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已经不是一般的黄巾贼了
“元直這是哪裡话?我焉能不信元直之言?子丰,元直這一路辛苦了,先带元直去歇息!我与文博商量一下,看看何时出兵剿灭那贼。”
徐庶长跪叩首,长谢道:
“愿为程公前驱,做壮士,建功立业。”
程昱微笑道:
“曹公唯才是举,公刘也是游侠儿,现在已经执掌中军,颇受曹公喜爱,想来曹公见了元直一定喜爱。”
徐庶知道這是程昱在故意稳住他,他装作不知,更加情深意切地叩首:
“有劳程公、文公多多提携。”
文稷的兴致很好,他带着徐庶回到营中,为了表示对他的信任,让他住在自己帐中,并让人送来饭食。
徐庶让文稷给跟他一起来的流民也分些饭食,文稷嘿嘿笑着,表示這种事他自然省得。
半夜,文稷和徐庶抵足而眠,徐庶当然睡不着,正听得帐外一阵阵粗重的脚步声。
文稷蹭的一下起身,仗剑喝道:
“谁敢近吾帐前?”
帐外传来一個声音:
“是我。”
這是程昱的声音,文稷不敢耽搁,赶紧打开帐门,請程昱进来。
身高八尺的程昱全身披甲,昏暗的烛光下,徐庶和文稷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冷笑道:
“徐庶,把白日裡說的,再說一遍。”
文稷大吃一惊:
“元直說的有假?”
徐庶倒是很平静,他开口娓娓道来,将自己如何与艾先生相识,艾先生如何约他去梁山落草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這些本来就是真的,他只是给艾先生套了個黄巾贼的身份,說的自然又快又清楚,很快就把白日說的清清楚楚重复一遍。
程昱听完,默默点了点头,片刻后,他咧嘴一笑:
“我相信元直,文博不信,定要询问,果然如元直所言。”
程昱当然不能完全相信徐庶的话。
谨慎起见,他把那些流民都抓来挨個询问,那些人战战兢兢地都說起那艾先生劝徐庶去梁山落草,還說那是千年后盗匪的好去处。
不同流民杂七杂八說的稍稍有些差距,但总体說的都是一样,并說徐庶听了做贼之事怒不可遏,本来想自己调头向西,艾先生又去劝說,直接被徐庶一拳打翻西来。
之后程昱又拷问艾先生,艾先生吓得快尿了裤子,一個劲地說自己是千年后的穿越者,這是来帮曹公成就大事,哭着让程昱不要相信徐庶的鬼话,徐庶在歷史上可是相助刘备這伪君子的恶贼。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诉程昱徐庶是著名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是完全向着刘备的,完全沒有好心眼,他這個穿越者是仰慕曹操的霸道,比起刘备的虚伪他更喜歡曹操的真性情,所以才来帮助曹操成就霸业,以后当皇帝都不在话下。
程昱一开始還傻乐傻乐地听着,听到后来的时候冷汗直冒。
好家伙。
之前程昱从沒有见過這种黄巾贼,之前的黄巾贼思路都很简单,随便编点口号带着一群饥肠辘辘的刁民为乱,厉害点的也就是聚集山贼造反,這個黄巾贼還会诛心?
還好徐庶把他抓回来了,要是让他去了泰山,到处宣传他们是要帮曹操当皇帝,你說曹操是信還是不信。
不揍他们吧,他们继续說,肯定会有人觉得曹操就是想当皇帝,不然怎么不揍這些人。
揍他们吧……万一,万一是吧,万一以后曹公真有這想法,手下人是劝還是不劝?
這已经不是一般的黄巾贼了,必须出重拳。
他立刻叫人把艾先生关进囚车,怕他胡說還用破布堵住他的嘴,并给曹操写信說明此事,請曹操定夺要不要杀這個帮他称帝的人。
之后他跟朱灵商议了一番,让他暂时镇守鄄城,自己则率领一营兵马即刻奔赴梁山泊,打贼人一個措手不及。
出发前,他還准备再试试徐庶。
人要是說谎,两次說话肯定会有一些偏差,为了让徐庶沒什么戒备,他特意在半夜突然闯入,看看徐庶会不会惊慌,再让他重复一遍白天的话。
程昱不可谓不谨慎,但他万万沒有想到,徐庶根本沒有撒谎。
除了诬陷艾先生是黄巾贼,其他的事情可都是实打实說出来的,甚至连艾先生是黄巾贼的细节都是靠程昱自己琢磨出来的,徐庶可沒說什么,程昱先入为主,怎么问也不可能有問題。
文稷听說沒有問題,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苦笑道:
“程府君,吓煞我也,這夜半三更,我……”
“莫說了。”程昱直接摆摆手跳過這個话题,“我亲自率军星夜拔寨,直奔梁山泊!”
“啊?”文稷吓了一跳,“此刻?”
要知道這年代大多数人因为营养缺乏都患有严重的夜盲症,在沒有工业光的年代漫漫长夜带来的无尽恐惧很容易闹出大事,再加上曹军這士气……
嗯,你指望一支天天被变态杀人狂逼着当变态杀人狂的军队有啥士气,你這是纯纯的开玩笑了,你看出了城门這些士兵跑不跑就完事了。
程昱作战多年,当然不是文稷這种小卒可以理解,他大手一挥:
“兵贵神速,夜半出城无声无息,先行地慢些,大队首尾各自护卫,直奔梁山。
我已经派人知会曹公,此事定要办的悄无声息。”
程昱最害怕的就是這群梁山贼的背后是泰山五贼。
這五贼以陶谦当年任命的骑都尉臧霸为首,屯在开阳,之前已经收容了曹军叛将徐翕、毛晖,分明是不把曹操放在眼裡,可曹军现在混成這样了,又不敢招惹他们。
程昱担心他们已经看出曹军虚弱,想要趁着這個冬天为乱,深夜出兵虽然危险,但总是让他们探听到消息提前有了戒备强。
至于逃兵的事……
呵呵,你以为曹军這些士兵愿意来?還不是因为程昱把這十裡八乡能吃的全都搜刮走了,我带着辎重出兵,你有本事你就跑,不是饿死就是死在曹军的军法之下,這点事大多数的士兵都能拎得清。
徐庶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程府君,小的有個不情之請。”
“哦,元直但說无妨!”
徐庶惭愧地道:
“我知道程府君对我尚有疑虑,我愿在城中当人质,程府君可把我陷在牢中,自引那些流民探路灭贼。
若是成功,再把我释放出来,若是不成,請军法从事。”
程昱本来是想如此,可徐庶直接将這件事說出来,他顿时觉得自己属实是有点小人之心了。
這以后灭贼成功,文稷這厮在曹公面前颠三倒四的說一番,曹公肯定会重用徐庶,到时候徐庶再频频提起此事,到让我如小丑一般。
他咧嘴一笑,沉声道:
“元直是不是嫌路途艰险,不愿为曹公出力啊!
不可!就以元直为先锋如何?”
徐庶踌躇片刻:
“不如以我在程公身边牵马,以那流民先行探寻贼踪,待发现贼人身影,我愿当先厮杀,绝不后退。”
這……
饶是程昱杀人如杀狗,此刻也不禁动容了。
你看看人家!
你看看!
什么叫赤子?
人家這就是赤子!
为了避嫌先跟自己认识的人分开,之后发现贼人之后再当先厮杀,程昱要是再反对,以后都在曹公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就不好相处了。
程昱拍了拍徐庶的肩膀,一脸欣赏地道:
“之前对元直多有怠慢,都是程某之過。
元直……哎,元直奔波也累了,择一车带着元直休息,不可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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