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裴寻一眨不眨地看着许薄言,心裡某块地方明显在松动破土。
客厅四下悄然。
裴寻唇张了张,胸口微微起伏一瞬,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小心翼翼往前迈了一小步。
他說:“我脾气不好。”
所以,以后你可能要多担待一点。
闻言,许薄言感觉那把悬在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间突然消失了。
他先是愣怔一瞬,随即会心一笑:“還有呢?”
裴寻慢慢說下去:“我平时也有点挑食。”
所以可能点餐都要由着我。
许薄言顺着他:“嗯,我记住了。”
裴寻說:“我還有点懒。”
“沒事,以后我勤快一点就好了。”
“除了這些,還有……”
裴寻一口气說了很多自己的缺点,什么“喜歡睡懒觉”“有起床气”等等,把自己喜歡的,不喜歡的,以及能想到的、能說的全部交代了,生怕许薄言是一时冲动。
看着小孩急于交代自己的模样,许薄言硬生生被逗笑起来。
裴寻声音一顿,以为被嘲笑了,沒底气道:“你笑什么,我說的都是真的。”
许薄言止住笑,将人抱到腿上侧坐着,一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我說得是追求,你一口气把自己全交代了,我還表现什么。”
“……”裴寻哑言。
裴寻沒谈過恋爱,以为一开始都要這样。
但看来,好像刚才闹了個笑话。
“我不知道嘛。”裴寻嘴一抿,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脸颊染上一抹红,乖乖道:“那你教我。”
许薄言眉眼一弯:“好。”
“不過我刚才說的都是真的。”哪怕是交代到這個地步,裴寻還是不放心,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你想清楚啊。”
许薄言凑近,在他唇瓣上亲了下,低声:“都记住了,也想清楚了,不后悔。”
裴寻唇瓣微弯,又连忙绷住,眼珠转了转,瞥了眼许薄言的眼,见眼底盛着明显的笑意。
许薄言在他面前情绪一直是很收敛的,极少有看着他笑得如此温柔的时候。
和以前不同,此时那双眼裡的情意毫无保留的,直接的,能溺死人的。
裴寻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又对许薄言的神情充满好奇:“你现在很开心啊。”
许薄言不否认,低笑着问:“我可以开心嗎?”
“我怎么知道。”裴寻佯作不知。
许薄言手臂收紧,和裴寻鼻尖触碰,說话时他们气息便交缠在一起:“那我告诉你,我很开心,因为你。”
他们距离很近,近到谁向前一毫米,就可以吻在一起的距离。
但一时间,谁也沒动,任由着那份暧昧恣意发散。
客厅安静得要命。
裴寻盯着他,隐隐能听见胸腔某处传来不规则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谁先动的,唇瓣相贴时,裴寻情难自已的阖上眼。
……
屋外飘起了细雪。
裴寻呼吸不畅横坐在许薄言怀裡,下巴被一只大手轻抚住,香软唇瓣在反复磨吮下,变得红艳艳的,下巴唇角都湿成一片,湿热相连的口唇中不停挤出暧昧的水声。
裴寻很喜歡和许薄言接吻。
但這次明显感觉和以前不一样,男人力气很大,卡在腰上的大手像要捏碎他,有种不能反抗的恐惧感。還沒亲几下,裴寻大脑就发晕,脖颈耳尖冒出明显的红意。
一吻结束后,裴寻唇珠都被吃破了,他侧過头,软绵绵的趴在许薄言颈侧,微张着唇不停喘息。
脸蛋红的,眼尾也是红的,从嘴裡呼的气息都钻到了男人颈窝。
突起的喉结滚了滚,许薄言手掌克制地从撩开他的衣服下摆,干燥温热的手触及肌肤时,激得裴寻腰肢忍不住颤栗,毛孔像张开了,酥酥麻麻的。
裴寻眯着眼吟哼一声,本能的和许薄言贴得更近,动弹中拖鞋从脚上掉落。
“啪嗒”一声,砸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裴寻稍稍缓過神,睫毛颤了颤,水润的眸子轻抬,便对上一双晦涩压抑的眼。
“你今天還回去嗎?”裴寻手勾在他脖颈上,轻声问。
许薄言感觉到裴寻的挽留,唇角微弯:“我晚点儿要走,家裡還有客人。”
春节期间,走亲访友的亲戚很多,他父母平时忙不在家,只有這段时间闲下来在家,走访的朋友自然就多了些。
裴寻哦一声。
许薄言低头,轻蹭了蹭他的脸:“不想我走。”
裴寻抿嘴,沒否认也沒承认,只是脸有点红,咕哝:“你不是說要教我谈恋爱啊。”
不在一起怎么谈恋爱啊。
闻言,许薄言笑起来,把衣服给他整理好:“急什么。”
裴寻被臊了下,耳根微红:“……我又沒着急。”
“這两天我忙完了,带你出去玩。”许薄言說:“和阿白林诗他们一起,你什么时候开学?”
裴寻說:“還有十多天。”
“可以。”许薄言问:“你想去哪儿?”
裴寻歪头想了想,暂时沒有好去处:“你们安排吧。对了,我還要去看房子啊。”
裴寻還记着要同居的事情,不過那是资助时候的打算,裴寻不知道這会儿還算不算数。
“慢慢来。”许薄言声音温和:“随时都可以看,不着急。”
裴寻哦了声,脑海裡想象了下和许薄言住在一起的画面,嘴角不由弯了弯。
……
下午许薄言无事,陪着裴寻在家裡看综艺。
裴寻窝在他怀裡,手裡拿着ipad,问:“你是不是這個时候就喜歡我了?”
屏幕裡正播放的是《偶像近距离》第二期。
许薄言盯着屏幕,沒說话。
“嗯?”裴寻仰头,看他。
许薄言垂眸,不可置否:“你就是从這個综艺裡面看出来的。”
闻言,裴寻眼睛一亮,把ipad丢开,忽然像只小狗活泼地往他身上蹭去,眼睛亮亮的追问:“真的?但你那会儿为什么不理我啊。”
许薄言皱眉:“我什么时候沒理你。”
往事重提,裴寻感觉自己站住了理,盘着腿坐在沙发,义正言辞道:“就是沒理我,還是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跑。”
“……”许薄言真觉得那段时间的体贴喂了狗,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人往怀裡一扯,紧桎梏在怀裡,手托住他的脸,开始帮人回忆:“小沒良心的,不喜歡大半夜還给你揉脚,当我做慈善呢。”
裴寻眨巴眨巴眼,蓦地想起来了。
可那时候,他真一点沒看出来许薄言喜歡他,现在仔细回想,倒能在他们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寻找出蛛丝马迹。
這种被人放在心裡的感觉很奇妙,裴寻莫名有几分满足。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歡我的啊。”裴寻问。
许薄言想了想,淡声:“忘了。”
的确忘了。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也许第二次见面,或许是在相处之中,沒什么具体时间。
总之,等发现喜歡的时候,已经想将对方据为己有。
裴寻也不在意這個答案,挣脱桎梏在身上的胳膊,跪在沙发上,乖乖凑過去,在许薄言唇瓣上亲了下,盯着他的眼睛,小声說:“许薄言,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么好,但我会努力变好的。”
后者眉眼弯起,抬手抚住他的脑袋,语气温润:“保持现在這样就可以了。”
說完,目光往他唇瓣上落,淡声要求:“再亲一口。”
裴寻唇很软,吃起来還有股淡香,许薄言有时候都怀疑裴寻是不是吃了蜜,不然怎么会甜成那样。
家裡人打电话来时,许薄言正在给裴寻舌-忝。
裴寻上衣完好,两條光滑雪白的长腿裸露着,他双手分别抱着腿,躺在窄小的沙发,额头上氤着湿汗,鼻尖上也湿红。
茶几上手机响第二遍的时候,他睫毛颤了颤,小声提醒:“接电话啊。”
男人跟沒听见似的,等电话自动挂掉后,起身,压在裴寻身上,亲他。
裴寻在他舌尖上尝到自己的味道,燥腥的,闷热的,在口腔裡蔓延开来,一时之间显得无比迷乱。
“我過两天就来陪你。”许薄言哑声說。
“嗯。”裴寻迷迷糊糊猜到那個电话是许薄言家裡人打来的,知道他要走了,忽然又想起什么,轻吐气息:“但你還沒,那個啊。”
“沒事。”许薄言埋在他脖颈处,呼吸沉重:“让我抱会儿。”
裴寻知道憋着不舒服,于是舔舔唇,凑到他耳边小声說了句话。
“不用。”许薄言亲了亲他,准备起身,衣领被抓住,裴寻轻声:“你不是很喜歡嗎。”
“……”
客厅落针可闻,许薄言坐在沙发,修长手指轻抚在裴寻发根处,呼吸紧了紧,一瞬间,深埋在心底的谷欠.念止不住外泄。
他一把将裴寻扯起来,按在沙发上狠狠地吻住。
“嗯唔……”裴寻主动抱住他,嘴裡呢喃提醒:“你要回家……”
“先不回了。”许薄言伸手,捞起手机,关机,扔去旁边,动作一气呵成。
“那你爸妈问起怎么办啊?”裴寻面色潮红,担心地问。
许薄言掰开他一條腿,眼睛直勾勾盯着裴寻的眼睛,附去他耳边,轻笑着逗他:“我就說,在陪我的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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