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气运的原配重生了 第20节 作者:未知 “所以我觉得鹿鸣琛挺好的。”苏软道,“跟他结婚就是军婚,而且他似乎挺讨厌鹿家的,這样一来,鹿家想通過苏文山掣肘我,也沒那么容易了。” “可他是個瘫子……”李若兰提到這個长长的叹了口气。 “瘫痪的事儿是鹿家传出来的,不是真的。”苏软道,“我亲眼看到他架拐走路呢,复建之后会好的。”不仅会好,還不影响他十项全能。 至于是否伤了根本,這個就无从考证了,毕竟他上辈子也沒结婚,不過她也不关心。 李若兰瞪大眼睛,“什么意思,鹿家還专门把他的伤势往严重了說?” 苏软就把今天鹿鸣琛病房裡听到的事情简单說了一下,也說出自己的猜测,“鹿家着急张罗婚事应该是为了他外公留下的东西。” 李若兰想想也是。 鹿家想要鹿鸣琛外公留给他的东西,但他常年当兵不在根本就沒办法伸手,所以這個媳妇人选就至关重要。 最好就是跟娘家关系不好,又沒什么见识的姑娘,最容易笼络住。 愿意把女儿嫁给瘫子的人家直接就把這种姑娘筛出来了。 李若兰不由叹了口气,“說起来,他也是個可怜的,七岁的时候突然间沒了爹妈,他爷爷叔伯那一家……” 李若兰在苏家沟生活過几年,又跟鹿鸣琛的亲妈林薇薇要好,太知道鹿家的德行了,“别看鹿仲国牺牲后鹿老爷子一副要追着去的模样,实际上,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鹿家老二。” “鹿鸣琛他爸爸牺牲前,那一家子就差把鹿鸣琛母子分出去了。” 李若兰不齿的道,“结果他爸爸一牺牲,立刻就换了嘴脸。” “他们刚来市裡那会儿,那鹿老头带着鹿鸣琛去他爸妈认识的人家裡,一家一家的哭……” 苏软不由皱起眉头,想也知道自身沒有任何价值的情况下,這种卖惨无疑是扔掉尊严耍无赖,关键他扔自己的就算了,還要踩着鹿鸣琛的尊严。 而且這样的方式无疑是杀鸡取卵,人家帮過一回之后肯定会敬而远之,相当于把鹿鸣琛父母留给他真正宝贵的东西全都祸祸了。 “不過那小子倒是聪明,直接去当了兵,這下鹿家也沒办法拿捏他了。” 可不是,不然他的婚事到底怎么样也另說呢,上辈子鹿老太太逼他结婚的事情也是闹得惊天动地。 這样說来,两人的处境還真是同病相怜。 “但军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李若兰還想再争取一下,“结婚之后不能随军的话,一年都见不了两面。” 然而這却是苏软最满意的一点,她愿意跟鹿鸣琛结婚多一份牵绊,却沒把握朝夕相处的时候沒矛盾,距离的美反而是最牢靠的。 不過一般人显然不這么想,李若兰试探道,“你如果愿意来市裡,妈帮你介绍几個,妈有好多优秀的学生,都是大学生。” 苏软哭笑不得,不過她有說服李若兰的理由,“妈,我還想读书。” 李若兰惊喜,“真的?” “嗯。”苏软道,“跟鹿鸣琛结婚的话可以继续读书,反正他不在家,我想读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如果嫁给别人,我怕很快就要被逼着生孩子,伺候丈夫婆婆……” 這么一說,這门婚事還真是不错,不過…… “你這孩子怎么把结婚当任务似的。”李若兰道。 這個年纪的女孩子哪個不是憧憬爱情,想着自己的丈夫怎么帅,对自己怎么好,怎么有本事。 可是苏软的嘴裡,全是利弊权衡。 苏软不能說自己已经经历過一次,并且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這辈子并沒有什么对婚姻的憧憬。 反而更喜歡一人独美。 可是在這個时代很难,這时候的婚姻确实像任务,尤其是林省這样落后的省份,毫不夸张的說,年纪大了不结婚都像是犯罪,不仅本人要遭受各种意义上的攻击,父母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不要小看這种压力,就是在人情淡薄的后世,那些大龄青年们都发愁长假回老家,何况是這個聚族而居的年代。 生活工作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苏家沟就有個快四十的二婚男人,娶了個三十岁有文化的姑娘還各种嫌弃,他不觉得有文化值得尊敬,他觉得女人過了三十沒嫁就是残次品。 挂在嘴上最多的话就是,“我娶她那是可怜她,她還敢嫌弃我?” 可怕的是,很多人都觉得他說的对。 那姑娘的父母能留她到三十岁可见還是疼她的,可是最后依然也沒顶住压力。 像苏软,第一個在苏老太太手裡就過不去,再加上爱面子的苏文山和巴不得她過得不好的杜晓红,她要是不结婚,绝对会引发一场战斗。 要是沒有鹿鸣琛這场仗苏软也就打了,但现在不是有鹿鸣琛嗎,可以双赢的事情,她沒必要自找麻烦。 有那种精力提升自己,继续让那些人仰望她不好嗎? 李若兰不知道苏软的经历,只觉得女儿看的太通透了,虽說是好事,不容易吃亏,但也相对容易对事情失去热忱和情感,日子反而容易過得沒滋味。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遭遇了多少人情冷暖,李若兰又默默的给苏文山记了一笔,就不再說這件事情。 她打算亲自见见鹿鸣琛再說。 “你复读的话打算在哪裡读?”李若兰有些小心翼翼,“来妈妈学校怎么样?三中复读班的升学率很不错的。” 苏软点点头,就算找不到李若兰她也计划来市裡读书的,和鹿鸣琛结婚還不一定能成,就算成了也需要時間,但她一天都不想在苏家呆了。 而且,虽然沒有证据,但她总觉得自己高考的时候拉肚子不是偶然,在她還沒发育成功之前,她不打算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如果不是知道了李若兰的地址,她来市裡第一天就去打听学校了,但有了李若兰她也不准备浪费力气,而且,李若兰也需要她的依赖。 上辈子李若兰教過她,人的感情是在你来我往中逐渐加深的,对亲近的人寻求帮助其实是一件好事。 這次你找她帮忙,下次她也可以理所当然的找你帮忙,关系就会越来越亲密。 正人君子不会总是欠别人的人情,一味拒绝寻求帮助其实是一种疏离客气,這样反而容易把人推远。 果然,听說能为苏软做点事情,李若兰十分开心,吃完饭后就带着她回了家。 苏软有些犹豫,“我就不住您家裡了,到时候住校就行。” 李若兰现在对這個闺女還谨小慎微,基本上都顺着她,也沒强硬說什么,只是道,“就当去做客了,你叔叔和兄弟也都见见。” 怕她不舒服,又紧接着道,“你要是不喜歡,妈给你开個招待所住。” 苏软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有些心软,上辈子因为太過倔强,她其实错過了很多,這辈子,她想试着改变。 “去家裡吧,我正好认认门。” 李若兰非常高兴,一路给她介绍情况。 言家住在东林三中的教师家属区。 比起县城,言家的條件确实不错,李若兰自己是东林三中的老师,丈夫言成儒是报社的主编,大儿子言少昱正在读大学,苏软同母异父的弟弟言少时刚上初中。 前年东林三中给老师们集资盖房,言家分到了一套小三居,总共六十多平,這年代沒什么公摊的說法,使用面积基本上和房本上的面积一样,看着倒也不小。 不過一家四口住着正好。 苏软跟着李若兰一进门就听到最裡面的小卧室裡传来言少时咋咋呼呼的声音,“這是我挑的,我姐肯定喜歡。” 青年的语气显然非常无奈,“你确定嗎?你姐二十了,不是两岁。” “我不管!就這样放着!我們班女生都喜歡這样的。”言少时坚持。 言成儒听到开门声从阳台那边的厨房出来,看到两人进门对着苏软笑道,“回来了?這就是软软吧,累了沒,先休息一下。” 语气自然的仿佛她本来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和她七岁的时候第一次去苏文山家裡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苏软能感觉到他的善意,心下也稍微放松了些,“叔叔好。” 言成儒笑起来,“让你妈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哪儿不合适了再收拾一下,不然少时不知道要折腾成什么样子。” 言少时已经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妈。”他看着苏软,露出個亲近的笑容,“姐?” 少年人的情感直白又热烈,他又是個自来熟的性子,恍惚让苏软觉得她一直都有這样一個弟弟。 可是她知道不是這样的,苏文山和杜晓红的小儿子苏明峰和言少时年纪差不多,可对方见到她从来都是恶意满满,别說叫姐姐了,不当面骂她杂种都是好的。 言少昱站在言少时身后,虽然沒說话,但也对着她微微一笑,摆出欢迎的姿态,苏软心底那一点紧张也消散了。 李若兰为她介绍,“這是言少昱,少时的哥哥,你也跟着叫哥就行,這個捣蛋鬼就是言少时,你弟弟。” 言少时见苏软并不排斥他们,高兴的来拽她,“姐,我给你布置了房间,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歡。” 苏软觉得胸口热热的,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初见他们是认真的准备接纳她的。 這是苏软从未感受過的善意。 房间是一個北面的小卧室,這年代的户型都不太好,房间虽然不大,但显然应该是属于言少时的,墙上還贴着周润发和王祖贤的海报。 书桌和书柜上還有言少时的游戏机和漫画书。 苏软也终于知道他们刚刚争执的是什么了,只见靠墙放着的单人床上,铺着粉色的碎花床单,床头放着一只半人高的毛绒小熊,這些都還正常,然而床上還支着一個花裡胡哨的粉色的纱帐,就是童话故事裡那种公主床的纱帐。 因为床小,纱张把前面的空地也圈进去不少。 言少时得意的道,“姐,這是我送给你的,喜不喜歡?”他還在帐子上撩了几下,像個武俠裡面的大侠。 言少昱看着他无奈的笑,“少时今天非常大方,把今年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 苏软好笑的同时,心中暖意融融,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笑道,“喜歡,谢谢你。” 言少时顿时高兴坏了,拉着她到处介绍,“這個熊也是我挑的,不過是我哥掏的钱,嘿嘿。” “姐,你想买什么,可以找我哥要,他上了大学可有钱呢。”言少时热情的推销,苏软有些哭笑不得。 李若兰听到他的话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整天就知道剥削你哥!你今天是請假了吧,作业写完了嗎?” 言少时被拎着去写作业,李若兰开始打电话咨询苏软复读的事情。 复读和插班不太一样,不需要考试,只看高考成绩,苏软虽然因为拉肚子落榜,但她的基础在那裡,分数线够东林三中的复读班還是绰绰有余。 這让苏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重生回来,高中的很多知识她都忘记了。 听李若兰直接找到了负责人,并熟练的报出她的高考分数,苏软觉得她怕是早就想好了帮她复读的事情。 也许用不上,但她都考虑到了,像那些寄给她的信,胡婶子那裡留下的电话,都确保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時間能用到。 李若兰放下电话,高兴的道,“行了,我明天去再去找找高老师,给你分去一班,那個班老师最好,每年都能出几個燕大华大的学生。” 言少时从隔壁探出头来,也兴奋的道,“我姐要来三中上学?那是不是能天天见到了!” 李若兰瞪他一眼,“赶紧写你的作业去,少昱,帮我看着他。” 然后又对苏软道,“你要是烦了就别搭理他,他就是個人来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