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满足她的全部要求
大厅裡的气氛令人压抑,不少仆人也静默地站在某個角落裡,不安地张望着,她们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对生死共浴的恋人,還是走到了尽头。
麦悠然已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了沙发前面坐下来的,只是觉得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過得最阴暗的一天。
“两位,因为你们有孩子,涉及到财产以及孩子的抚养問題,所以我希望你们在這個問題上能够达成一致的协议!”刘律师认真道,他做過不少离婚的案子,许多夫妻临到离婚了,大部分因为财产的分割会离得不开可支,特别是豪门,那几乎到了兵不血刃的地步……而眼前的這一对,却让他有些愕然,冷静得有些過份了。
“我放弃全部的财产,這裡所有的一切,全部归她所有……孩子抚养权归我!”雷狄傲认真道。
麦悠然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孩子的抚养权归我,财产我不要!”
“這……”刘律师有些尴尬了,孩子一直是离婚案争夺的焦头,现在看样子要有麻烦了。
短暂的僵持中!
“都依她吧!”雷狄傲最终還是妥协了。
律师也怔了一会,然后点头同意,“两位既然都协商同意,那么就在這裡签字吧!”
当初他们的结婚手续是請巴黎的某位婚姻见证人办的,這一次离婚手续则是委托刘律师去巴黎办法,手续比较复杂,但是两個人的态度非常冷静,也相当配合。
刘律师将黑色的钢笔放到了雷狄傲的面前,他拿起钢笔,看着麦悠然,“想好了嗎?”
這是最后一次征求她的意见,這一次离婚更多的是她的意愿,想起一個多月以前,她亲手拉着他手在结婚契约文件上面印下了手印,而现在,想要结束這段婚姻的人也是她,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他永远也撑握不到。
麦悠然沒有勇气与他直视,甚至再多坚持一秒,她都会崩溃,她怕自己会反悔,事实上,她现在就已经在反悔了,她就要這样亲手将自己的幸福扼杀掉嗎?她就要這样亲手将他们的爱情埋葬掉嗎?
气氛顿时又陷入了僵局,大厅裡虽然坐了四個人,也同样有将近六個人,站在不同的角落裡默默地注视着。但是却一点声响也沒有,寂静到了极点。
“看来麦小姐還想好,要不就算了,反正离婚這种事情,需要慎重考虑……”一直寂静的叶慕言终于打破了僵局,轻咳了一声,小声却又清晰地說道,力度掐得刚刚好。
麦悠然慢慢抬眸,看懂了她眼底裡的暗示,是啊,即便是面对着她的威胁,她也毫无办法。
伸手拿過笔,在文件上面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笔随意地放到了雷狄傲的面前,“到你了!”
叶慕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她看着麦悠然,眼底似笑非意,那模样似乎在說,我赢了!
雷狄傲沉默了很久,同样也拿笔写上了龙飞凤舞的几個字,婚姻這种东西真是神奇,居然只靠一张纸,就可以随意地决定一份感情。麦悠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做得好辛苦,好难受……
“好,两位,你们的委托我很快就送到巴黎办理。在我明天抵达巴黎之前,两位還有十個小时的時間考虑收回!”
“不用考虑了,這就是最终的结果,谢谢刘律师!”
麦悠然勉强地撑起一丝虚弱的笑容,向刘律师致谢,转身离去。
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服,用一只小旅行箱装好,拖着箱子走出来,阿桃一直追在她的后面。
“麦小姐,不要走!”
“让她走,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
雷狄傲低低地吼哮了一声,阿桃吓了一跳,立即松手慢慢退了回来,不敢再吭声。
麦悠然快走到门口时,转身对阿桃道,“麻烦你跟SUNNY和小葵說一声,就說我去荷兰照顾莫烨轩了,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回来。”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弥补内心的伤痛吧!不,应该是說一個月的時間足够叶慕言给他治病吧!
如果她估计得不错,一個月之后,她再走进這裡,应该会看到一個健康,容光焕发的雷狄傲,当然,他身边的女人就不再是她了,而是叶慕言。
叶慕言這一招出得可畏是干净利索,兵不血刃,在他最需要人关心和爱的时候,她就凑上来,正好收获他的全部感激和爱情,她此举可是一石二鸟,不仅抹黑了麦悠然,同时也让她自己的收益也达到了最大化。不愧是個城府至深的阴毒女子。
“是的,麦小姐,我会告诉他的。”阿桃低头恭敬道,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敢說了。
麦悠然的目光环顾了整個大厅一眼,最后落在雷狄傲和叶慕言的身上,雷狄傲冷得像一尊寒冷打造的雕塑。而叶慕言则默默地依偎在雷狄傲的身边,脸上虽然带着一丝同情的神色,但眼底分明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麦悠然转身匆匆离去,多呆一秒她也难受到无以复加。
夜深了,耿严拖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裡。
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炒菜的香味从厨房裡飘出来,顺着香味儿走到厨房,果然看到了一個身影在忙碌着。
耿严伸手過去从身后抱住了她,“娜娜,今晚不要煮饭了,我在外面吃過了,心裡难受,喝了点酒,陪我聊会,好嗎?”
“砰……”她手裡的锅铲掉了下来,整個人都浑身颤抖起来,仿佛无法承受他温暖的怀抱。
耿严這才清醒過来,放开怀裡的人,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過来。
当他看清楚她的脸时,迷糊的酒意顿时清醒了七分。
不是米娜,而是许静香,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着,右手握着左手臂,哽咽着,一语不发。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穿米娜的睡衣,還跟她一样把头发挽起来……”
他的语气裡带着浓浓的责备。
她眼裡的泪流得更多,急忙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這几天一直下雨,我的衣服沒有干,米娜把睡衣借给我穿的,如果你介意,我這就去脱掉。”
她慌慌张张地往客厅裡跑,一会便冲进卧室,好久,才换了一件黄色的非常正统的厚外套出来。
耿严脸色非常难看,“算了,你爱穿就怎么穿了,她人呢?”
“哦,她說陪那個麦小姐出去吃饭了,說晚上可能晚一点回来。”她拘谨地說道,像一個做了错事的孩子,无助地看着他。
仔细想了想,他似乎有些過火了,“沒事了,你還沒有吃饭吧!你去吃吧!”
“哦,好!”
她匆匆走进了厨房,不一会,裡面就传出来砰地一声脆响,他急忙冲了进来。
一碗汤打翻在地上,热气四溢升腾,碗碎成了许多片,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摔碎的碗,也不顾着烫手,拼命地收捡着。
他大步冲了過来,拉住她的手,扔掉瓷碎片,“放下来,你的手流血了!”
她的左手烫得发红,手指被瓷片划破,鲜血直流,他眉头微皱,拉着她的手按到了水笼头底下,打开凉水来冲,直到那红肿的地方慢慢变冷,這才拖着她的手来到了客厅。
他打开急救箱,帮她包扎流血的伤口,又拿了治疗烫伤的药膏帮她涂抹。
“怎么這么不小心……”他有些生气地责备着。
她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老是這样冒冒失失的,什么事情也做不好,什么事情都会被我搞碎,我什么事情也弄砸了,我弄丢了工作,我還弄丢了你……”
說到最后,她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他握着她的手,整個人僵住了,定定地看着她,她抬起头,看到他在认真倾听,她泪流满面地說道,“那一晚,不是真的,我是故意气你的,我以为你会因此而更加在乎,沒有想到,你会掉头就走,而且這一走就是十几年。我肠子都悔青了,我真的不该那么做的,都是我年少不懂事,我不懂你才会失去你,我知道你永远无法原谅我,可是,我仍旧想跟你解释清楚,我跟他,真的沒有,我們只是故意气你的。”
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她是他的邻居,木纳的他不懂情爱,而她却早已经成熟,她一年比一年出落得漂亮,身后的追求者也很多。但是她一直喜歡着他,這個傻气而又帅气的邻家哥哥。他喜歡养狗,家裡养着一條非常漂亮的大狼狗,她每天沒事就跑過来找他的狗玩,跟他聊天,跟他亲近……
可是他就好像一块木纳的榆木一样,完全不懂情爱,她最后急了,只好自己给他写了一封热烈的情书。
因为這封情书,两個人开始交往起来,可是他从来不亲近她,也不肯做那些私密的小动作,只是每天会带些好吃的给她,会主动保护她,会多跟她說几句话而已。
而她总觉得這样不够……于是在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她故意当着他的面,跟另外一個男人热吻了,她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看到這一幕时,那震惊的样子……她以为他会把那個男生暴打一顿,想不到他仍旧将礼物音乐盒送到了她的手裡,然后扭头就走!這一走就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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