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蔼的邻居郝伯伯
许子仪主要心裡不平,觉得全世界都欠她,不然她不会往死裡整许子杉,明明许子杉也是受害者。
许子杉看着许英杰和沈亚琴尴尬又难受,马上說:“沒事,工作的事不着急,我才回来,明儿先去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许英杰特别赞成:“对对对,你回来了,要让爷爷奶奶高兴高兴。”
晚上,山风刮過,天气倒不像白天那么燥热,只是蚊子太多,嗡嗡声吵得沒法睡,许子杉忍着沒点灯,拿大蒲扇从蚊帐裡往外赶了两次蚊子。
一家人的不眠之夜。
许子杉默默打开羊圈数羊:一只黑羊,一只白羊,一只黑羊,一只白……
估计数了两千多只羊,睡着了。
次日早上起来,已经天光大亮,院子裡该上学的该上工的都走差不多了,许明轩和许明苼都已经去上学了。
许子杉出去刷牙,在水井那裡遇见正要出门的邻居郝建军,就是大门口的那户。
“以后需要帮忙就說一声,咱们院的邻居都很和睦。”郝建军温和地說。
郝建军40多岁,戴着眼镜,白衬衫黑长裤,看上去很和蔼,他是镇汽车站的站长,气质也明显是读书人。
许子杉客气地說:“谢谢郝伯伯。”
沈亚琴想到今天要去桃岙村,忙对郝建军說:“郝大哥,我今天要和英杰、杉杉一起去她爷爷家,中午回不来,小轩小苼放学,你帮着带两個馒头给他们。”
說着就拿了2毛钱给郝建军。
郝建军摇摇手,說:“怎么能要你们的钱?食堂裡每天都有剩饭剩菜,我给他们带一些回来。”
“谢谢大哥。”
“都是老邻居,客气啥!”說着话,郝建军把自己家的东西收拾好,锁门骑自行车去上班。
沈亚琴也把门锁了,用板车拉着许英杰,和许子杉去老家。
老家除了爷爷奶奶外,還有個叔叔,已经结婚了,有两個儿子,一個10岁,一個5岁。
爷爷一家和许英杰关系很亲厚,经常来往,许英杰摔断腿,叔叔许英亭和婶婶薛爱梅都来看望,爷爷奶奶到处借钱给许英杰治病。
這個家很穷,但是很友爱。
只是,到了桃岙村,许子杉看看爷爷奶奶,又看看叔叔,心裡很是诧异。
叔叔和爷爷一看就是父子俩,而许英杰从身高到长相,与爷爷奶奶就沒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许子杉自觉地辨识对方的特质,纯粹出于职业习惯,一個办公室主任,记人是基本素养,对方最具辨识度的特质,她会第一眼迅速辨认并存档于脑海。
這会儿,她就想许英杰要么不是這個家的亲儿子,要么,就是隔代遗传,要么,基因突变?
许爷爷和许奶奶可不知道许子杉此时在揣测他们的亲子关系,在许英杰和沈亚琴又高兴又简单的介绍裡,老头老太知道了,自己的亲孙女终于回来了。
许奶奶抓住许子杉的手,开始抹泪:“這才是我們许家的人,看看這模样,和亚琴你多像啊!這眉毛,又黑又长,像老大。”
婶婶說:“這可好了,原先咱大队裡就一直有人给我說,大哥和大嫂的模样都是十裡八乡有名的好,生個闺女怎么黑炭一样。”
叔叔许英亭沒說话,家裡代代香火不断,只生儿子不生女儿,祖上就沒生過姑奶奶。
许子仪是家裡第一個女孩儿,许家上下往死裡宠,娇养了18年,找到亲生父母,把家裡席卷一空走了,還诬陷他们故意抱错,为了亲生女儿享受,耽误她一生。
伤透心,许爷爷半年来,一直脸黑着。
大家坐在一起說话,许子杉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說话,问到她,她就好好說几句,不问她,也不插话。
“杉杉,你和小丽,见過面了吧?”许奶奶试探地问,“你能在這边住几天?”
许子杉非常了解许奶奶的心思,她在给许奶奶吃定心丸的同时,也不动声色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许小丽已经改名许子仪,我养母一家对她挺好的。”许子杉浅浅地笑着說。
她表情很恬淡,看不出对许子仪的不满,也沒提许子仪设计陷害、什么都抢夺她的事。
许子仪把家裡掏空,义无反顾地去了宝都城许家,但是许家太厚道,感情倾注太深,他们不会怨恨许子仪,只会惭愧自己沒本事。
许子杉现在要是奏许子仪一本,不仅得不到同情和支持,還会招致反感。
但是叫她去夸赞许子仪,那不可能!
果然,這一句话出来,许爷爷许奶奶包括沈亚琴都讪讪的,婶婶心直口快地說:“哼,随便她吧,原先就整天欺负這几個兄弟,那样一個沒良心的,咱许家也不稀罕。”
许爷爷黑着脸,沉闷了一会子,对许英杰和沈亚琴說:“老大,小丽她能過得好咱也放心了,咱养了她18年,她父母也养了咱杉杉18年,两消了,以后别再提她了。”
许子杉暗暗点头,有许爷爷這一句话,她就放心了,她不愿意招惹许子仪,但是许子仪搞她,她肯定会反击!
她就希望许爷爷和许爸爸有個立场。
许英杰看了一眼许子杉,惭愧地說:“就是杉杉要跟着家裡受苦了。”
许子杉正色道:“爸爸,您别這么說,什么是苦什么是甜?有长辈听你撒娇,有兄弟分享快乐,饿了有妈妈做的饭菜,受欺负了有爸爸挥舞拳头,還有比這更甜的事嗎?”
许爷爷高兴地說:“我孙女說得好,這才是我老许家的孩子!”
许英杰激动得眼圈儿都红了,有闺女,真幸福。
他们聊起来,许子杉才知道爷爷是桃岙大队的书记,以前在北方当兵,因为许奶奶不习惯北方的生活,他就转业回到家乡在粮站上班。
许英杰18岁那年,许爷爷从粮站退下来,让许英杰顶了班,他回到大队裡做了大队书记,带领全大队搞生产。
许英亭把家裡养的母鸡杀了一只,许英亭对许爷爷說:“爸,我去水库要條鱼。”
“你叫他们记個账。”
许英亭应了一声正要出门,就看见两個年轻人在门口喊了一声:“许书记,吃饭了嗎?”
许子杉在堂屋裡正对门坐着,看见外大门两個年轻男人,尽管也是两脚泥,但是看上去带着一些书卷气,其中一個還戴着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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