优越的生活這已经是上帝恩赐你了,其他的還有什么不满足的?
所以,在项璃的衣柜裡,绝对是混杂着几十块的路边摊和上万块的大牌,穿着舒服就行,她可不计较那是什么牌子。
如今她来北京,還真是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過一百块……
许仁川今晚沒有应酬,也沒有工作到很晚,项璃回酒店后沒多久他就打电话来了。
“今天怎么這么早呀?”项璃笑着问。
“我早点下班你不高兴嗎?”
那头的男人语气裡都是笑意,他正在走路,项璃听到周边吵杂的声音,猜他应该是在餐厅吃饭。
“你早下班晚下班都跟我沒有关系呀,我又不在你身边。”
“也是。”
许仁川叫来了服务生,开始点餐,一边对项璃說,“這家的苏帮菜做的不错,真想和你一起吃。
“是嗎?什么餐厅?”
许仁川随口就說了餐厅的名字,项璃跟他讲着电话,一边拿包准备出门了,“今晚你一個人吃饭嗎?”
“有朋友约了一起的,就是有点累了,不太想去,就推了。”
“那你吃過了饭就早点回酒店休息吧……那個我要挂了哈,我妈好像叫我了。”
“行,你去吧。”
项璃已经到了电梯门口,信号不太好了,還沒来得及說再见,就听不见对方在說什么了。
出了酒店,项璃打了车,给司机說了那家餐厅的地址。
真是巧了,就在這附近不远,意思是许仁川也就住在這附近的酒店么?
项璃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這個时候,许仁川坐在餐厅玻璃窗旁边的卡座,低头翻阅资料,桌上几道菜都已经上齐了,他還沒有动筷子。
服务生再一次给他倒了茶,便离
开了。
项璃到了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见那個穿白衬衫的男人在那裡看资料,她心裡叹气,吃饭就不能好好吃饭么,剩下的工作拿回去再做不行么?
她沒有叫他,慢慢地走過去在他对面坐下。
许仁川一直埋头,蹙眉看资料很是专注,等他意识到对面有人,這才抬起头来。
這一抬头就让他彻底懵了,视线裡的项璃笑起来宛若桃花,那么美那么美,托腮坐在那裡,许仁川失神了。
于是,开始长达好几分钟的沉默,注视着彼此,相互不言语。
不過他俩都在笑,默契的笑,甚至许仁川都沒有问一句她怎么会在這裡出现。
项璃的小诡计太多了,他轻而易举被她忽悠了,后知后觉的时候只觉得好笑。
项璃拿起他吃過的筷子,杵齐了,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裡,酸酸甜甜的松鼠鱼,美味可口。
“嗯,真好吃。”她說。
许仁川只笑,沒有吱声。他悠悠然的把资料装进了文件袋,修长白皙的长指捏着那细绳缓慢的绕了几圈,然后把文件袋放在了一边。
服务生過来添加碗筷,问他還要在点菜嗎,他目光半点不移的望着项璃,“你问她。”
“小姐,菜单。”
“谢谢。”
项璃大大方方的接過去,嗯了半天,“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咦,還有這個耶……”
于是,她又点了好些菜,点完了把菜单拿给服务生,“麻烦你们快点噢,我男朋友累了,吃完了要早点回去休息呢。”
“好,我們会尽快上菜的。”
服务生走了,许仁川這才說了第一句话,他笑說,“知道我累了,還点那么多菜,你打算吃几個小时把它吃光?”
项璃挤了挤眼,“别那么小气嘛,又不是每道菜都要吃光,一样尝一点就行啦。”
“浪费。”
他恨铁不成钢的瞅着她,又补充一句,“就是你這种人拖社~会~主~义~后腿!”
项璃翻白眼,心想,下辈子千万不要喜歡公~务~员~哦!
许仁川给她盛了碗米饭,她咬着筷子摇头,许仁川瞪她,她便乖乖的埋头吃饭了。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還想着减什么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