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15章 我在等你来

作者:未知
门开,迎面都是护士和医生,陌生的沒有李凌然,這不是在李凌然的医院。 莫晓竹冲了进去,“水水……”他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水水……”习惯了這個称呼,每一次叫的时候,仿佛,都叫到了她的心底裡一样。 推床很快被推了過来,“让开。”护士看到她冲過来急急喊道。 莫晓竹退到一边,眼看着推床過来,床上的男人满头的纱布,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可是那双眼睛還是闭着的。 “他睡着了是不是?”他很安静,安静的一动不动,那般安静,让她恐慌。 “病人還在昏睡中,請不要大声。” “他脱离了危险,是不是?” “這個還說不准,要等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确定。” “走开,你走开,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儿子,君御……”坐在地板上的洛婉已经站了起来,她冲過来推开了莫晓竹,“我不要你再碰我儿子,不要,你走,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身子一個趔趄,然后撞在了门边的墙上,推床紧跟着被护士和洛婉推出来,水君御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冲上去,可是洛婉横在那裡就象是一堵墙一般,让她根本无法逾越。 如果爸爸和妈妈真的是他杀的,那么,他就是她的仇人,她要杀了他才能替妈妈替爸爸报仇。 這世界为什么這么残忍,为什么他要是她两個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要她爱上他? 莫晓竹怔怔的看着推床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转弯处,她的身子一下子软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沒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她被這個世界遗忘了。 静静的,真的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她的腿开始发麻,全身都在颤抖,她才骤然惊醒,她该走了。 水君御沒死,他還有口气。 只要他沒死就好,他那人有九條命的,不是受了元润青的一枪也活過来了嗎? 呵呵,他不会死的。 咬着牙,莫晓竹扶着墙毅然的站起,慢慢的向前移了一步,可身上那股麻酥酥的痒痛让她每走一步都是困难。 额头上沁出冷汗,可她必须要走。 他還活着,就好。 或者,這样她才会有一個对手。 从医院出来,她足足走了十几分钟,好在,夜已经很深了,每個所经的人都以为她是病人,所以,才会那么蹒跚的走路。 打了车,坐上去,面如死灰般的望着车窗外的霓虹闪烁,她今天看到了薇薇看到了强强,也看到了水君御和木少离,可這一天却让她又一次的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差点害死了水君御。 踉踉跄跄的回到住处,拿着钥匙开门的手一直在抖,钥匙插了几次也插不进去,吸了一口气,手再次的落下,可,钥匙才插进去,门“呼啦”一下就开了,“竹子,是不是你?”安阳焦虑的声音传来,显然,她在等她。 莫晓竹再也支撑不住了,整個人都歪向安阳,“竹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困了,她累了,她想睡觉,轻轻的一笑,虚弱的身子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她的一样,“我要睡觉。” “好,我扶你去睡觉,竹子,你怎么不接电话?你怎么关机不理我?出了什么事了嗎?为什么你的脸色這么糟糕?”安阳一口气问了一堆問題,天知道她可是急死了。 “他……他……”鼻子一酸,脑子裡现出的就是水君御头缠着纱布的画面,让她的心再次颤抖了,他都是为了她呀。 “谁呀,到底怎么了?” “他出了车祸。”說完,莫晓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子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那天晚上,她一直做梦,一直的梦见水君御全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的身边,他的眼睛痴痴的看着她,即使全身是血也挡不住他看着她的视线。 “水水……水水……”伸手摸着梦裡的他,口中不住的喃喃着她的名字。 头上却一凉,象是湿毛巾贴上了额头,她听见安阳說,“竹子,你快醒醒,你吓死我了,你快醒醒呀。” 莫晓竹悠悠的睁开眼睛,安阳的脸放大再放大,她看到了室内的灯光,“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竹子,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摇摇头,“不用了。”去医院也不過是吃那些药打那些针,沒有匹配的骨髓,她好不了的。 “唉,你怎么這么固执?你听我的话,不然就用你女儿的骨髓吧,总比死了要好。” “不要。”她欠薇薇的,欠了五年的母爱呢,怎么也不要女儿疼了,她不要。 “唉。”又是一声叹息,“你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吃药吧,你不知道你睡着了我怎么给你灌药也灌不进去,只好给你冷敷一下额头,你发烧了,现在還热着,好在,不是特别的高,不過也挺吓人的,三十九度,也不低了。” “好。”她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身子除了软,也沒其它的感觉了,可当她要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头重脚轻,差一点就摔倒了。 “我的姑奶奶,你躺着吧,今天我给你煮,不過我煮的不好,只能是泡面啦,你凑合吃一顿。” “嗯。”莫晓竹知道让安阳煮饭那简直跟杀她沒差了,她沒来之前,安阳都是用买的。 躺在床上,被安阳侍候着,她還挺不好意思的,萍水相逢而已,认识安阳還不到一個月。 吃了方便面,也许是饿了,她觉得方便面都特别的美味,药和水一并的递给了她,安阳道:“晓晓,明天周末了,我要回家了,你這身体,我看……” “沒事,我跟你去看看,反正有你在,我不怕。” “不怕我路上把你卖了?” “不怕,我這病怏怏的,谁要呢。” “病怏怏的才好,才有女人味,我要是男人,第一個就打劫你。” “行啦,明天几天走?”她一拳捶過去,却是软绵绵的,就象棉花弹在人的身上。 “一大早,不然来不及呀,我后天晚上就回来,只能在家裡住一個晚上。” 莫晓竹看看時間,打了一個哈欠,居然又困了,“行,那就明天早上我跟你走。” 安阳睁大了眼睛,“你不会,還要睡吧?” “嗯,還想睡。” “天,都睡了两天两夜了,竹子,你這病……”說了一半,安阳掩住了唇。 “沒事,睡吧,你也去睡,不然明天回家黑眼圈你妈還以为你去泡仔一夜沒睡呢。” “哈,我泡也是天天泡你,丫的,你說咱俩一起别人会不会以为我們是拉拉?” “切,又乱說,沒空理你,我睡了。” 安阳翻了個白眼,无语的看着她闭上眼睛,這才跑去睡了。 一觉醒来,两個人都是被闹钟惊醒的,去乡下只住一晚而已,所以,带得东西很简单,莫晓竹沒有去看报纸,也沒有去看电视和新闻,离开医院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什么也不要想了,水君御从手术室裡出来时是活着的,那他就一定会活着,她相信他可以做到。 不去知道,就不会忧心。 她突然间想开了,自自然然的過每一天,過一天是一天吧。 快乐是一天,痛苦也是一天,那便,随意。 生命,越来越短暂了,孩子们留在水君御的身边,而他又已经知道强强是他的孩子了,他一定会对强强好的。 放下心吧。 坐在长途车靠窗的位置上,看着路两边的景致,其实,离开了喧嚣的城市,乡野间的那份纯朴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竹子,累沒?”在颠簸了三個多小时后,一上车就开始睡的安阳终于醒了過来,她递给她一瓶水,“都是你害的,害我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时,我困死了,现在還想睡。” “那你睡呀。”她笑,一点也不生气。 “不行,要到了,再睡就睡過站了,我都一個多月沒回家了,嘿嘿,今天我妈一定给我杀鸡。” “馋猫。” “家裡的土鸡呀,吃着最补了,嘿嘿。” “你呀,就知道吃。” “反正我怎么吃都這副飞机场的身板,不怕,哈哈。” “然后,嫁不出去。” “切,根本就沒想嫁,不然,本姑娘早就儿女成群了。” 說說笑笑的,很快就到了,下了车,才知道那村子也不小,很大的一個村子,少說也有上百户的人家,這裡的條件虽然不如城裡,可是房子都盖得挺漂亮的,就象是城裡的别墅,而且空气特别好,走在村裡的路上,水泥地一直向前延伸着,這哪裡象农村呀,与她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根本就是一座小城,只是,人少了些。 安阳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莫晓竹静静的尾随在她身后,看着如阳光一样的安阳走在前面,她什么也不想,就当是来渡假好了。 心情是从沒有過的好,這样的好天气真的会传染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好的,安阳突的停了下来,“竹子,你瞧前面那裡,那就是我家了。” 随着安阳的手望過去,挺新潮的小洋楼,“安阳,我得打劫你了,你们家的别墅可挺漂亮的。” “那有什么,为了這小洋楼,我爸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债,要不然也不会连治病的钱也沒有,唉,老百姓的日子,不管是添什么,都是从牙缝裡省出来的。” 是呀,想想也真是這個理儿。 “安阳,以后我們开公司吧。”要是她還能活着,就跟安阳开一家公司。 “行呀,不過我可沒本钱,我给你打杂,哈哈,不過我要高高的工资,莫晓晓,你要把我变成女白领,让我也感受感受做白领的感觉。” “呵呵,到时候,你会跟我吃苦的。” “我這人,最不怕吃苦了,就怕沒钱赚,沒男人要……呜呜……”安阳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一会儿见了我妈,她要是问你我有沒有男朋友,你就說有,好不好?” 莫晓竹笑,就是不回答她。 “喂,你听见沒有。” “沒有。” “你怎么這样,早知道不带你来了,你要是說沒有,我妈她一定从见到我的那一刻一直到我离开都会念叨這事,好竹子,我拜托你了,不然,我耳根不清净,你也甭想清净了。” “咯咯……”她掩着唇笑,就是不答应安阳。 “阳阳……”正笑着,一声‘阳阳’吸引了她和安阳的注意力,一起的望過去,那幢小洋楼的门前已经多了一個妇女。 安阳飞跑過去,一边跑一边喊,“妈,我回来了。”那样子激动的早就把才求莫晓竹的事给抛到脑后了。 莫晓竹也跟了過去。 安阳的妈妈看起来也就五十几岁,一点也不显老,“阳阳,這就是莫小姐吧?” “阿姨,叫我竹子就好。” “长得真水灵,象個女孩子的样儿,哪象我們阳阳,唉,阳阳,告诉妈,有沒有男朋友了?” 果然,才一见面,话還沒說過五句,安阳妈妈就关心起安阳的男朋友了。 “有了,妈你放心吧,你女儿很快就要嫁出去了。”安阳說着,冲着莫晓竹直挤眼睛。 莫晓竹笑了,看到安阳這样,也不忍心了,况且,她也想耳根清净些,她可受不了安阳时不时的来折磨她,“阿姨,我也见過了,還不错。” “阳阳,那你怎么不带回家裡呢?你爸要是见到了,一准病都好了。” “妈,才认识半個月而已,還处于了解阶段,又沒定下来,我带回来干嗎?” “哦,也是,瞧我這老糊涂了,上個月你爸进城的时候你還沒男朋友呢,下個月,等你爸再进城,一定要去看看,也帮你把把关。” 听了這话,安阳的脸顿时就黑了,她哪来的男朋友,想說什么,却又不敢說,好在,一家子人都出来迎接她了,那话题也就错开了。 安家真热闹,莫晓竹還真的在安家住了下来。 她喜歡這乡下的空气,中午吃了饭,安阳就带着她四处的转悠,想不到安阳在這村裡還挺神气的,沒人不认识她,东家窜西家走,走哪都带着莫晓竹,莫晓竹宛然成了她的跟屁虫,跟着就跟着吧,她突然也喜歡了這热闹,人活着多好,能看见太阳,能遇见這些新人新事物。 “竹子,前面就是我說的那個老中医的家了,我带你去,他可神了,往往就能把最简单的中药配成最治病的方子。”安阳一說起這個就打开了话匣子,這可是她的强项。 随着安阳进了人家的院子,院子裡静静的,到处都晒着中草药,嗅着那药香,竟给莫晓竹一种仿佛回到古代的感觉。 敲了门,她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 安阳推门而入,房间裡很亮堂,一個老人家正坐在床上弄草药呢,抬头看见安阳,笑道:“阳丫头,你来了呀。” “花伯,你還是那么硬朗,天天有這些草药陪着你,就连病气都不敢沾着你了。” “呵呵,就你這丫头最会說话了,這位是?”花伯看到随在安阳身后的莫晓竹低声问道。 “莫晓竹。”看见花伯,她报上了自己的真实名字。 花伯伸手握住她递過去的手,苍老的手,還带着一些老茧,只是一握,老人家想也不想的就道:“你脸色不好,青中透着白,你血液有些粘稠,最近是不是有嗜睡的症状?” 莫晓竹傻了,這连脉象都沒摸呢,老人家居然一语中的,急忙的点头,“嗯嗯,是的,我是有病。” 這就是职业病吧,一见面,老人家就给莫晓竹把起了脉,细细的,凝神把了足有三分钟,他這才停下了手,却不吭声了,似是在沉思什么。 安阳忍不住了,“花伯,怎么样,她這病能治嗎?” 花伯抬起了头,却是摇了摇头,“唉。” “花伯,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是說不能治了?”安阳急了,赶紧的追问着。 花伯又摇摇头。 莫晓竹迷糊了,他這意思到底是能治還是不能治呀,“花伯,你說吧,我挺得住。” “丫头,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就說了。” “我信,你說。”能一個照面一握手就說准她的病的,這样的高人她怎么可能不信呢。 “你這病,能治,不過,有点麻烦。” “能治?”莫晓竹的眼睛一亮,原以为自己沒多少活头了,突然间知道能治,她真的很惊喜了。 “能,不過,這世上有些事就是有失必有得,你得自己去取舍。” 這是什么意思?听着语带玄机的,“花伯,你說吧,要我取舍什么?” “你這病有一味药很有奇效,可是,用了,会对你的大脑造成损伤。” “你的意思是說有可能治好了我现在的病,還会引起我有其它的病?”才有的喜悦一下子就淡了,那不是治了相当于沒治。 “也不尽然,只是有损伤罢了,但是损伤的程度我很难预测,也许很严重,也许不严重。” “那后果是什么?”她還沒问,安阳就着急的问了出来。 “会失忆罢了,你自己决定,若是想治,我便把药方开给你,若是不想失忆,那么,就别试。” 空气裡一下子沉闷了起来,莫晓竹的头有些晕晕的,失忆? 那意味着什么她是清楚的,而且還不确定会失去哪些记忆,那自己的人生不是一下子就乱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了嗎? 她真的犹豫了。 “竹子,你還想什么想呀,命和失忆,哪個更重要?”安阳摇着她的肩膀,试图要唤醒她。 是的,命和失忆当然是命更重要了。 莫晓竹清醒了,也终于明白花伯刚刚所說的要她所做的取舍是什么意思了。 這世上的一切就是有失必有得,她能不用薇薇的骨髓而治好病,沒有什么比這更好的了。 失忆,有些记忆失去就失去吧,她现在除了妈妈的遗物已经一无所有了,再也不怕失去什么了,不是嗎? 想了一想,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治。” “行,那我写药方,安阳,去给我磨墨。” 房间裡很快就飘满了墨香,這年代還有坚持写毛笔字的真是少有了,老人家就是国宝级的人物,嗅着满室的墨香,接過老人家龙飞凤舞的药方,轻飘飘的一张纸,却也给她沉重的感觉,要是以后她连自己的孩子都忘记了怎么办? “丫头,你要是后悔,现在還来得及。” 她轻笑,“我不后悔。”只要能活着,就能看到孩子们,她還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总以为要死了,可现在,峰回路转,虽然還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自己能活下去,可至少,她有了希望。 “成,那我去抓药了。”老人家說着就下了床,亲自去给她抓药了。 “等等。”她低叫一声,真怕自己一下子就失去了记忆,所以,李凌然的事她說什么也不能给忘记了。 花伯转身,“什么?” “花伯,我听說你把安阳爸爸的病治得挺好的,至少沒有再继续恶化下去了,我一個朋友也得了肝癌,能不能也给我写個药方,我让他去试试。” “這個,要摸了脉象才能开药方。”老人家毫不迟疑的道。 這有点难,她现在還不想联系李凌然,“花伯,你就写吧,写好写坏我都不怪你,我只想让他多活些日子,他救了我一命呀。”又是想到好人会有好报,她是真的不想李凌然死了。 “這有点难度了,我得好好想想,因为方子要折衷考虑很多。” “行,不急,我和安阳明天下午才走,到时候来拿药就好了,就是要麻烦你了。” “這沒啥,我這糟老头子活一天就是为了给人瞧病的,要是不让我瞧,我還真难受来着。” 老人家笑了,弯着腰的去捡药,莫晓竹要去帮忙,他挥了挥手,“去一边坐着就好,我這抓药,谁也帮不上忙的。” 老人家忙活了开来,眼见着老人抓药,莫晓竹终于见识到了,一副副的药他抓得很快,而且连称都不用,就凭一双手就能惦出份量,那经验那感觉真的是太神奇了。 抓了有十副药,满满的一大包,递到莫晓竹手中的时候,她不由得感叹老人家的神奇了,只希望自己的病也能好了,那才是最美好的事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妈妈果然杀了鸡,对莫晓竹也是說不完的热情,真羡慕安阳呀,有妈的感觉真好,那自己,也便要活着,活着至少還可以有机会照顾薇薇和强强,哪怕是远远的关心着他们也好。 那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希望活下去的原因,莫晓竹睡得很香很沉。 隔天下午,花伯将李凌然的药也抓好了,药方也给了她,不過告诉她有些草药只有他這才有,普通的药店根本买不到,她真希望能让李凌然来一次,来见见花伯,若是把了脉,那更有希望了。 時間不等人呀。 随着安阳来,再随着安阳回去,心情比来时還要好,“安阳,谢谢你。” “谢我什么,你要谢花伯,我保证你吃了他的药一定管用,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也敢见薇薇了,再也不怕用她的骨髓了,我還要抱抱你的女儿呢,一定粉嘟嘟的可爱,我最爱小女孩了。” “呵呵,好的。”她看着车外,心却飘到了失忆上,不管是忘记什么都不能忘记薇薇和强强呀,這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回到了她和安阳的小窝,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药寄给李凌然。 可想来想去,都觉得快递更容易暴露她的住处,李凌然顺着快递公司一查就能查出来的,所以,最后她决定亲自给李凌然送過去。 虽然有点冒险,可只要她小心些,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 熬了药吃了,天已经黑透了,莫晓竹换了一套新衣,這样才不至于在遇见李凌然的时候立码被发现了,头发也弄成了大波浪的长发,這次是长的,与上一次的短的烫发不一样,只要有变化,她就安全些了。 莫晓竹去了医院,李凌然经常加夜班的,沒有家的他常常都是以医院为家,孩子们有水家去照顾着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凌然了,想想离开前看到的他灰败的脸,他现在還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那么熟悉的医院,她来過這裡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又在這裡住了那么久的医院,有时候想,這裡甚至成了她的另外一個家,只因,這裡有李凌然。 推了推宽大的超墨,看着电梯不住上升的数字,她的心沉了一沉,然后开始猛烈的跳动着,千万不要遇见他呀,上一次在幼儿园那裡遇见了水君御,她就害了水君御,這次,不要再遇见李凌然了,即使是真的想见他也不要遇见了。 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她现在,真的再也受不了什么刺激了。 水君御是好是坏她一直都沒有去问,她是不敢问,也不敢去打听,她就象是一只鸵鸟,现在只会缩在自己的壳裡而害怕再受什么打击了。 到了,莫晓竹下了电梯,半高跟的鞋子踩在医院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她却不疾不徐,别慌张,只要她不慌,就不会被人认出来的,谁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手裡拎着的药也许别人還以为她是来看病人的呢。 徐徐走到李凌然的办公室门前,他這裡离病人区远些,所以,比较安静,人也少,每一次她来都觉得這裡過于安静了。 副院长办公室。 莫晓竹伫足,静静的站在门前,她什么也听不到,這才轻轻的推了推门,他一向不锁门的,果然,這次也不例外,门开了一條缝,首先入眼帘的就是一件白大褂,是他的。 可他的人,并不在办公室,心裡一喜,莫晓竹立刻闪了进去,手裡的一大包药就放在了他的办公桌前,拿起他的笔留了一张字條给他,“凌然,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這些药一定要吃,会治好你的病的,我会联系你,晓竹。”如果她吃了她的药有效果,病就会好起来,那么,她会联系李凌然的,那时,她真的就不怕再见到他了,因为他再不会把她送上手术台,取薇薇的骨髓给她了。 一切,就死马当活马医,也许真的有奇迹出现,到时候,她和李凌然的病就都好了呢。 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 只要有希望,就要去争取。 字條压在他的水杯下面,那還是她替他买的水杯,保温的那种,看着,都是亲切。 都活着,一定要都活着。 悄悄的来,再悄悄的走,离开医院的时候,四周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過,可她的脑海裡却现出了一脸健康的李凌然。 那一天,一定会来到的。 夜,安谧中带着冷凝的狂乱。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走過行人,司机按开了夜间广播。 “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现在是午夜播报,一位听众在這裡寻找自己的妻子晓晓,晓晓,如果你听到了,請你回家,我会在家裡一直一直的等你……” “少离……”听到這裡,莫晓竹情不自禁的呼唤出声。 “小姐,你是……” 司机好象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莫晓竹一下子慌了,“师傅,我要下车。” “小姐,你是不是刚刚电台裡播放的寻人启示中的……” “师傅,我要下车。”莫晓竹更慌了,显然的她的那一声‘少离’让人家联想到了什么,晓晓就是莫晓晓,少离就是木少离,最近T市裡關於她的新闻一定很多,她阻止不了,因为,水君御受了伤,可是木少离一定還在找她,刻意的不去看新闻,可她,還是在這车上不经意的知道了。 “小姐,如果你是莫小姐,我劝你回去吧,听說木少离在找你,水君御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中,一直都沒有醒過。” “什么,你說什么?”原本要下车的她,一下子慌了乱了,不可能的,水君御那么强壮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呢?她不信。 “报纸上电视上都有登呀,水家到处在找医生治水君御的病呢,這事T市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你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以为他早就醒了,以为他沒事了,却不曾想,他一直都沒有醒過来。 天,他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呀。 “师傅,他做哪家医院?”不行,她沉不住气了,她要去看看他。 “看来你真是莫小姐了,好,我送你過去。”這司机师傅還知道的挺多的,一边开车一边道:“莫小姐,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女人家,一人踏两條船真的很不好,你总不能占着人家妻子的名份,還跟另一個男人有染吧,唉,现在這社会,真是世风日下呀……” 莫晓竹无言了,她也不想,真的不想的,可是,一切就是那样现在别人的视野中了。 一切,理不清,理還乱。 身子靠在椅背上,她疲惫的又想睡觉了,可是,她不能睡,她要去看看水君御,他是为了她才一直昏迷不醒的呀,那家医院是干什么的?怎么這么差劲,居然到现在都沒有治好水君御的病。 到了,随手给了司机一张百元大钞,甚至等不及找钱就匆匆的下车跑向了医院,身后,那司机师傅摇了摇头,那三個人的关系,真怪,两個男人即使明知道对方都在找她,却依然不改初衷,都受了她的盅`惑嗎?可刚刚看那女子的面容不象是会狐魅男人的呀。 莫晓竹奔进了医院大厅,却在這时才想到,她居然還不知道水君御住在哪一间病房,那天,看到他被推出了手术室,她就离开了。 抓了一個护士就问,“請问水君御先生住在哪一间病房?” “不知道,不认识。”一看就是新来的小护士,這护士理都不理她,也许是心情不好,一個转身就离开了。 又抓了一個医生,“医生,請问水君御先生住在哪一间病房?” “你找他干嗎?你是记者?” “啊,不,不是的,我是他亲戚,听說他病了,就過来看看。” “大晚上的,哪有晚上来看病人的,你這样会打扰人家休息的,還是明天白天再来吧。” 莫晓竹急了,“你告诉我他住哪间病房,我明天一早就過来。” “你不是他亲戚嗎,打他家人的电话一问就知道了,是不是?” 眼看着這医生在质疑她的身份,莫晓竹急了,想到水君御是脑部的問題,她自己去找了,十五楼是脑部专科住院部,就先去那裡看看。 到了,水君御那样的人一定是住特等病房的,莫晓竹直奔那個方位,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查找着,可,十五楼沒有。 再换一层,她就不信她找不到。 走得急,心一直狂跳着,额头上都是汗,浑身都是虚软无力,可,想要找到他的心一直支撑着她,一定要找到他,希望他醒過来,希望他不要再睡了。 孩子们呢?他昏迷着谁来照顾孩子们? 想到這個,她的心更乱了。 手机,偏在這個时候响了起来,莫晓竹低头看過去,是安阳,想到上一次就是因为安阳的电话才让水君御发现她才出的事,這一次,她沒挂机,而是看看四下无人就接了起来,“安阳,什么事?” “竹子,你怎么還沒回来?都這么晚了,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去了。” “什么事要那么久呀,你送药送到了嗎?”安阳很不放心,她在病着呢。 “送到了。” “那为什么還不回来?竹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她的头有些晕,身子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這样才能勉强的接听电话,或者,這样靠着歇一会儿吧,她是真的累了,“沒事,真的沒事,我是想在外面走一走。”她轻声语,身体一直在发抖,這是很奇怪的反应,最近,她从来也沒有這样過,除了嗜睡和浑身无力以外,真的从来也沒有這样過。 “沒事就好,你可吓坏我了,你不知道,今晚又有人来药店找你了,這次,问得可全了,问有沒有一個女人经常来买治血液病的药,那不就是找你嗎?” 是木少离吧,“安阳,千万别让丽芬知道。” “我晓得的,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一定守口如瓶,晓晓,你早点回来吧,我药店都关门半個多小时了,你還不回来。” “嗯,我很快就回去。”只是要看看水君御的情况,知道了,回去再做打算吧,她也不能真的留在医院,就算是她想留,洛婉也不许吧,洛婉讨厌她。 “那好吧,我先去睡了,明早我是早班呢,你起来我都走了,记得一起床就吃饭吃药,你那药,不能断了,听到沒有?” “知道了,管家婆。”她笑了,安阳什么时候這么细心了,真的不象那個大咧咧的安阳了。 “拜,晚安。”安阳随手挂了,莫晓竹放下了手机,她粗喘着,身体真的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刚刚来這裡来得太急了吧。 手机揣进了口袋,她要继续找,找到了,看他一眼,就离开。 手扶着墙,轻轻的抬首,正要往下一间病房找去,迎面,昏暗中,一辆轮椅停在那裡,轮椅上,半明半暗间,赫然就坐着她正在找的男人。 “晓晓……”哽咽的男声,居然真的就是水君御。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