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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只想洗個澡

作者:未知
“莫小姐与水先生才遇见的?”记者面带微笑的问道,却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根本是在告诉T市的人,她和水君御是一起从他的房间裡出来的,而且在這之前发生的什么也很有可能被那些看到的人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当成小道消息传遍了T市。 莫晓竹稳了稳心神,淡定而从容的道,“不是,我刚刚上来准备接手水氏,正好赶上水先生要出去,所以,就一起下楼了。” “莫小姐要接手水氏?” “是有這個打算。” “怪不得水先生今天停了变卖了呢,原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记者语带暧昧的說道。 “這位先生,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請你說话注意一点,合作就是合作,沒有什么外人和内人之說,你說是不是?” 她语气中的突然间转冷,让那记者一個不防,竟是有些尴尬,“莫小姐莫在意,我只是随口一說,水先生的产业无论是在哪一行都是颇有红利的,這也是经营有道,以后若是到了莫松的旗下,就更加会翻番的赚钱了,恭喜莫小姐与水先生达成一致。”记者眼看着电梯就要底楼了,直接就把话题弄到了结尾,反正什么生意经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拍到了水君御和莫晓竹一起从顶楼下来。 “刷”,电梯门开,莫晓竹走了出去,她明明是要回莫松的,被這记者一搅和,却是忘了按楼层了,那干脆就离开吧,至于公司的事,打個电话交待一下小蒋也可以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相信小蒋一定可以处理好。 莫晓竹完全的无视水君御了,更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出了写字楼就拦了一辆计程车,人跳上去,還沒坐稳,就道:“海边。” “哪個海边?” “最近的就好,安静一点的海边。” “好的,知道了。”司机开着车就走,這裡距离海边還挺远的,他就喜歡拉长途,這样才赚钱。 “嘀嘀”,手机响了,莫晓竹拿起,他的电话来得真快,手指一按,直接就挂断了,谁知道是不是他在捣鬼,不是說不会有人上顶楼嗎,结果,不但有,還是记者。 他的短信发過来了:晓晓,真的不是我,他们是走楼梯到了二楼再上电梯的,我才问過安风。 那也不管,反正都是他不好,所以才有漏網之鱼,還是一條大鱼,不知道现在T市的人在怎么议论她,說她和水君御纠缠不清吧。 也不回他的短信,拿起手机就打给了小蒋,仔细的交待了公司的事,她现在需要静一静,可,与小蒋的电话才挂断,李凌然的电话就进来了,“晓竹,我定了机票了,一周之后,也就是下周三早上八点。” 手机从左手交到右手,她不知道要不要把這机票退了,一边是生气不想陪水君御戒毒,可是另一边又想起自己答应過他的,他吸那個,真的不好,正犹豫着,她听李凌然又道:“你只要带两套飞机上换的衣服就好了,到了那裡,什么都有,你以前住的房间還有衣物什么的也都在。” “凌然……”她還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跟他出国。 “晓竹,我還有個手术,我去忙了,這两天我要准备东西還有要交待医院的事,就不過去你那了,下周三早上,我去你家裡接你。” “凌然……” 可,无论她怎么喊他也沒用了,李凌然直接就挂断了手机,打回去,回应她的是录音小姐美妙而千篇一律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不知道是他关机了,還是他的手机出了問題,可明明,他才给她打過。 车子,還在驶向海边,不管了,也别想了,下周三呢,還有七天,不是嗎? 若是他一直不接电话,她可以去医院找他的。 计程车几乎把T市绕了大半圈,最后,终于停在了海边,付了车资,莫晓竹慢腾腾的走向沙滩,海风真大,吹着她的发斜斜飘起,沙滩上很快就留下了她的一串脚印,那司机虽然绕了路,不過,這送她来的地方却是极安静的海边地带,就是喜歡這裡的静。 嗅着海的味道,正是涨潮时,潮声阵阵,浪花不住拍打着沙滩,细细的沙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光茫,走着走着,太晴天的,居然就下起了雨,雨不大,可是却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服,那潮潮的感觉让她很难受,正要转身,头顶上突的多了一把伞,她转首,水君御正看着她,“晓晓,真的不是我,你信我,好嗎?”一手打着伞,一手捉住她的手,水君御神情专注的看着她,而他身上明明沒湿,可是,抖得却比她還要厉害。 想一想她也沒损失什么,算了,要跟他计较的事情太多了,這一次即便真的是他做的,也不過是众多事情中的小事罢了,视线转向路边,他的车正停在那裡,“你一路跟過来的?”之所以沒去停车场开自己的车就是为了甩掉他,却不想他還挺快的,居然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跟上了她。 “嗯,我怕你生气,晓晓,真不是我。” 瞧他很诚恳的样子,她叹息了一声,“走吧,我陪你去戒毒。”她說着转身,两個人打着一把伞走向路边的他的车。 风冷,雨冷,可是他给她撑着的那把伞却让她的心暖暖的,這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在下雨的时候有人为自己撑起一把伞,挡住那无边的雨线。 坐进车裡,手巾已经递了過来,“擦擦。” 听着他温柔和体贴的声音,她心更暖,可是眼睛却有些潮,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這样的一幕幕仿佛很熟悉似的,她从前与他真的很亲密很亲密嗎? 水君御启动了车子,车子很快就驶离了海边,再是T市,她沒问他,因为沒必要问,他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可以戒毒的地方,所以,自然是不能在T市,他是什么样的人物,一定是不喜歡自己吸毒的事被很多人知道吧。 可,车子只开了一半他就坚持不住了,“晓晓,或者你来开,或者,我要吸那個。” 他的声音抖得不行,她点点头,“我来开。” 两個人互换了位置,水君御全身颤抖的靠在座位上,而且,越来越抖,抖個不停。 他還真是說到做到,坚持着不吸。 可她虽然沒有感受過這個,但却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沒见到他有什么自残的倾向,她多少放下了一点心,却把车开得那叫一個快,飞快无比。 “晓晓,慢点。” “沒事,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她不管他說什么,只管开快车,一路上都是他在指路,终于到了的时候,她几乎傻了。 那是位于山野间的一個小小的戒毒所,很小很小,就是座落在山脚下的几间平房,不過,這裡的空气很好,清新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样。 “晓晓,要委屈你了,要在這裡陪我一段時間。” 她又想起李凌然定下的机票的事了,晚上再打一個电话给他吧,希望他会接了。 下了车,掀开车子的后备箱,莫晓竹几乎看傻了,水君御這是把能带的东西都带来了,甚至于還有被子牙刷什么的,都是生活必需品,齐全着呢。 他却沒有搬,也不许她搬,而是打了個电话叫了戒毒所的几個人帮他搬,那么多,她還真是搬不過来,况且,也不知道要搬去哪個房间。 一幢幢的平房,随着那些帮他们搬东西的工作人员走到了最边上的一间,东西很快就放好了,几個人這才向水君御道:“李先生,什么时候开始?” 他什么时候改姓李了? 眼睛一闪,蓦然的,她想明白了,他這是化名。 “我們先整理一下东西就开始。”他的身体在抑制不住的抖,架在他鼻梁上的超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因为這抖而掉落下去似的。 “好,那李先生收拾好了通知我們一声好了。” 水君御点了点头,莫晓竹已经在整理东西了,那么多东西摆在地板上,看来,他是要把這当成是又一個家准备长住了。 也是,谁知道要多久才能戒好呢,吸的越久越难戒吧。 她收拾,他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等莫晓竹发现身边太過安静看到他的时候,真怀疑他坐了多久了,“也不帮我。” “晓晓,你象贤妻良母。” 她手摸向脸,“哪有?” “我說有就有,你整理东西的样子就象,這样摆好了,真的象一個家。” 她真是无语了,“水君御,你是来戒毒的。” “嗯嗯,我知道,我一定会戒了的,为了你也一定戒了,晓晓,然后,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 她脸红了,什么也沒有答应過他的,“去去去,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一定可能的,不是,都一起有了薇薇和强强嗎?” “沒戒之前我什么也不能答应你。” “那就是我戒了你就答应我了,是不是?”他腾的从椅子上站起,两個大步就冲到她面前,一手轻扣她的腰让她迫不得已的转头面对他,一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嫣红的唇瓣,如花一样的女人香,怎么都是爱,他想戒都戒不掉,其实,她比毒瘾還难戒。 他手指的力道,让她只能仰首看他,“水君御,你到底要不要戒了?” “要,可我還想看你。” 她白了他一眼,差点吐了,“别肉麻了,再說這样的话,我立码走人。”她說着,就要挣开他。 “好好好,我不說了。”真的被她吃得死死的,水君御发现,他现在厅长不象厅长,老大不象老大,总裁也不象总裁,总之,在她面前,就沒了他的位置。 喜歡她,真的就错了。 可是想后悔,也不成了。 爱情那东西,一旦生成在心底裡,就怎么也甩不去了。 放她走,立刻就会想她,很想很想,会想到寝食难安。 手一挥,“刷”的打掉他的手,陪他来已经是恩赐了,再被他欺负,她会气疯,昨晚只是意外,如果不是她渴了,把葡萄酒当成了饮料,也就不会喝多了,然后喝多了的两個人一起发生了‘意外’,现在想想都糗极了,“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好。”他高大的身形站在她身前,受不了他的高,下辈子一生出来就多吃,使劲吃,让自己长得高高的,最好高過他,然后也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去煮饭。”她瞧着他還带了些疏菜什么的過来了,不吃了,只怕就不新鲜了,从小养成的习惯,扔了会可惜,那便煮了吧,反正他戒毒也不差那一会儿的時間了,她瞧着,他似乎還忍得住。 “我陪你去。” “不用。”她随口說了一句就走向這裡的厨房,不是很奢华的那种,不過,哪裡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丁点的灰尘都沒有,一边摘菜一边看着他洒在她面前水池子裡的影子,“你早就知会過了?這裡的人知道你今天要来?” “不知道是今天,不過,早就知道我要来,交待過很多次了。”却,每一次都沒来,他是真的忙,忙着找她,忙着出事,一件又一件的事,到现在,薇薇和强强還沒有着落,想起這個,是他生平第一件窝囊的事,真的很窝囊,他就是找不回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一想起薇薇的小脸,心就疼,总是一出生他就看着长大的,自然比强强還更亲近了一些,那女娃,更象她妈妈,也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這還差不多,“你去坐着看看电视吧,一会儿好了我叫你吃饭。”他的手抖成那样,全身都不对劲,让他煮让他帮忙也是帮倒忙,她宁愿自己来,就两個人的饭菜,随便炒两個菜就好,這样的地方,吃饱了就行,還能指望有什么大鱼大肉嗎。 “好。”他应了一声就不吭声了,以为他出去了,莫晓竹也沒在意,继续的忙活,摘菜,洗菜,切菜,再炒,這弄菜的功夫,下在电饭煲裡的米饭也好了,两碗米饭,两盘菜,利落的弄好,正要转身端出去,身后,突的传来男声,“我帮你。” 莫晓竹惊得几乎扔掉了手裡的菜盘子,那可是她才弄好的菜呀,诈尸了,“水君御,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突然间的开口說话。”真的会吓死人的,刚刚那一声,她身子比他還抖的厉害。 “好,以后不了,我来帮你。”水君御很乖,說出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看着莫晓竹惊得甚至有些白了的脸,他還真是心疼了。 人就是這样的,真的会变,他可以霸道,可以强势,可以威风,那却都是在别人的面前,现在,在她面前,他突然就是不想了,就给她腻死人的温柔,也许,她也会离不开他吧,瞧着她肯陪他来戒毒,那就证明一切都有可能,他与她之间的希望還是非常非常的大。 又有着這次陪他戒毒的机会,他觉得他得好好把握好好珍惜了,那么等离开的时候,她就会对他点头說同意了。 她妈的事,真的不能怪他的,他要怎么样才能說清楚呢,想着,又是一個麻烦。 偏,就答应了那個人。 不能說,就是不能說的。 那样的事,也的确不能說。 “你端你自己的碗就好。”虽然是他要帮她,可她真的不想用他,一看他脸色就不好,蔫蔫的象霜打的茄子,带着点紫,還染了点白霜,眼看着他端起了自己的饭碗,她道:“有沒有很不舒服?” 从昨晚在洗手间裡吸過那东西之后,他是真的再沒有吸過,不過,挺過的時間還不到一天,他還能忍,“沒事。”這样的忍,沒有可能会舒服的,最舒服的就是立刻就吸一口,可他来這裡的目的也就沒用了。 戒吧,再不舒服也要戒了,戒了之后,就是永远的舒服了,不然,不過几年,也许连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 他端着他自己的碗,她则是一手一個菜盘子,他還沒坐下,眼前已是热汽腾腾的两盘菜了,看着就好吃,她炒的菜一定好吃,以前薇薇就喜歡吃她煮的菜,還沒坐下去,那种家的感觉就浓了起来,真的很浓,那是以前与元润青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觉得吃她炒的菜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莫晓竹转身就去端来了自己的饭碗,又打开了一小袋速食小咸菜,吃上一口,绝对的下饭,是腌脆黄瓜,颜色還是碧绿的,坐下来就拿起筷子,“你车裡带過来的這些东西,都是谁准备的?”還真是细心,她觉得一定是個女人。 水君御举着筷子的手突的顿在了半空,也是這個时候才想起来那时他說要出远门,不知道要出多久,而且還是一個偏远的地方,所以,要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只是一說,结果,冷雪盈就为他准备了這些,除了那些疏菜什么的是后添的,其它的,都是冷雪盈准备的。 “谁呀?怕我知道?”揶揄的一笑,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這样的表情明显的是不敢說。 水君御手裡的筷子终于放下了,算是要刺激她一下吧,“是盈。” 只一個字,端得是叫得亲密,关系就更不用說了,想起他還求她放過冷雪盈,她夹了一口菜,用力的嚼着,好象在嚼着某人的肉,“那你怎么让我来?干嗎不让她陪你来呀。” 他立刻抬头看她,仿佛她满脸都是饭粒一样的,“呵呵……”他笑了。 轻轻的,却有点贼,那味道,让莫晓竹怎么听着都是一個别扭,“喂,你笑什么?”筷子指着他的脸,好象很多人都怕他,见他就象是老鼠见猫,可她就是一点也不怕他。 “只是想笑呀。”他收了收笑,可是唇角的意味還是忍也忍不住的笑。 “啪”,筷子扣在了桌子上,真响,他居然也会抖一下,這是以前绝对沒有過的事情,他被抓走被吊起来打也沒這样的抖過。 “你說,你到底在笑啥?”他不說,她就别扭着,很别扭。 眼见着非說不可了,他這才道:“晓晓,你是在嫉妒盈。” 有沒有? 她沒有吧,人腾的就站了起来,不是他很高嗎?可他坐着她站着,她就高過他了,也可以居高临下的扫视他了,“我才沒有,才不要嫉妒一個那么笨的女人。”笨到家了,替自己男人出头,却又把自己男人给卖了,那样的笨女人她才不会嫉妒,還不是被她给玩得团团转,不過一想起水君御替冷雪盈出头,她還是不自在。 “那你干嗎问我为什么不让她来?這不是嫉妒嗎?”他实话实說吧,不然,她嘟着嘴好象连饭也不想吃了,毒瘾的难受也忘了,就看着她,等待下文。 “问问就是嫉妒嗎?”她冷眼扫他,“我只是奇怪你那么护着她喜歡她为什么不让她陪着你来?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是怕她吃苦,呵呵,就是這样的吧。”倒是她命苦,這样的地方谁来谁吃苦。 原来,莫晓竹是以为上次那事他是护着冷雪盈,莫晓竹這次是真错了,他不是要护着冷雪盈,而是自私的要护着自己,冷雪盈被抓进去,人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手掏向口袋裡,手机便拿了出来,刷刷的翻看着短信,一條條,终于查到了丝语开业第二天的短信了。 那是冷雪盈去了丝语后他发给她的,打开,直接就递到莫晓竹的面前,“你看吧,我和她现在就是這样的关系了。” 手一推,“我不看。”谁要看他的短信,她沒這個嗜好。 “看吧看吧,算我求你的了。”从来也沒对一個女人說過求字,可是一旦說了,突的又觉得原来也沒有想象中的难以出口,或者,是因为要听的对象是她吧。 她沒要看的,可是,那條短信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除非是她闭上眼或者离开了,不然,真的是一低头就能看到。 很冷的话语,冷的让人发抖。 竹屋我收回了,原本那個竹字要送的就不是你,而是她。 安风会送给你一套别墅的产权证,你若是要了,那我們就一辈子也不必见了,老死不相往来,我不想再看到你。 若,你不要,那也好办,我可以让你立刻在T市消失,演艺圈也别混了,哪来哪去,自生自灭。 看完了,她冷的发颤,他就是這样对待一個很真心很爱他的女人的嗎? 结束的還真是干干净净,再不相干。 傻子都会选第一项,所以,冷雪盈现在才会拼命的拍戏,想起在路边遇上冷雪盈时她故意装给自己看的高傲,原来只是在掩饰她内心的慌乱罢了。 水君御早就抛弃她了。 “为什么要這么狠心?”她把手机推還给他,說实话,一点也不喜歡看人家的隐私,可是一不小心就看到了。 “呵呵。”他又笑了,笑声很欠扁。 “說呀,为什么对她這么狠心?她对你多好呀,亏她为你去拆我的台,为你還准备了這么些东西。”样样都是精挑细选的,她看得出来。 “呵呵。”他又笑了,就是不說话。 “水君御,你要是再不說理由,我立码走人,你的车钥匙還在我手上。”她不是吓唬他,這是真的。 浑身一個激棂,水君御不敢笑了,“她笨,還有,我不喜歡她,你不觉得她象一個人嗎?” 莫晓竹的脑子裡轰轰作响,冷雪盈笨這刚刚她也說過了,不是一般的笨,可以用傻来形容,可是冷雪盈象……象……居然是很象从前的那個长着另一张脸的她,“象从前的我?” “是。”他淡淡应了一声,這是连元润青也知道的,她沒失忆的时候他也說過的,现在,說不得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莫晓竹不吭声了,說来說去還是在告诉她他之前宠着冷雪盈是因为他喜歡的是自己,而冷雪盈不過是自己的替身罢了。 那又怎么样? 妈妈的死摆在那裡呢,终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叹息了一声,她不再說话,只是闷头吃着,害他也只好如她一样的迅速的吃完了一碗饭,却,谁都沒有胃口了,放下碗,她先站起来了,“我送你過去报道吧,看看這裡要怎么戒毒。”這些個,她是真的不懂。 水君御无奈的笑了,她终還是放不下心底裡的那恨,“走吧。”一前一后,两個人到了戒毒所所长的办公室的门前,她一敲门,门裡立刻有人应道:“請进。” 推门,她向水君御道:“你先进去吧。” 他却手一扯,拉着她就一起挤了进去,经過门的时候,窄窄的空间让她的身体只能紧贴着他才能进去,莫晓竹是那么的不自在,可刚想要反应,对上的就是所长的笑容,“李先生,可以开始了嗎?”那是一個客气,很客气,仿佛水君御是他的上司似的。 “嗯,现在就开始吧。” “行,你說了那么久,我們早就替你拟好了一個计划,其实那东西真要戒了也很简单,說白了就是意志力,只要你真心想戒,只要你强迫着自己忍着,只要不吸,真的可以戒了的。” 但是,什么都是說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她知道。 两张纸一张递给她,一张递给水君御,“既然李先生的妻子也来了,有你陪着他照顾他這是最好的了,這個时候的病人最需要的就是亲情和关爱了……” 所长還想往下說,莫晓竹给打断了,“张所长,你错了,我不是他妻子,只是他朋友。” “咳……咳……”张所长咳了两声,然后扫了水君御一眼,“对不起呀,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们是夫妻,不過既然你陪着他来了,說不得就要你费心了。” 這還差不多,她点点头,“OK,你說。” “你们那幢平房的最裡面有一间小房间,裡面什么也沒有,墙壁也是贴了海绵的,若是他忍不住,你直接推他进去,然后记得要出来,千万别让他伤了你。” “我,就這点事情要做?” “還有要煮饭,他一日三餐都要你来操持着。” “還有其它的嗎?” “沒了,就這些。” “那他平时可以随便出来嗎?”她觉得给水君御专门那么一套房子住着根本不象是来戒毒,倒象是来渡假,来享受這山间的清新的。 “我們這的戒毒方式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开放式,病人完全自主,万事都要靠自觉,如果他不能自觉,那么即使暂时的戒了,后面离开了這裡還是会照样吸起来,你說是不是?” 這张所长說的也有道理吧,她是外行,她是真的不懂,反正来了就是要适应這裡,“好的,我知道了。” 一人手裡拿着一张戒毒计划表,其实打眼一扫她就有点懵了,說实话,這计划表安排的就是一個人一天的饮食起居,就连什么时候起床晨练都写了进去,当然,這些都是在他毒瘾沒发作的时候要执行的,若是发作了,就关他小黑屋,那個只有海绵的小黑屋,她记牢了。 打了一個吹欠,两個人又是一前一后的走在夜色中的山间小路上,风徐徐的吹過,還带着泥土的清香,她真的很喜歡這裡山野气息,慢吞吞的走着,越发的觉得這不是戒毒所而是渡假村了。 推门进了房间,她冲进洗手间,然后随手关上门,“我要洗澡,你要是难受,就那小黑屋呆着。”再不洗,她觉得要受不了了。 可是,手才一拧,顿时就傻了,莲蓬头裡沒水。 再拧,還是沒水。 着急的拉开洗手间的门,“水君御,你快帮我看看,为什么沒水洗澡?”可,一喊出就觉得怎么這么别扭,就好象是一個小家一样,女主人遇到這样的事必须的要找男主人,可她现在,不找他沒人找,总不能去外面叫戒毒所的人来說她想洗澡拧开了莲蓬头沒水吧。 男人的头从房间裡探了出来,“晓晓,我才看了,這裡晚上過了八点不能用热水。” 這是什么逻辑? 她冲出去,找到那张纸,仔细再看一遍,“還真是有這條。” 可她,现在想洗澡,她怕沒洗澡她睡不着,眼睛盯着那张纸,她想撕了,可是撕了也沒用,還是沒热水。 叹息着,她有些后悔来這样好象是古代一样的地方了。 “要不,我帮你烧水吧,咱们有锅。” 也只能這样了,不然,她還能不能睡了,“我自己烧吧,你去那小黑屋吧。”小黑屋,一說起就象是关禁闭一样。 “我去看看。”他說着,還真是朝那最边上的一间去了,莫晓竹也好奇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個小黑屋呢。 进去才发现也才相信這裡真的是戒毒所了。 除了海绵還是海绵,其它的什么都沒有,就连棚顶和地上都是海绵,是怕伤了人吧,在這样的小黑屋裡呆着,不管他怎么自残都不怕了。 撞墙也不会疼,趴地上也不会凉了。 手揪一下海绵,结结实实的,還真是揪不坏,特制的吧。 她服了。 眼看着他难受,脸色也特难看,“你呆着吧,挺過了发作時間就出去。”她抬腿就要出去,還是想洗澡,非常的想洗。 手腕却被捉住,他拉着她就靠在了他的怀裡,然后,一起坐在海绵上,再是他靠着海绵,她靠着他的胸口。 耳朵边就是水君御有力的心跳声,“你要干嗎?” “陪我。” “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她皱眉,想要挣开他的手的钳制。 “别动。”他吼了一声,是這一天裡他唯一一次的吼,吼得是那么的大声,随即,一粒豆大的汗珠就落在了莫晓竹的手背上,她這才知道他忍得有多难受了,一动也不敢动,心裡头想着的却是张所长的警告,告诉她进来就要出去的,不然,也许他会伤了她。 可她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他搂着她死紧死紧的。 感受着身后男人的抖,她就坐在他的两腿间,两條长腿长過她的,静静的坐着,现在,感受到的不止是他的心跳還有他的颤抖,還有…… 都說毒瘾发作起来的人会象疯子一样。 可水君御沒有。 但她知道他是真的发作了。 因为,一直有汗珠在不停的落在她的身上手背上。 一粒粒,让她紧张着。 她想說說话,来压一压心底裡的紧张,可是唇张了又张,却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時間,在這小黑屋裡走得是那么的缓慢,莫晓竹闭上了眼睛,耳边依然是男人的呼吸声,却浊重了起来。 她听着,一声又一声。 除了呼吸浊重,除了汗珠在不停滴落,水君御真的再沒有其它的变化了。 不知不觉的,莫晓竹安静的靠在男人的怀裡睡着了,忘记了還要洗澡,忘记了這是水君御戒毒的小黑屋,也忘记了她本应该是要离开小黑屋离开他的。 一夜无话,悠悠醒来的时候,四周還是黑漆漆的,天還黑着嗎? 莫晓竹磨蹭着要爬起来,這才感觉到小腹上有一只手臂在紧紧的搂着自己,手落下去就要掰开那只手,“拿开。” 可,沒有人理她,那只手還在她的小腹上。 嗅着周遭的味道,再感觉到身下的软绵绵,她的意识也终于回笼了,她是陪着水君御睡在了小黑屋裡。 這裡沒有灯,之间看进来的时候也是借着外面的光线的,可是现在,小黑屋的门关严了,所以,她现在不能确定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吧,也许,天已经大亮了。 “水君御,起来晨练了。” 身后搂着她的男人蠕动了一下,蓦的,莫晓竹一动也不敢动了,她感觉到了男人的分身此刻還抵在她的臀上呢,怎么会這样,怎么会有這样暧昧的让她想死的姿势,“水君御,起来晨练了。”她高声喊着,就不信他不醒,昨天的戒毒计划表她现在已经想起了大半。 水君御终于动了,可是,手還是不松开她的身体,“晓晓,這是在哪儿?” 他也睡实了?也才醒? “水君御,你给我起来,为什么你還搂着我呢?松手。”用力的拍下去,拍得小黑屋裡一片的响。 “我睡着了,我不知道我還搂着你。”感觉到他终于松手了,她立刻爬了起来,然后冲到门前打开门,室外的阳光晴好的射进来,果然是天大亮了,低头看看腕表,妈呀,已经過了晨练時間了。 “九点半了。” “哦。”他慵懒的坐起来,脸色较之昨晚进来之前已经好多了,可是,即使是站在门前,她也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浓浓的汗味,昨晚,他可是出了不少的汗。 “起来去洗澡吧。” “嗯。”他站起来朝她走去,“你要洗嗎?” “要。” “那你先洗,我让着你。” “不用。” 两個人就一边說一边到了洗手间,可,当莫晓竹试着拧开莲蓬头的时候她又傻住了,“還是沒热水。”她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不洗了,我們去外面走走。”扯着她的手就往外跑,那样子哪有半点的戒毒的样子呢,他看起来正常极了。 想要挣开他的,可是,他拉着她的力道让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拒绝,人就被带上了山野间的一條小路上。 蜿蜒而上的小路,沿着小路往山上走,居然,耳边就听到了水声。 莫晓竹欣喜的冲向那水声的方向,阳光铺就的山野间居然让她看到了一條小溪,溪水欢快的流淌着,她冲到了溪边,找了块石头就坐了下去,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踢弄着那水,可一回头,整個人就僵住了。 男人在脱衣服,她看過去的时候,他正在褪去身后的最后一小件。 “扑通”,他跳进了水裡,溅起一大片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衣服,也慌了她的一颗心,再也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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