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气运的原配重生了 第8节 作者:未知 她早年在乡下的时候做過妇女主任,年年受到公社的表扬,后来跟着丈夫调来了县裡,做了街道办的居委会主任,非常热衷于调解邻裡矛盾。 最妙的是,她丈夫是副县长,一儿一女也一個上大学,一個在东林市气象局上班,她有着充分的精力和有力的后台,谁也不惧。 所以,无论好事坏事,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出两天,整個县政府系统的人全都能听到风声。 简直就是苏文山這种伪君子的大克星。 上辈子的时候李梅花就总喜歡盯着苏文山家,毕竟亲爸后妈這种非常容易出問題。 苏软为数不多的几次去机关家属院她都热心的问她怎么不常来,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只是那会儿苏软对苏文山满心慕孺,毕竟是她血缘上最亲的人了,在苏老太太的教育下,她也觉得苏文山非常爱她,只是碍于杜晓红的关系不善表达。 李梅花那明显想找苏文山問題的态度,让她把对方当做洪水猛兽,认为她像苏文山說的那样,是想抓苏文山的把柄,好让她的侄儿把苏文山顶下去。 所以她不仅不会诉說任何委屈,還要表现出自己非常受苏文山宠爱。 现在回想起来苏软還是忍不住想找個地缝钻下去。 她觉得自己后来一味的只想前看不敢回头,未必不是逃避年轻时天真愚蠢的自己,想把這些黑歷史永久的埋葬。 李梅花见她不应,又叫了一声,“苏软?” 苏软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李阿姨,您稍等一下,再卖一点,我买复习资料的钱就够了。” 李梅花精神一震,“复习资料?什么复习资料?” 苏软怯怯的看了苏文山一眼道,“我不想嫁人,我想复读考大学。” 李梅花目光炯炯,“你沒想嫁人?” 苏文山心头一跳,皱起眉头道,“软软,你這又是闹什么幺?” 苏软被吓得闭上嘴,只倔强的收钱卖东西,半晌還是忍不住坚持道,“爸,求求你了,让我复读一年,我今年真的只是拉肚子才沒考好……” “如果家裡困难,我可以自己赚学费,但求您别把我嫁出去。” “鹿家给多少彩礼,我以后都還您。” 第9章 009 李梅花一双利目看向苏文山,“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苏软闹着要嫁人嗎?她怎么說不想?” 李梅花早就盯着苏软呢,苏文山在机关家属院住了快七八年,院子裡大部分人都以为苏家是一家三口,直到苏软考上县一高。 小姑娘长得好,成绩也是出类拔萃,谁都忽视不了,苏文山离過婚并且前面還留下一個女儿的事情才传开。 李梅花见多了世事,虽然還不清楚苏文山离婚的原因,但苏软的处境却太明显了。 若真是庸庸碌碌或者像杜晓红說的顽劣不堪也就罢了,但孩子明显听话懂事,前途无量,她实在沒办法视而不见。 之前听說苏软学习好,還想着等考上大学就好了,就算亲爸不管,靠着自己也能挣出一分前程来。 却沒想到世事弄人,高考的时候竟然又出了状况导致直接落榜。 一高的好多老师都十分惋惜,局裡和院子裡的同事邻居還安慰苏文山,說耽误一年也沒什么,再复读一年学习更扎实了,能考更好的大学。 所有人都认为苏软会复读,然而今年都开学十几天了,苏软却沒出现。 李梅花总觉得不对,還专门去问了苏文山,谁知苏文山一脸痛心的說是苏软高考失利的心态崩溃,破罐子破摔搞起了对象决定要嫁人,說是死也不考大学。 多少人都替她惋惜,老师们更是铁不成钢,可是在苏文山嘴裡,苏软碰上情情爱爱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苏文山這個亲爹都沒办法,别人又能怎么样呢? 李梅花還想着再见着苏软无论如何得好好劝劝,上了大学什么对象沒有,县城裡能找到什么好的。 奈何苏软不在一高读书之后,连县城都少来,她见都见不着。 這会儿见着了人却发现,事情好像跟苏文山說的不一样? “你爸說你闹着要嫁人,是怎么回事?”李梅花直接问苏软。 苏软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文山,仿佛在說“你为什么要這么诋毁我?”嘴上却什么,只是眼睛裡很快蓄了泪,咬着唇对李梅花道,“我……我爸說的对。” 语气带着哽咽,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文山皱起眉头,她這副样子…… 李梅花直接挡住他,也不追根究底,只语气缓和的问苏软,“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苏软看着李梅花,认真的道,“李阿姨,我想复读。” “我知道甜甜去了圣德双语学校花费很高,明峰上初中报了兴趣班,家裡還要集资买房,听杜阿姨說家裡如今欠了不少债……” 苏软看向苏文山,郑重的說出自己思量已久的办法,“我知道鹿家的彩礼给的很高,但是爸,我還是想考大学,高中和大学的学费我都可以自己攒,不会花家裡一分钱的。” “至于鹿家的彩礼,我毕业之后就赚钱還,他们给多少,我還多少,对不起爸,我知道我不孝,但是我真的想读书,只要四年,四年之后我加倍還你们也行。” 李梅花已经听得怒火中烧,摊子旁边有几個听了全程的姑娘,其中一個微胖的姑娘气愤的开口,“你這是說的什么话。” “你爸要卖了你换彩礼,你不让他卖反而是不孝了?” “就是啊,谁家不是盼着孩子考大学的,竟然還有不让上大学逼着嫁人的,看着体体面面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是封建大家长。” 有人悄声道,“不是封建大家长,是教育局局长呢,這個苏软高中的时候总考第一第二,上大学十拿九稳呢。”這位显然是认识苏软的。 “嗯,沒听到嗎,一個女儿在圣德高中读书呢,初中的儿子還报兴趣班。” “這……后妈吧。” “還真是,就特厉害的那個杜晓红。”开云县本来也不大,稍有头脸的人大家說一說也都知道。 “那也太過分了,還教育局局长,這种人竟然在教育局?” …… 周围的议论和鄙视的打量让苏文山心中一跳,但他自持身份却也沒办法跟這些人理论。 旁边李梅花還在跟苏软確認,“你沒搞对象?沒想嫁人?” “你奶奶昨天来還說开始给你准备嫁妆了。” 苏软心中冷笑,面上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沒有!”說到這裡双目通红的看了苏文山的表情一眼又换了說辞,“嗯,我,我在准备嫁妆了。” 语气蔫蔫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是我想读书。” 李梅花见状心裡已经有了数,转身质问苏文山,“苏局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软到底要嫁给哪一家,你說出来,我正好认识的人多,帮你打听打听。” 苏文山当然說不出来,鹿家暂时不能說,霍家又出了变故,這事儿又不能說谎,不然李梅花查到了他更麻烦。 只能以退为进的对着苏软叹了口气道,“你這孩子,之前我让你复读,你說你打死也不复读,死活要嫁人……” 他一副被亲闺女坑了的表情,“算了,你能想开最好,爸爸也是希望你复读的。” 听到這生硬的說法,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李梅花也沒咄咄逼人,反而赞赏道,“可不是,人家穷得吃不起饭的人都砸锅卖铁的想供個大学生出来,苏局长你自己就是念了大学出来的,难道還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从来听說逼着孩子读书的,還沒听說過逼着孩子嫁人换彩礼的,那可都是后爹后妈那些黑了良心的人干的事情。” “咱们教育局可不能有這种糟粕思想的人。” 苏文山嘴角微微绷紧,今年正是他升副处的关键时刻,名声上绝对不能有任何瑕疵。 当下无奈道,“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思想,再說了,我家裡只是暂时困难而已,還用不着用软软去换彩礼,她能考上個好大学,我比什么都高兴。” 他想找苏软帮他作证,然而苏软又开始卖发圈招呼众人,叹了口气道,“這個年纪的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想法,之前我让她复读,她自己說打死也不读,非要嫁人……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苏软装着沒听到他的话专心卖东西,李梅花不管心裡怎么想的,面上倒也沒再說什么,反而道,“可不是,孩子们不懂事,說话不過脑子,咱大人可不能不当回事。” 摊子前的姑娘们像是为了支持苏软,也不搞价了,各自挑了发圈付钱。 苏软心中发暖,道,“最后一点了,全都便宜卖,普通的一块钱四個,带坠饰的一块钱三個。” 客人们热情瞬间高涨,苏文山倒不好叫她离开,反而听到风声看热闹的人来了几波。 有那不对头的,直接大声道,“苏局长,您闺女真的做买卖呢!” “不考大学就算了,怎么钢厂也考不进去嗎?” “听說是准备嫁人了,不会是自己攒嫁妆钱吧,不是我說,苏局长,就算平时不管,闺女出嫁還是要管的,哪儿能让闺女自己赚。” “還是好好劝劝,再复读一年吧,可别把上大学的好苗子给毁了,一辈子的事情呢。” …… 苏文山被问得脸色涨红,只觉得丢脸至极,强撑着解释道,“孩子只是想体贴我們,想帮着补贴家用而已。” 然后冲着苏软道,“软软,赶紧收拾了回家!爸不缺你這点钱。” 苏软终于把拿出来的发圈都卖完,匆匆收拾了东西走過来,似乎完全沒听到那些人和苏文山說了什么,就直接开口为他辩解,“我爸一直想让我复读,但是甜甜读书一年要几千块的学费,杜阿姨說家裡要买房還欠了不少债,我不想给家裡增加负担,所以才想赚点钱自己交学费。” 苏文山:…… 刚刚的解释都白费了。 有人立刻问道,“甜甜不是自己考上的嗎?說因为成绩优异,圣德学校不收学费,只交住宿费就行。” 圣德高中是九十年代刚刚兴起的私立学校,就在东林市,听說师资力量十分雄厚,還聘請了不少外教,一年光学费学费有两三千,再加上住宿费、生活费之类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年沒有四五千下不来。 对比普通学校四五百的费用,可以說是這個年代的贵族学校了。 只有成绩非常优异的人可以学费生活费全免,每年還有不菲的奖学金。 苏甜甜今年高一,已经去了圣德高中,杜晓红对外說是考进去的。 苏软听到那人的话一脸惊讶的看向苏文山,就差明晃晃的說“你们为什么要說谎”了。 那人见状立刻道,“我就說嘛,甜甜初中成绩一直都一般,杜晓红還說是暑假找的补习班厉害,问她說什么补习班她又說不出来……” “我說苏局长,你這也太偏心了,二女儿花几万送去私立高中读书,小儿子還报两個兴趣班,大女儿连在普通学校复读都不让……” 苏软赶忙维护苏文山,“我要嫁人跟甜甜上私立学校沒关系,是我看家裡负担重,我又满十八了,不好意思再跟家裡要钱。” 什么样的孩子才会不好意思跟家裡要钱?一個是家裡真的穷困的,另一种自然就是被苛待的。 苏文山72年工农兵大学毕业就回到县城进了机关,杜晓红也在检察院,双干部家庭,怎么可能沒钱? 那人对苏软道,“孩子,干嘛不好意思,照你這么說,那些上大学的都满十八了,一個個都不跟家裡要钱?” “那苏甜甜考上大学了,你爸能不给她交学费?读大学怎么的二十二才毕业吧?” “苏甜甜上私立学校三年下来也得一万多吧,听說你吃住都在奶奶家,学习上也沒让人操過心,辅导班都沒上過,复读才花多少钱?” “苏局长,你這不是要卖了大闺女给小闺女读书吧,咱们教育队伍裡可不能有這种作风不端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