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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极度的恐慌

作者:未知
“我……我是洛……洛婉……” “洛婉?我不认识,报歉,我要挂了。”說完,木少离就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就要挂断。 “少离,别挂,求你别挂,少离,我是你……是你……” 听到洛婉焦虑而急切的低喊,木少离的唇角溢出冷笑,手机這才又重新放到耳边,“怎么,为了救你的宝贝儿子,现在,你想找上我了?” “少离,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呀?”揶揄的嘲讽,他找了她那么多年,却不曾想她一直都很好的活在這個世上,可她身边的儿子却不是他,而是,水君御,這是多么大的讽刺呀。 如果不是他這两天才查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与亲生的母亲离得是這样的近。 她回来了,却不止是不看他不认他,甚至连水君御与他对抗她也毫不理会,他沒有這样的亲生母亲,在知道的那一刻他就发誓洛婉与他再也沒有任何关系了,他就当自己是从石头裡跳出来的,沒亲妈好了。 “少离,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少离,你看君御他就要……” “那是你们水家的事,跟我姓木的无关。”說完,再也不管洛婉是不是焦急了,木少离直接就按断了电话,水君御与他恶斗的时候洛婉哪去了? 就凭洛婉当时看热闹的表现他就对她越发的瞧不起了,有這样的生母真的是他的悲哀。 推门而入,莫晓竹還在沉睡中,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向舒展的眉今夜却是皱着的,重新又走到她的床前,她的唇微开,口中低低的在睡梦中喃喃着什么,有些听不清,木杪离以为她是想薇薇了,便俯下头耳朵凑到了她的唇边。 “水水……水水……” 两個字,她一遍一遍的念叨着,竟然是睡着了心裡也惦着水君御,木少离的眼底现出一抹黯然,莫晓竹嘴上从来不說,可也就是她這样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才更能让他伤心。 她心裡沒有他。 如果有,就不会连做梦都是唤着水君御了。 心底,泛起烦闷,既便是就要与她结婚了又怎么样?她心裡只有水君御。 可,那個男人却要死了。 想到洛婉,他才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强强和薇薇的DNA与他有着相似之处,是的,其实按照血缘关系学来說,他和水君御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這层关系水君御知道嗎? 不想了,睡吧,总之,他沒有对不起過水君御,倒是水君御一直抢他喜歡了很久的女人。 侧躺在床上,眼睛看着莫晓竹,木少离终于沉入了梦乡。 一清早,天才蒙蒙亮,莫晓竹就奇怪的醒了,第一次的,她居然比木少离醒得還早,悄悄的下了床,看着对面床上睡得正酣的木少离,她突然间想若是他们真结婚了,那她以后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是不是身旁就都是他呢? 那样亲密的关系让她的脸一红,急忙就闪向了洗手间,再也不敢看他了。 可,她才抬起脚步,木少离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那响声在這清晨的一刻是那么的大声,担心吵醒木少离,莫晓竹下意识的骤然拿過他的手机接了起来,然后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压低了声音,“你好,少离正在睡觉,哪位?” “莫……莫晓晓,是……是你嗎?” 原来是洛婉,洛婉一出声她就听出来了,說实话,她不喜歡洛婉,想着洛婉逼自己去警察局看水君御的事,她就讨厌洛婉,“是我,少离在睡觉,有什么事白天再打吧。” “晓晓,能不能帮我叫醒他?我……我有急……急事找他。” 再急的事也不至于一大早才天亮就打电话吧,“什么事?等他醒了我替你转达一下,我想让他多睡会儿。” “晓晓,你和少离要结婚了嗎?”却不想,洛婉沒告诉她是什么事,居然一下子把话题给转移了。 莫晓竹也沒多想,她与木少离要结婚的事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吧,游乐场上他弄那么大的动静向她求婚,不可能T市的新闻不传播的,不管在哪儿,就是這样的新闻传播的速度最快了,“嗯,是的。” “日子定了嗎?” “定了。” “哪天?” “下個月十八,不過,這次請你管好你儿子水君御,請他不要再来骚扰我和少离了。”莫晓竹语气冰冷的說道。 “晓晓,今天有空嗎?”洛婉突的放柔了声音,低低问道,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问她這個似的。 “什么事?”不是要找木少离嗎?怎么现在又要找上她了?莫晓竹一头雾水。 “我想见见你,下午有空的话,我們见個面吧。” “不了,我下午有事,如果你沒有其它的事,那我挂了。” “晓晓,君御他……他出事了,你看,能不能請少离出面帮帮忙?” “又进去了?”莫晓竹的第一個反应就是水君御有可能又被送进警察局了。 “就算是吧,你看……”洛婉想到李凌然的警告,便沒有說出水君御受伤的事。 “那是他自己個的事,与我和少离无关,再见。”水君御多可气呀,居然那样对薇薇,让她那天哄了好半天才把薇薇哄得不哭了,可是小家伙一直都不笑,闷闷不乐的,让她心疼极了。 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回身就要放回木少离的枕头边,却见他已经配了,正睁着一双黝黑的眸子看着她,“晓晓,怎么醒這么早?电话把你吵醒了?” “哦,沒有,我醒了這电话才响的,少离,不好意思呀,我才是怕电话吵醒你,就替你接了,是洛婉打来的,她說水……水君御出事了,想让你出面帮帮忙,要不,你再回個电话给她?” 她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却不止是替他接了电话,還替他回绝了洛婉,看到醒了的木少离,她才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唐突了,正說着,已走回床边的身子却突的不受控制的一歪,整個人被木少离轻轻一扯就倒向了他的床,手揽向她的腰,他扣着她的身体贴向他,一瞬间,两個人面对面的躺在同一张床上。 医院的陪护床真的很窄,两個人躺在上面刚刚好,连多余的地方都沒有了,口鼻间传来男人的气息,莫晓竹一下子慌了,“少离,我……” 木少离想起她才对洛婉說過的话,心底裡泛起甜蜜,也多少抵去了昨夜对她一直叫着‘水水’的不痛快,“晓晓,我爱你。”他轻声语,這三個字他想說很久很久了,說完,他的唇便触到了她的唇,软软的,四片唇相触,莫晓竹觉得自己的头都要晕了,答应了要嫁给他的,所以,她真的不能再抗拒他了,他的舌悄悄的钻入了她的口中,试着慢慢的回应他,她觉得也许一生就是這样了,嫁一個爱自己的,对孩子们好的男人,那便足矣了。 感觉到莫晓竹的回应,木少离欣喜若狂,那样炽烈的吻,他觉得他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一样,他是那么的欣喜,那么的快乐,原来她的心裡多少還是有着属于他的位置的,既然是這样,那便好了。 莫晓竹的脸上泛起潮红,男人激狂的吻让她的呼吸开始有些困难了,他的舌肆意的在她口中勾缠着,带给她一份异样的感觉,“少离……”口齿不清的呢喃着,他再继续吻下去,她真的会连呼吸都沒有的。 “嗯?”他的唇微移,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轻应了一声。 “我……我……” “怎么了?”看着她绯红的一张脸,艳若牡丹一样,甚至還泛着独属于她自己的芬芳。 “我想小……小解。”這是习惯吧,通常一個人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小解,她就是。 “呵呵,怎么不早說,快去,去了回来我带你回家看看孩子们,他们两個昨天晚上你一睡着就打电话過来吵着要见你呢。” “那我去了。”她忸怩的转過了头,回想着刚刚那一吻,全身還发烫着。 “嗯,快去,我也起来了。”木少离說着就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单随即掉落,莫晓竹的脸“刷”的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這男人,居然也喜歡玩裸`睡,眼见着他上半身什么也沒穿,她急忙转身朝洗手间跑去,耳边传来身后木少离满足的低笑,“呵呵,晓晓你真可爱。” 她哪裡可爱了,她糗极了,推开门,立刻整個人靠在门上粗喘着气,說实话,她有些不习惯木少离的吻。 “晓晓,要快哟,我也要小解,在排队呢。”身后的门外,突的传来木少离促狭的声音。 莫晓竹這才清醒過来,急忙去小解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木少离已经一身齐整的等在外面了,“好了?” “嗯。”她红着脸越過他,他笑道:“给我五分钟,然后我們出门。” “好的。”她也要换衣服了,就趁着他洗漱的功夫赶紧换吧,不然,還真是有些不方便。 从医院裡出来,有木少离带着她,护士站的护士也不拦着,显然是李凌然发了话,坐在车上,最近很少起這么早的莫晓竹看着街头的熙熙攘攘想起了自己去华翔上班的那段日子,她已经很久沒有上班很久沒有忙碌過了,莫氏的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开始实施计划,想着李凌然一直不放她出院,心底裡便涌起了小疙瘩,“少离,你說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正开着车的木少离转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怎么了?” “你瞧我都住了這么久的医院了,凌然就是死活不让我出院,一定是有事。”她心裡猜测着,沒人可以商量,就只能对木少离說了。 “能有什么事,你自己什么身体你自己還不知道嗎,以前生强强和薇薇可沒少做下病根。” 是呀,這倒也是,可她就是隐隐的觉得哪裡奇怪,“其实住院也沒什么,天天都吃那些营养药,什么唯生素A,B2,太太口服液呀,就是這些,其实我回家裡吃一样,這样吃住也方便,免得你每天住医院跑,正八经的工作都给耽误了。” “不会,我到是习惯了,你现在若是不让我天天让医院跑,我一准会觉得奇怪了。” “你呀……”她无语了,面对木少离越来越浓的甜蜜,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视线裡已经看到木家的别墅了,想到薇薇和强强,莫晓竹的脸上泛起了笑意,才一天不见而已,她就想了,两個宝贝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相信有强强陪着薇薇,小家伙很快就能弥合水君御带给她的心灵创伤的。 到了大门前,木少离正要按车喇叭让守门的人开大门进去,迎面的铁大门裡正有一辆微型小货车驶出来,看那车子后面车斗裡的筐和纸箱,应该是装菜用的,木少离将车子倒退了一個车位,這送菜的小贷车他是知道的,每天早上都会准时的将新鲜的菜疏和肉蛋送到家裡来的。 大门开了,小货车不客气的就开了出来,开過木少离的车时還按了一下喇叭,算是打了招呼,這才疾驰而去。 “怎么今天开那么快?”木少离自言自语,那小货车平时很少开這么快的,他以前遇到過几次,所以知道。 這一声嘀咕也吸引了莫晓竹的注意力,眼睛回瞟了一眼那小货车,突的,一块熟悉的衣角映入眸中,手一扯木少离的手臂,她喊道:“少离,快,快追刚刚那部车。” “怎么啦?”木少离已经把车一半驶进了大门,此时的车身一半在门裡一半在门外,若是她不說话,他已经将车子彻底的驶进院子裡了。 “薇薇,我看见薇薇的衣角了,少离,快追那部车,是薇薇,一定是薇薇。”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只是那么一瞟间,她真的就看到了薇薇的衣角。 “坐稳了。”听莫晓竹這一說,木少离反应過来就急忙的倒车,這裡的安保已经到了连水都流不进去的程度了,难道真的有人钻了這送菜车的空子来偷走了薇薇? 一边开车一边打起了电话,“快去看看,看薇薇在不在她房间裡睡觉?” 眼睛紧盯着前面那部小货车,小货车开得越来越快,似乎是想要甩开他的车,那怎么可能,只要是他木少离想追,那部车就甭想跑掉,给家裡打完了电话,随即就打了交警局的电话,自己的狂追再加上交警的堵截,他就不信他追不上那部车。 小货车开始疯狂的逃窜着,那绝对是心虚的表现,若是沒做什么事,那开车的人沒必要這么沒命的开车吧。 远远就看见了交警拦在前面的铁栏杆,木少离咧嘴笑了,水君御现在命都要保不住了,也沒有能力再跟他斗了吧,果然,那小货车被交警拦住了,交警走上去盘问了起来,木少离不疾不徐的把车停稳,莫晓竹已经飞一样的跳下了车,奔到那小货车前就向司机道:“把车门打开。” “這……”那司机立刻慌了。 “打开。”木少离一声吼,凌厉的目光射向司机,“藏着什么?为什么不敢打开车门?” “我……我……”司机已经口不择言了。 “打开。” 那司机脸色已经变了,突然间的一转身就往一個人多的方向跑去,木少离冲着交警挥挥手,“赶紧追呀,這人抓到了要交给我。” 交警骑着摩托车去追了,两條腿根本跑不過两個轮子的摩托,再加上這些交警都是训练有素的,自然很快就追上了那個司机。 莫晓竹趴着车窗往车裡看着,却怎么也看不清,這小货车的车窗居然是特制的,从外面往裡面看,只感觉到黑乎乎的一片,手拉了拉那個被车门夹住了的衣角,薇薇一定在裡面,“薇薇……薇薇……”她轻唤。 “我来。”木少离已经又走過来了,這一次,他手裡多了一個工具,工具的头尖尖的,对着那车门就撬了下去,居然被他這一用力就真的把车门给撬开了,车裡,果然躺着薇薇,莫晓竹开始庆幸了,庆幸自己跟木少离回来,不然,她现在也许接到的就是对方的绑票消息。 一把就抱起了薇薇,紧紧的搂在怀裡,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薇薇,宝贝,是不是被打晕了?”心疼的听听心肺,再摸摸薇薇的小脸,哪裡都是热呼呼的,這应该是沒事。 她這一叫,也叫醒了薇薇,小身子蠕动着,小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轻轻的张开,“阿姨,你回家了呀?”她還以为她是在家裡呢,高兴的就搂上了她的脖子,“我和强强昨晚都想你了。” “阿姨也想你,来,咱闪先上车,回去吃早餐哟。”孩子小,既然薇薇并不知道刚刚之前都发生了什么,那便不让她知道吧。 否则,对孩子只能是伤害。 抱着她就要坐上木少离的车,却被那才被押回来的司机给拦住了,“站住,孩子不能带走。” 莫晓竹理也不理那司机,抱着薇薇就坐进车裡,向木少离道:“开车,我們走。”不想让孩子多想,也不想让孩子不开心。 “木太太,你快把孩子還给我,不然,水厅长他……他……他有生命危险了。”那司机再也忍不住了,又一次的挣脱了押着他的交警奔向木少离的车。 就在车门就要关上的那一刻,莫晓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司机的话,她摇下车窗,又向木少离道:“少离,等等,我问两句话就走。”這司机已经承认他是为了水君御才這么做的了,水君御的人還真是无孔不入呀,居然能想到這样的偷走薇薇的办法,“你說,他怎么了?” “水先生要死了。”司机什么也不管了,“真的要死了,要是再沒血源就真的要死了。” 怀裡的薇薇沉沉落下,莫晓竹下意识的喃喃着,“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是的,木太太,請你把薇薇给我,請你救救他,救救他呀。” 出了什么事?水君御要死了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知道?转头看向木少离,“少离,你知道嗎?” 那样担忧的眼神让木少离心颤了,“晓晓,你心裡還有他,是不是?”這一句问话說出来很简单,可是,說着每一個字的时候,那每一個字仿佛都是在割着木少离的心,他爱她那么久了,从她很小的时候就爱了,可是她对自己…… 终是一步错步步错,她的心不在他這儿,那既便是在他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静静的看着她,莫晓竹神情恍惚的抬起头,即使因为薇薇她对水君御還怨着,可此刻听說他要死了,她心底裡却迅速涌起一份难以言状的恐慌感,她心裡還有水君御,真的還有他,她骗不了自己,這是铁铮铮的事实,“少离,我骗不了你,也骗不了我自己,我……” 這一句,木少离已经什么都明白了,按下开关摇下车窗,“坐稳了。”他的声音沉沉的,压抑着他的心痛楚难当。 “阿姨,谁要死了?”就在车子启动的时候,薇薇的小声音响了起来,原来,莫晓竹把她落在腿上的时候,就惊醒了過来。 “薇薇……”莫晓竹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唇颤抖着,轻轻落在女儿的脸上,“沒有谁要死了,沒有谁的,薇薇,谁也不会死,薇薇……”真想女儿叫自己一声妈咪呀,可是,她又怕告诉薇薇,薇薇会吓坏了,大人的世界永远都是那么的复杂,那是孩子们根本无法理解的。 “真的嗎?那個叔叔我认识的,他是爹地的手下,阿姨,他向你要我呢,要我救谁?救我爹地嗎?”說到這儿,薇薇的脸色变了,一句一句话的往下顺,她虽然沒有听到醒過来之前的话,可是,這顺過来的话就是让她顺到了水君御可能要死了,眼见着莫晓竹不回答,小手立刻摇着她的手臂,“阿姨你告诉我,爹地出事了?是不是我妈咪又对我爹地做了什么?我妈咪很恐怖的,一定是她,一定是我妈咪。” “闭嘴,不是你妈咪,是那個坏女人。”木少离烦躁不堪,他在开车送莫晓竹去水君御所在的医院,烦,很烦,他想杀人,他不想送她去,可是他知道,若是不送她去,若是水君御真的出了事而死了,那么,莫晓竹会恨他一辈子。 一辈子的恨,他输不起。 “呜呜,不是我妈咪嗎?那是哪個坏女人?”木少离這一吼,薇薇吓得小脸更白了,哭问着,眼裡都是恐惧,“爹地要死了嗎?爹地要死了嗎?阿姨你快告诉我。” 手抚向薇薇的小脸,莫晓竹心疼极了,指腹擦着她的眼泪,她放柔了声音道:“不会的,你爹地不会有事的,你瞧,你木叔叔是担心你爹地才心情不好的,别哭,他开车送我們去看你爹地呢。” “哦,对不起呀木叔叔,是我不好,呜呜,我想爹地,我要见爹地。”不管那天水君御对她怎么吼怎么凶,可是,五年多的感情不是那一天就可以顿去的,薇薇的心裡水君御還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這就是亲情,是任谁也割舍不断的亲情。 木少离痛苦的转动着方向盘,脑子裡不住的闪過薇薇、强强、莫晓竹,還有水君御,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他不是,他永远也融入不了那份血缘的事实中。 手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向盘,那声闷响让莫晓竹和薇薇一起抬起头看向他,“少离……”莫晓竹即使心再乱也猜到了他是为什么。 “坐稳,别动。” “少离,对不起。”她的反应,她的表现,也许是伤了木少离的心了吧,所以,他才会变得如此的爆躁,可是,她管不住她自己,水君御要死了,她如何能管得住自己不去担心呢。 “很快就到了,也许,什么事也沒有,别多想。”水君御要的是血,他都知道,洛婉让他去就是要他救水君御的。 呵呵呵,他怎么能看着莫晓竹伤心呢,让薇薇替水君御输血,莫晓竹会心疼死的。 谁不入地狱,他都要入地狱。 這一刻,他突的决定了,就给水君御输血吧,只为,他不想看到莫晓竹脸上无声流淌的泪水,那让他太伤太伤。 “木叔叔,我爹地真的什么事也不会有,是不是?”小人也哭着,想到水君御有可能要死了,薇薇真是吓坏了。 “嗯,不会有事的,有木叔叔在你爹地一定会活過来的,放心吧。”自己的情敌,夺了自己的爱情,也夺了自己的母爱,就在他知道的那一瞬,他是那么的想杀了水君御,可是现在,他却无法忍受莫晓竹和薇薇的哭,骨子流着相同的血,就连恨也变了味道。 车子,疾速的驶在马路上,前面有交警开道,所以,一路都很通畅,当车子“嘎然”而停在医院前的空地上时,還沒下车,莫晓竹就看到站在了医院大门前张望着的洛婉,她看起来憔悴极了,眼看着木少离下车,洛婉一個箭步冲過来,“少离,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木少离看都不看洛婉一眼,直接推开她的手,而转身替莫晓竹和薇薇开了车门,弯身先抱過薇薇,然后手递向莫晓竹,“走吧,进去看看。”不知道還能抱几次薇薇,不知道還能牵几次這女人的手,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也许明天,也许不用等到明天,過一会儿她见了水君御,那么,他和她的婚礼也就会取消了,到时候,他要第二次的成为T市人口中的笑柄。 莫晓竹的手落在了木少离的手中,感觉到他手的厚实,還有他传给她的温度,她抿了抿唇,這样来看水君御,真的是难为木少离了,他们两個男人之间是什么状况,沒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小手,回握着他的手,什么也沒說,只随着他的脚步越過洛婉,直奔急救大厅。 “少离,你来了?”李凌然迎了出来,看到莫晓竹的时候脸色微变,仿佛在斥责木少离,他明明已经事先警告過木少离不要让莫晓竹知道的了,可是现在,莫晓竹不但是知道了,而且還亲自的過来了。 “嗯,姓水的人去我們家偷薇薇,被晓晓发现了,就一起過来了。”眼瞧着李凌然的眼神,木少离就知道李凌然是误会他了,他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傻到告诉莫晓竹吧。 這就是命吧。 注定了她要知道。 “快跟我来。”李凌然的脸色很不好,都是黑眼圈,可见是一整夜都沒睡了。 几個人鱼贯的走进了抢救室,還沒走进去,莫晓竹就嗅到了一股冷肃的气息,抢救室裡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他们几個人的脚步声,可是进去后,裡面的医生和护士足有七八個,個個都屏住了呼吸般的紧张的盯看着病床上的那個男人。 他的心电图還在闪,可是,会看這個的莫晓竹只瞄了一眼就心颤了,水君御危在旦息,“为什么不救他?”她吼着,无法消化才看到的水君御的心电图。 “他身体裡的血液排斥我們输进去的O型血,還有与他自己相同的AB型血,這是很奇怪的现象,看来,除了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的血他会吸收以外,其它人的血都沒用,所以,可能要用薇薇的血……” “要用我的嗎?凌然叔叔,那快给爹地输血,我给爹地输,我不怕疼,呜呜,我要救爹地,爹地,你只是睡着了,一会儿就会醒過来了,是不是?”孩子天真的告诉自己水君御只是睡着了,她的小心灵裡潜意识的是不想让水君御死了吧,只是睡着了,睡着了還会醒的。 “晓晓,你看……” “薇薇,怕疼嗎?”看来,现在除了薇薇就是强强才能救水君御了,可是强强现在在家裡,那便只能用薇薇的血了,不然,她也想不出其它的办法来。 “不怕,我不怕疼,给爹地的我就不怕疼。” 咬了咬牙,只是输血罢了,到时候多给薇薇补一补小身体,孩子一定能补回来的,“凌然,那开始吧。” “好,准备输血,准备救治。”李凌然沉稳的吩咐着在场的医生和护士,每個人的脸上都泛起了凝重,水君御能不能活過来就在此一举了。 抢救室裡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行动了,李凌然一边调整着水君御的呼吸机,一边叹息着,“可是薇薇太小了,不能多抽血,她一個人的血根本不够,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我让人去把强强也接過来。”莫晓竹想也不想的說道。 把她的反应都看在了眼裡,许久不說话的木少离說话了,“别输薇薇的了,孩子太小了,输我的吧,多输点沒关系,我是男人,身体壮着呢,過后好好调理一下就OK了。” “你的,你的也可以?”莫晓竹诧异的看着木少离,有些迷糊。 “嗯,我的可以,我也是AB型的血。”木少离笃定的說道。 “怎么可能?這是怎么回事?” “少离,你愿意了?你终于愿意了?”洛婉也进来了,感动的眼泪流了出来。 木少离淡淡的,“我只是为了晓晓,跟你无关。”說着,便随着护士走进了抽血验血室,再也不理会洛婉了。 “少离……” 莫晓竹理不清现在的乱,她一心只是想要那個看似睡着了的男人醒過来,一定又是元润青,可是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先救人要紧。 很快的,木少离的血就验好了,果然与水君御的相融,血被抽出来,然后输进了水君御的身体裡,她和薇薇還有洛婉都被請出了抢救室,静静的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着结果,薇薇一直低泣着,“阿姨,我要爹地,我要爹地……” 除了紧搂着薇薇,莫晓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女儿了,只希望水君御能活過来。 洛婉靠近了她坐了下来,“莫晓晓,這次,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她迷惑的抬头,看着洛婉,有些古怪。 “若不是你,少离怎么会愿意替君御输血呢,他恨我。” “为什么?”洛婉越說莫晓竹越是一头雾水。 “他是我儿子,我也是這几天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他是陈喜翠生的儿子,现在才知道不是,唉,君御以前那样对他,唉,這两孩子就象是两個冤家,等他醒了,等我告诉他,让他再也不能那样对少离了,唉……”一声接一声的叹息,莫晓竹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木少离的血会和水君御的相融,原来他们是兄弟。 這是怎生的乱呀,可,這是洛婉和水君御還有木少离之间的事,她真的插不进去什么的。 只是,她一下子迷惘了,他们是兄弟。 他们都是为了她。 心乱了。 她甚至突然间的有些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那兄弟两個了。 一個护士推开了门急急的走了出来,象是要取什么东西,莫晓竹‘蹭’的站了起来,“护士,他醒了嗎?他怎么样了?” “還在抢救中,心电图很不稳定,不過已经有些缓和了,還要看情况。” “哦。”莫晓竹更紧张了,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掐进了肉裡,捱過吧,只要捱過了這一次,就什么都好了,只要還有呼吸,只要還活着,就什么都有希望了。 “阿姨,我好怕,好怕爹地他……”薇薇也紧张了,大眼睛忽闪着,“阿姨,你和奶奶都会救爹地的,是不是?阿姨,你对我真好。” 她是薇薇的亲生妈咪呀,只是這事现在只有木少离和李凌然知道,她還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可以說出来的地步,知道的人越多越乱,因为,水君御的妻子還是元润青,元润青一直占据着薇薇母亲的那個位置。 這世界,从来都沒有公平可讲。 “别怕,相信阿姨,你木叔叔一定会救活他的。”除了安慰薇薇,她什么也做不了。 是吧,木少离一定可以救他的。 两個人男人,第一次沒有斗起来。 可木少离是因为她。 欠了他多少呢? 轻轻的闭上眼睛,她无法理清心底裡的乱。 “晓晓,你跟我来。”不知道坐了多久,李凌然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其实她早就困了,却不知为什么,這一次居然撑了好久都沒有睡着,只是因为心裡惦着那個男人吧。 “去哪儿?”迷糊的看着李凌然,她不想走,不想离开抢救室裡的那個男人,她想要在第一時間知道他的生与死。 其实生与死,只在一线间。 “去打一针就回来,你又离开医院了,還那么久,我就在這裡给你补一针,来吧,很快的。” “好吧。”她想问李凌然要打什么针,可是,看到他的黑眼圈,她又心疼了,他已经够累的了,就别再给他找麻烦了,将薇薇递向洛婉,“阿姨,薇薇给你抱,我打了针就過来。” “凌然,晓晓是什么病?怎么那么久也不出院?” 原来,不止是她在怀疑了,随便一個人都会怀疑的,走在李凌然的身后,她也轻声问,“凌然,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你告诉我实话。” 男人的身子微微的一滞,随即大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她和洛婉道:“沒什么大事,小月子引起的虚寒罢了,调理一下就好了,不然,她以后再难生养。” 只是這样嗎? 一边走一边看着李凌然的背影,莫晓竹突的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为自己,還有,水君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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