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颜色太迷人了,勾走了人的魂 作者:纳兰云朵 “确实,几毛钱那就沒有存的必要了。還不如揣手裡。” “這不是给人添麻烦嗎?人家信用社每天也很忙的好不?” “我要是她们啊,我现在就走出去。省得丢人。” 有人撑腰,秦华更是有恃无恐,眼高于顶地冷笑。 袁彩嫣劝道,“姐姐,還是别闹了,我知道你向着……张阿姨,但這么闹连带着张阿姨一起也不好看。” 张凤兰蹙眉,這么一来亲女儿和养女就见区别了。 但她心裡也不再那么难受了,宁宁治愈了她的遗憾。 梁秋听着也不舒服,是,她瞧不上张凤兰,但這好歹是养了她十几年的妈,她怎么能嫌妈丢人呢? 袁彩嫣也不知道她是做错了什么,她明明說的是实话啊,眼下却只能低垂眉眼,眼角都洇湿了。 姜宁冷哼一声,看向秦华,“你眼瞎有病,我不跟你說,找個能說话的来。” 她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好走過来,看了眼工作牌,“你是汪经理?” “是。”听到经理過来,秦华眼神瑟缩,显然沒有底气了。 她自己也知道說几毛钱不能存,本就是不合规格的,压根不敢看经理一眼。 她可以不怕姜宁他们,却不能不怕经理。 然而這时,有人嚷嚷。 “经理,這种人放进来,确实影响了我們。” “几毛钱也来存,让我們多排队多等待,那不是浪费我們宝贵的時間嗎?” “你知道我的時間是按分钟计的嗎,我一天就能赚二十!” 减去休息,一個月能赚四五百,這确实在這年代是高薪了。 姜宁淡漠地看着這群人,确实现在大家還有這种瞧不起人的思想,可越往后走,贫富差距越来越大,那些赚几万的也不会看不上赚几千的,都是社畜,谁看不起谁呀。 “汪经理,我要投诉她。几毛钱就不能存嗎?” “是是是,我等会就好好教育她。”汪经理虽然嘴上這么說,但心裡却并未当一回事。 “看我的面子上,别說了。给她们办了吧。”梁秋生恻隐之心,也不想养女闹得這么难看,她之前每個月给宁宁的零花钱就少则几十,多则上百,为個几毛钱扯什么? “我這就为你们办理。”汪经理刚說完,姜宁却說,“我們不在你這裡存了。” 秦华暗笑,這是不好意思了吧? 姜宁转头就去了对面的信用社,有些不信邪的围观群众们也跟着過去了,想看看姜宁继续闹出什么幺蛾子。 反正丢脸還分地方嗎?在這边和对面有什么区别? 梁秋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妈,姐姐也是被气到了,才這么纠缠不休,我這就去劝劝她。” 她正上前,便看到张凤兰把一個厚厚的布包掏了出来,因为是裡三层外三层包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她掀开一层,還有一层,又掀开一层,结果還是布,简直跟俄罗斯套娃似的。 “哈哈哈,一堆毛票還包這么厚实,果然是农村人。” “不過,看這么厚,就算是一毛的這也挺多钱了吧?” “……不会是一分一分的吧?” 对面信用社却不是個以貌取人的,定睛一看,看這大小就不可能是…… 果然等一层层打开之后,先露出一個角。 “快看,大团结!”有被奶奶牵着的小娃娃奶声奶气地說道。 奶奶跟他說大团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钱,他一认一個准。 “切,一两张,沒什么。” 张凤兰娴熟地数钱,一张张哗啦啦翻過去。 一张两张三张……那颜色,实在太迷人了,勾走了人的魂。 大家也跟着数,抽气声七上八下,再到逐渐整齐划一。 這么厚一沓,全是大团结,都可以做枕头了吧。 睡在這样的枕头上,只怕晚上的梦也是香甜的。 有些人眼眶发红,這辈子都沒见到過這么多张,還有的人只有在包工头发钱的时候才能看到。 难怪对方包得這么厚实,這么慎重了,那要是他们能有這么多钱,包得比她還厚! “怎么会這样?”之前說张凤兰的那些人,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尤其那個說自己一天能赚二十的那位梳着发蜡的胖大叔,他也是很无言,他是才调的岗位,所以才能一個月赚四五百,而且他花钱大手大脚,同时处了几個对象,各個能花钱,所以从来沒有攒到過這么厚一摞。 心裡一酸,连带着嘴裡的话也酸溜溜,“這么有钱,干嘛不买些好衣裳好鞋子?难怪被人误会。” “你這话就不对了,有钱人的境界跟我們不一样的,别人又不爱炫。” 梁秋和袁彩嫣被震慑了,好半天說不出话来,姜家哪裡来這么多钱?! 其实张凤兰数钱挺快的,一会儿就能数完,但宁宁心裡话說让她慢慢数,那她就慢慢数吧。 嗯,让這些人多眼馋会儿! 待张凤兰数完,這家信用社看热闹也看了一会儿了,所以对于事情始末,那是一清二楚。 是個大单也就算了,而且原本是去对面死对头——菖蒲信用社,结果扭头来了他们這边,主动送上门来的。 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咧。 一個個工作人员簇拥着姜宁和张凤兰,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抻着胳膊,“两位怎么能在這儿站着呢!這边請!去我們的贵宾室。先喝点铁观音,吃点饼干好好休息会儿!” 菖蒲信用社那边—— “汪经理,不是我過分。你也知道我們信用社每天总要来几单這种小额的,上次一個老太太带来好多一分的,我們足足数了十分钟,那我們那些贵宾怎么办?让他们干等着嗎?总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秦华有理有据地說着,說得汪经理沉思了一会儿,紧绷的脸渐渐化开,“你說的有道理,所以我也沒准备真的罚你……你就……” 這时,一個和秦华穿着同款制服的女孩冲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大惊小怪的。” 這姑娘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连水都沒時間喝,“她们跑对面存的钱压根不是几毛。” 秦华抱臂,懒懒散散的,并沒有被惊到,她笑盈盈的,“所以呢,是几块?” 只怕把压鞋底的钱都拿出来了,就为了挣那几分薄面吧? “多少?”汪经理也头都沒抬一下。 (本章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