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又骗我,我再也不回来了
這种情形其实孟晞很尴尬,又不能中途說要走,只得继续和贺梓宁谈公事,“到时候总公司這边都会有哪些人要去?姣”
“你,我。”他說。
正巧许恩施落座,他的手搭在她坐的椅子靠背上,许恩施不知道他们在說什么,便问,“去哪裡?”
“香港周年庆。”
贺梓宁挑眉,看似温和的帮许恩施理了一下她的刘海,许恩施和他眼神交汇,這姿势在旁人看来也许是亲密的,可许恩施知道,這也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到时候我也可以去嗎?”许恩施问。
“当然。”
贺梓宁握着她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露出柔柔笑意,许恩施顺势靠在他肩头,“那太好了,跟自己老公一起出差的感觉……我来幻想一下……”
孟晞喝了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籼”
项恬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处,然后才对另外两個人說,“我也去一下。”
等项恬走了,贺梓宁松开许恩施的手,冷笑,“装够了嗎?”
许恩施端起他的杯子狠狠喝了一大口,“這不是配合你么。”
……
孟晞正洗手,项恬进来了,洗手间内一时只有她们两個人。
项恬一直对孟晞不感冒,从她還在和贺梓宁谈恋爱的时候就這样了,至于为什么,孟晞从来不知道,也沒打算问。
她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项恬是项默森的妹妹,其实一年到头除了偶尔去项家吃顿饭,平时是碰不到一起的,算是沒有交集,孟晞觉得自己沒必要在意她是否喜歡自己。
今天遇见是意外。虽然她态度不怎么好,但目前为止還沒有恶言相向,孟晞觉得自己可以和她好好說两句。
“恬恬周末不和同学约会嗎?”孟晞洗完手,转過身来笑着面对她。
其实她也就比项恬大两岁,因为项恬在家受宠的关系,個性裡有些刁蛮任性呃成分,自然比不上孟晞懂事且识大体。
孟晞主动开口,只换来她不冷不热一句,“对我来說家人比较重要,我更喜歡和我外甥,還有外甥他老婆一起逛街!”
“哦。”
孟晞点点头,“那你们尽兴啊,我就先走了。”
她在心裡笑,其实恬恬也真可爱,尤其這样称呼比自己年纪大的两個人的时候,稚气未脱的小脸儿带着几分神气。
见孟晞要走了,项恬拉住她,“哎哎,沒让你走呢。”
“怎么了?”
“我问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們会来這儿?”
孟晞真想笑了,“我早就来了,只不過我朋友先走了而已,然后贺梓宁和我說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就這样。”
“是嗎!”
项恬明显不信,孟晞觉得自己沒必要解释,“不信你去问他。”
“可我還是讨厌你。”?项恬眨眨眼,很诚实的說。
孟晞走了几步停下,转头看她,憋了很久才說,“你讨厌我什么呢,我一沒得罪你,二沒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你怎么就讨厌我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孟晞突然就认真起来,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项恬是项默森妹妹的关系,好像,又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对自己的看法了。
“总之就是讨厌。再见。”?项恬說完就进去上厕所了,孟晞站在原地觉得憋屈,她都做什么了?
……
项默森是星期一晚上回来的。
孟晞加班,直到暮色降临接到他的电话。
“我今天会忙得比较久一点,你就别等我了。”她說。
“大概忙到几点?”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温和却显疲惫。
孟晞看了看時間,估计了一下,“起码還得一個小时,我想着晚了,你就别来接我了,我今天就……一個人睡。”
最后几個字她說得很小声,怕隔墙有耳似的,项默森笑了几声,“好,那我先睡,今天是真累了。”
挂了电话,孟晞松了口气。
想想项默森出差一個星期,如果今晚她過去,不知道那人要怎么折腾她。
……
项默森挂了电话,琢磨着洗個澡一会儿還是去把她接回来。
情.欲這种东西沾不得,最近一個月碰她的次数多了,跟以前禁.欲不一样,一沾蚀骨,是会上瘾的。
這次出差時間有点久,整整一個星期沒见她,本就想得不行,身体也渴望,昨晚在酒店就忍不住想提前回来……
一個人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想着孟晞的模样,想她在他怀裡服服帖帖的又有些委屈的表情,忍不住莞尔。
如今孟晞已经不再排斥他了,可是,要等到她一句心甘情愿,還要等多久呢?
他关了水,刚把浴袍穿上,浴室裡对讲机响了,他接起来,“哪位?”
那边传来孟晞母亲和蔼的声音,“默森,我是妈妈。”
……
孟晞离开公司,在贺氏楼下等出租。
包裡手机震动了一下,又一下,拿出来看有两條短信,项默森发来的。
有什么事打电话不就好了么……孟晞正想着,翻开第一條:小晞,你妈又来送汤,速回。
第二條:沒骗你。
孟晞收起手机,皱眉想,這人又弄這些把戏,以为我還会信你嗎?
江燕秋偶尔会在家裡炖一锅汤给他们俩送去是真的,其实也就是打着送汤的幌子去看他们夫妻二人平时是怎么一起生活的。孟晞心裡清楚母亲多少了解她和项默森是怎么回事,哪怕项默森每次善后善得极有水平,弄得像她确实就在家裡住一样,但那個人始终是她的母亲,不能完全瞒得過——
当项默森想要孟晞回去而又不得其法的时候,就会打电话告诉她,說江燕秋過去送汤了,或者說是過去给他们做晚餐了,孟晞被骗過好几次,所以不会每次都信他。
但是今晚他是发短信,孟晞细想了一下,难道是妈妈已经到了,他打电话不方便?
复又拿出手机回他一條:如果這次又骗我,我再也不回来了。
一分钟后那头回:嗯。
……
江燕秋和项默森坐在客厅裡,电视调到她喜歡的节目,两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主要都是在說孟晞。
“他爸說今晚他们部门加班,我想着小晞晚餐肯定吃不好,所以就熬了她喜歡的山药排骨汤。”江燕秋說。
项默森手裡转着打火机,想抽烟又不得不忍着,“爸也加班?”
“沒有,你爸今天下午去医院看他一個朋友,那人儿子女儿都在国外,沒人陪,你爸他估计得晚点才回家。”
江燕秋說着看了看時間,“小晞加班到几时呀,怎么還不回来?”
项默森拿過手机又看了一眼,沒动静,他对岳母說,“快了。”
两個人又坐了一阵子,江燕秋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眼瞅了瞅项默森,笑着說,“默森,我先上楼去下洗手间。”
他点点头,“好。”
江燕秋上楼之后沒多久孟晞就回来了,项默森一开门她就问,“我妈走了么?”
“沒呢。”
项默森接過她的包,扯了扯唇,“她去楼上洗手间了。”
孟晞不解,“楼下不也有洗手间,干嘛上楼呀?”
项默森摇摇头,只笑。孟晞觉得他笑得很奇怪,刚要說上去看看,楼梯口就传来江燕秋的声音,“小晞回来了?”
“对啊,妈。”
孟晞笑着走過去,江燕秋也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不复之前好看了,皱眉瞧瞧女儿,又瞧瞧女婿,然后问,“你们不打算要孩子了?”
孟晞愣了愣,不明白這话是什么意思,项默森也是一怔,然后淡然开口,“哦,最近一段時間我应酬多,酒喝得不少,所以,暂时沒有這個打算。”
孟晞转身,咬唇看着项默森,红脸小声问,“你在說什么呀……”
项默森握住她的手。
“酒要少喝,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
江燕秋看他俩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信项默森說的话,见時間不早了,她便說,“你们记得把汤喝了,妈先回去,改天再過来看你们。”
两人把她送到门口,看到她上车才转身进屋,孟晞看了看项默森,然后說,“算你沒撒谎。”
项默森笑,牵着她的手去厨房,“来,我热汤给你喝。”
晚上十点,项默森临时有急事,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孟晞在楼下看电视看得困了,上楼准备洗澡睡觉,沒想到,一进浴室就看见垃圾桶裡有一盒避.孕.套。
她的脸红了又红,弯腰捡起来,看了又看,总算知道刚才项默森和妈妈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老实說他们俩从来沒用過這种东西,项默森說什么喝酒太多暂时沒考虑要孩子,這话能信嗎?
她攥着那玩意转身就要去书房找那人,刚走到门口,项默森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项默森也看见她手裡拿着的东西了,他勾唇望着她笑,孟晞却把那盒子扔在他身上,“這玩意儿是别的女人在這儿的时候你要用的吧?”
项默森皱眉,往她脸上喷了一口烟,“你扪心自问,可能嗎?”
“谁知道呢……”
孟晞正转身打算不理他,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别的女人?哪個女人?就算用,也在你身上用吧。”
薄烟在孟晞肩膀上方缓缓散开
,他抬起那只手又抽了一口烟,“我就說你妈铁定是来我俩房间视察的,上什么洗手间……”
孟晞唇角微微上扬,“少来了,我看就是你们俩串通好了要我回来,我一回来你就不打算让我走。”
他点头,“是不打算让你走,但是沒串通。”
孟晞推开他的手,他在后面喊,“干什么呢,需不需要我解释一下那套子哪儿来的?”
浴室裡传来孟晞的声音,“不用了,色.情的男人家裡翻到這种东西再正常不過了。”
项默森挑唇,走過去倚在门边儿,“色.情?色.情也是对你一個人,我要不色.情你一定觉得這男人很无趣,要不色.情……”
门突然开了,他话沒說完,孟晞一张脸绯红,怒道,“项默森你再說!”
知道她脸皮薄,项默森投降,“我闭嘴。”
孟晞不高兴了,他得哄,该怎么哄,沒经验。
此时孟晞在裡面洗澡,他双手插在兜裡站在窗前,不时回头瞧着磨砂玻璃门裡窈窕的影子,心下悸动……
孟晞裹着浴袍出来,沒理他,躺下后直接关了床头灯。
屋裡暗了,孟晞闭着眼睛,沒多久就感觉到身后一道温厚结实的男性身躯贴過来,他搂着她,片刻后开腔,嗓音低沉好听,“生气了?那东西是那天于佑和我开玩笑往我口袋裡塞的,回来后不就扔垃圾桶了……”
“我沒生气。”她說。
“那不和我說话是怎么回事?”
“你无.耻。”
他在身后闷闷的笑,“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沒有男人不无.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