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气运的原配重生了 第211节 作者:未知 就见前方一個老乡疯狂的朝他们摆手,做出噤声的动作。 车队停下,一個老太太赶忙道,“别吵,别吵,让他们睡会儿,让他们睡会儿,這些孩子已经背了三天三夜的沙袋了。” 车队的人看着地上的战士们默然,這裡至少躺着一百個人,浑身都是黄泥,有些嘴裡還咬着沒有吃完的食物,就在冰冷的泥水地上,天空還下着雨,可他们依然睡的香甜。 苏软看向拉帐篷的司机师傅,对方默契的打开后车厢,老乡们听說他们有帐篷,非常高兴,齐心协力的搭起十几個,有個中年女人一脸的欣慰,“好歹能让他们有個上药包扎的地方。”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医疗所,“现在只能顾得上那些重伤员,那些受伤轻的都顾不上,這样下去都得生病。” 苏软又搬了两箱姜下来,“给他们熬点姜汤,驱驱寒!” 刚刚叫他们噤声的老乡笑起来,“你们来的真好,小姑娘想的周到,我們的姜正好都用完了。” 言少昱和李兴旺李兴伟去帮忙卸车,苏软直接抬脚往医疗所走去,這是一個学校改成的安置点,医疗所也都是教室临时改成的,操场上還搭着许多帐篷。 一個护士从帐篷裡跑出来,“還有纱布嗎?谁還有纱布?” “我這儿不够用了!” 她刚喊完,就听一声尖锐的哨声,一個沙哑的声音从喇叭裡传了出来,“四十八小时之后下一個洪峰就要過来了,沙子石头不够,三一四团的去拉沙子,其余人,准备上堤坝!” 一瞬间,躺在地上的,在帐篷裡包扎的战士们,全部都跑了出来。 刚刚那個护士拽住一個人,“你還沒包扎呢?你這個伤口不行,你等等,我马上就找到纱布了。” “来不及了,一会儿回来再包。”那人甩开小护士的手,头也不回的跑了。 小护士看到一個年长的护士忽然就哭了,“我的手为什么那么慢啊,我要是再快点就好了,他们的伤口会恶化的……” 年长的护士眼睛也熬的通红,沉稳道,“别哭了,省着点力气,裡面那些不能动的,都要照顾好!” 另外一個帐篷裡又出来一個医生,“药不够了怎么办?小孙找药還沒回来嗎?” “這個时候哪個点都缺药。” “有首都的医疗队来支援了!”有人兴奋的叫起来。 帐篷和教室裡顿时钻出不少医生护士,脸上都是兴奋,“太好了,他们带药了吧。” 医疗队的人走近,苏软看到了米悦。 米悦瞪大眼睛,“苏软!你怎么来了?” 苏软看着她笑,“那你又为什么来了呢?” 米悦失笑,過来抱了抱她,“一起加油。” 那边医疗队的负责人道,“带了一些药品,不過大家都缺,先支撑一阵子,首都那边在想办法了。” 苏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我带了。” “常用药、消炎药和纱布,”她指了指远处的卡车,“有半车,先用着,后面還会送来。” “真的?!” 一双双熬红的眼睛朝她看過来,眼底都是期望,米悦忽然一把抱住她,“啊啊啊,苏软,我太爱你了!” 這支医疗队都是军区医院,和苏软都认识,丹姐笑道,“跟着大户就是好,大家不用担心了。” 几個年纪小一点的护士几乎是喜极而泣,已经有医生迫不及待的朝着卡车的方向跑去。 而那边,乡亲们正见缝插针的把馒头或饼子塞给那些集合的战士。 一個老太太心疼的道,“你们倒是吃口饭啊,哪怕喝口汤也行呢,不然怎么扛得住。” 可是他们显然都来不及了,飞快的上了车消失在堤坝的方向…… 老乡们忧心忡忡,“本来是想让他们多睡会儿,這可好,饭都沒吃一口。” 新来的人全都說不出话来。 后世網络发达,即使苏软已经看過不少战士救灾的场景,但真的站在這裡,苏软发现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感动和震感。 见车队的领队任大哥過来,苏软道,“這次多谢你们了。” “等卸完物资,你们休息一下,明天就回去吧,這一趟辛苦了。” 任大哥却道,“我听說他们要拉沙子,去哪儿拉?” 苏软愣了一下,跟着任大哥過来的司机道,“对啊,咱们开了三天才過来,直接回去就太不值当了。” “我們這也七辆车呢,稍微倒個手,至少让他们吃口饭。” 第197章 197 万众一心(中) 苏软打听到了调度营的位置, 跟着司机们一路开车過去,那裡所有的人都忙成一团,连說话的功夫都沒有。 如果說在安置点看到的是他们的劳累,在這裡, 才亲眼见到他们的辛苦。 苏软看到了余团长, 他和其他战士们一样在埋头装沙子, 看到她也是一惊, “你怎么来了?” 苏软不由失笑,今天好像每個人都在问她這個問題, “来帮忙啊。” 听她說明来意,余团长目光扫過几位司机,朝他们敬了一礼, 声音沙哑,“我代表人民谢谢你们。” 司机们连连摆手,“你们才是最辛苦。” 司机们接過余团长给他们找来的铁锹,发现几乎每一把上面都沾着血迹,不由默然,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几乎每個战士的手上都缠着纱布。 “兄弟们, 开干!” 任大哥带着司机们马上加入了救援,苏软返回安置点终于抽出空来拨了鹿鸣琛留给她的电话号码。 不過接电话的人并不是他,裴智明道, “嫂子?你到了?在哪儿?” 显然鹿鸣琛已经跟他们打過招呼了。 “在青县這边的安置点, 很安全, 你帮忙告诉你们老大,让他专心救灾,我会照顾好自己, 也会和乡亲们会一起照顾好你们的兄弟的。” 裴智明笑道,“嫂子這样一說,我心都安了。一定转达。” 苏软知道他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故作轻松,可电话那头传来嘶吼,“快,沙袋快点!要堵不住了……” 裴智明什么都沒来得及說,就挂断了电话。 苏软深吸一口气,转头跟着乡亲们给伤员和新救来的灾民们做饭热水,不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時間。 晚上的时候大哥大响起来,苏软還以为是鹿鸣琛,飞快的接起来,却是闵教授,“苏软,我們成功了!充水式堤坝,成功了!” 原来闵教授所在的徽省也爆发了小规模的洪灾,情急之中闵教授拿之前的试验品出来先抵挡着,虽然沒有成功,但還是给战士们争取了一些時間,同时也激发了闵教授的灵感。 现在,充水式堤坝研究出来了! 苏软精神一震,但随即又意识到,“是不是沒办法量产?” 闵教授道,“对,不過我早就想過办法,救援艇那边可以加工成半成品,我再多找一些学生過来手工调整,每天也能有五六個。” 苏软道,“拜托您了,荆江這儿是最危险的,一個月,您最少给我运一百個過来。” 闵教授道,“你放心,我至少给你承诺一百個。” 虽然一百個依旧是杯水车薪,但总算有了好消息。 不過苏软的好心情并沒能持续多久,第二天开始,返回安置点的普通人越来越多,有些是被救援带回来的,有些是前线退下来的普通百姓。 半夜十二天,司机师傅们也都回来了。 任大哥道,“余团长不让我們待了。” 司机们满脸的疲惫,不仅是因为累,還是因为心情沉重,“但是他们都去了堤坝。” 八尺的大汉们都红了眼眶,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最危险的时候,解放军保护了他们撤退,自己却冲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苏软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因为鹿鸣琛也在那儿。 她看着他们的手道,“先去包扎一下吧,你们辛苦了,救援的物资還要靠你们。” 任大哥摆了摆手道,“包扎就不用了,我們這点伤比起解放军来差远了,不是說药品都不够嗎,咱们就不浪费了。” “今晚我們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回,抓紧時間再运一批东西過来。”任大哥问苏软,“還缺什么东西嗎?” 苏软道,“暂时不缺了,其他的东西都在准备,估计陆陆续续也会运来,辛苦你们了。” 任大哥道,“不辛苦,我們帮不了其他的,也就能出把子力气。” 司机师傅们去休息,苏软還等着安置新来的灾民。 雨越下越大,即使半夜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被送来,苏软也才看到李兴伟和李兴旺。 他们和言少昱一起帮忙卸完物资后,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帮忙去抬伤员了。 李兴旺扶着一個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进来,看到苏软连忙道,“软软,快听听他在說什么,看他急的厉害,但是我們都听不懂啊!” 苏软看着来人惊讶道,“布莱特?!” 布莱特看到苏软也是一阵激动,“苏女士!” 苏软是知道布莱特在华国的,当初上面和邦度合作之后,布莱特就申請了常驻华国,只是沒想到会在這裡见到。 两人叽裡哇啦的一通交流之后,苏软才知道,原来他和助理杰克半個月前来這边考察,却沒想到被這场突如其来的洪灾困住。 因为是考察厂子,位置比较偏僻,他和工人们在房顶上呆了五六天才获救,但杰克被他派去了一個更偏远的地方,关键是那边人不多。 “我可以出费用,請他们帮我去找一下。” 苏软问了地址,旁边刚被救来的一個老乡听到地址接口道,“解放军已经去那边了。” 苏软翻译给布莱特听,布莱特不太相信,“那边人很少。” 老乡更不解,“人很少那不也有嗎?放心,只要人還活着,解放军肯定会把他救回来的。” 布莱特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在他们的国家,任何的救援都是要做评估的,只有值得才会去救,不值得就放弃,這是一個上位者正常的决策。 然而很快,他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华国跟西方联盟似乎完全不一样。 雨越下越大,天蒙蒙亮的时候,最后一批从堤坝上撤退的人被送到,苏软看到了许雯。 大学毕业后,她這位新闻部的师姐就如愿以偿去了国报社,算算如今也已经工作三年了,苏软想了想,觉得在這裡见到她并不应该意外。 此时的她浑身泥浆,紧紧的护着怀裡的相机,通红的眼睛更多是哭的,进门就道,“有沒有桌子,我需要写报道。” 苏软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