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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我要带走你

作者:未知
窗外的雪,真美。 飘飘洒洒,如羽毛一样的鹅毛大雪。 莫晓竹光着脚丫跑到了窗前,碎花的窗帘悄悄的拉了一個彻底,就那般的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雪。 太美了,美的眩目。 這就是冬天的颜色。 她一醒来,面对的就是這样的世界了。 身后,门响,有人在朝着她走来,身子被轻拥,她靠在了一個宽阔的胸膛上,嗅着男人的气息,他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晓竹,又光脚了,又不穿鞋子。” 她听他的微斥,唇角却溢出了笑意,一点也不生气呢,若不是喜歡,若不是关心她,他才不会管她呢,“凌然,我不是孩子了,真的不冷,這房间的暖气真好,你瞧,室内温度都三十度了,我热着呢,你快松开我。” “不松。”他无赖了。 “你坏,快松开,热呀,好热。”她是真的热,他总是把房间的暖气给她开到最大,总是怕她冷着,她能不热嗎? 小腹上的手一松,可男人的手却沒有离开她的身体,轻轻一扳,扳着她终于看到了他的一张脸,写满深情的一张脸,他总是這样看她,从她一醒過来看到的就是這样的脸這样的表情了,一伸手就摸了摸她的额头,拿下时他的手指上是晶莹的水珠,那是她的汗,“我给你擦擦,然后一会儿给你调调室温,以前你很怕冷的,现在,倒是不怕了,呵呵。”手指温柔的拂過她的额头,轻轻的擦着,汗珠去了,她才多少舒服了些。 “凌然,你才回来?”瞧他穿得厚厚的,那棉大衣上亮闪闪的应该是雪花落上去再化了的水珠吧,真亮。 “嗯。”他一捏她的鼻子,“我来接你。” “又要干嗎?”她一慌,他总是带她去挑這個,又去挑那個,好累的,结個婚不是要這么累吧。 “试婚纱,我保证最后一次带你出去,不试不合身就糟糕了,新娘子结婚都要试婚纱的。” “哦,好吧,但要多久呢?”還沒去,她就开始期待结束了,她宁愿坐在這屋子窗前的那把藤椅上,然后静静的看窗外的飘雪,瑞士真美,美的如画,也如梦。 “最多一個上午。” “要试很多婚纱嗎?”婚纱穿一下再换下来,就算是五件也不用一個上午吧,她开始犯愁了。 “不是,三件就好,只是,要拍婚纱照,结婚当天房间裡要摆的,你說是不是?” 是吧,他每次這样說,她都轻轻点头,“好,你出去等我,我换了衣服就下楼。”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要与李凌然结婚了,可是,有他在的时候,她居然不敢换衣服,再過三天他们就是夫妻了,是可以同床共枕的那种夫妻。 李凌然轻轻执起她的手,唇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好,我去楼下等你,多穿点,外面冷。” “嗯嗯。”他给她的,永远都是化也化不去的温柔,那就是爱吧,她从他的眼睛裡似乎能看到。 可她的呢? 她常常会迷惑,会在雪中看到一個又一個模糊的身影,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谁,可是恍恍惚惚中总是觉得生命裡错過了一些什么。 一醒来,一睁开眼睛,她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李凌然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出去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背影,呆呆的足有两秒钟,他要成了她的丈夫嗎? 似乎是的,今天就要去试婚纱了。 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又一件,在身上比了,最后,她选了一件长款的羽绒大衣,一整排的扣子,从领口要一直系到脚踝,穿在身上真暖,也更热了,急忙的拿了手套和围巾就走出了房间,跑到楼梯口的时候,那個背对着她站在玻璃大门前的男子已经等了她许久了,“凌然,我换好了。” 他回头,微笑的俊脸让她一闪神,她既将的老公呢,呵呵,其实挺帅的,還很绅士,她還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结婚就结婚吧,嫁给一個這么温柔的男人是她的福气。 小鸟般的跑到他的身边,他的手臂弯成一個环,她戴好了手套赶紧的挎进去,两個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空气,一下子冷了起来。 下意识的打了一個颤,身旁的男人一只手忽的一拥她的身体,“冷?要不要再加一件?” 她一笑,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牙齿,就向周遭的雪色一样的白,“不冷,是好几天沒出来了,還真不习惯。” “你呀,真该多出来走走,懒丫头。” “好啦好啦,我记住了。”赶紧的答应,不然,他会說出一大堆让她妥协的话来。 坐上了他的车,车裡很暖,他早就把车裡的暖气打开等着她了,就知道他会這样,从来都不会让她冷一分的,“凌然,我快被你宠坏了。”她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侧脸,越看越是好看,邻居史蒂芬就羡慕她呢,說她找了一個帅帅的老公,帅吧,她看习惯了,就不觉得了,就象她看自己,常常有人夸她漂亮,可她,真的沒感觉了。 “宠坏就宠坏,然后你就当我的小宠物好了。” “才不要呢,到时候吃喝不愁什么也不想我会大脑退化的。” “呵呵……”他一笑,车子驶离了别墅,不疾不徐的奔向婚纱店。 雪刮器刮着车窗,不停的有雪落下又被刮走,她依然习惯性的看着车窗外的雪,她从来也不接雪花,因为,接在手心裡雪花就会化成一滩水,再也沒有了雪的骨肉,那会让她心疼的。 “那三款各做了两种颜色,你是喜歡白色還是粉色的?” “白色。”看着雪,她想也不想的說道。 “呵呵,我猜也是,骗你的,后来粉色的我让他们取消了,沒有做。” “凌然,你最好了……”她歪過头,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开车了,史蒂芬說了,她再死板下去,只怕她帅帅的未婚夫就要甩了她了,是的,从醒過来,她甚至沒有主动的亲過他一下,只是脸哟,都沒有,歪了头“呗”的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下,可,她的唇才起,头才要移开,突然间,她的眼神怔住了,只看着车窗外一個正开着车的男子,那也是Z国人吧,绝对是Z国人,那张脸突然间给她很熟悉的感觉,“凌然,我們以前是不是认识那個人?”她轻声问,只怕车身擦過,就再也看不到那個给她熟悉感觉的男人了。 “对面那個开红色法拉利的嗎?”李凌然只瞟了一眼就看到了。 天,真的是水君御,他沒看错。 他是怎么找来的? 要知道他来日内瓦可是做足了功课的,就是联帮调查局要查出来都得颇费一番功夫,沒有個三五個月是不可能有头绪的。 不,他不相信水君御会查出来。 也许,水君御只是来日内瓦出席什么国际活动的,不能慌,真的不能慌,舍弃了T市的一切,把什么都不要了,来這裡,只是想给莫晓竹,也给自己幸福的。 他相信他和莫晓竹一定会幸福的。 “嗯,是他。”莫晓竹的视线再度穿過李凌然的鼻尖,透過车窗,继续的落在那個开红色法拉利的男人的身上。 “呵呵,不认识,要不,我按按喇叭问问他是不是Z国人?要是的话,咱们請他吃饭怎么样?”李凌然语气平稳淡淡的說道。 “都不认识了,那請他吃什么饭呀,凌然,你不怕人家說咱们两個是神经病呀?”莫晓竹收回视线,不看了,再看也沒用,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那有什么,想請就請,說吧,你想不想认识那人?”他說着,心底裡却在敲着鼓,真怕他好不容易从花伯那裡弄来的药失效了,然后让她恢复了记忆。 “不想,我认识你一個人就好了。”刚好红灯,她两手一起搂住他的脖子,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凌然,我以前很爱你,是不是?” “嗯,我也爱你。”薄唇浅啄了一下她的唇,“乖,绿灯了。” 莫晓竹调皮的移开了唇,她這样,应该是很主动了吧,昨天对史蒂芬說她从来也沒有吻過李凌然的时候,史蒂芬的嘴吧张得要多大就有多大,然后问她,有沒有那個過? 好象沒有吧,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一醒来,他就在她身旁,然后說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们要结婚了。 那就结吧,她也老大不小的了。 再說了,他又這么帅。 车子驶离了十字路口,莫晓竹坐回了位置上,李凌然那边的车窗外,已经再也见不到那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了,她一直觉得女人开红色比较好,却不想,居然也有男人喜歡开。 那男人,挺帅的,外加,一個酷,尤其是他鼻梁上的那副超墨,让他看起来除了酷就只剩下酷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婚纱店,以为冬天的婚纱一定是很臃肿的那种,可是,当工作人员将一袭纯白色的婚纱拿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只看到了轻盈,美丽。 去了试衣间,穿在身上照着镜子,镜子裡的自己仿佛不是自己了一样,象仙女,原来,她也可以這么的漂亮。 提着裙摆走出去,迎面的李凌然一脸惊艳的看着她,“晓竹,白色真衬你,好看。”他眼睛都不想眨了,只要莫晓竹穿着這婚纱与他完成了仪式,她就会是他的妻子了,永远都是他的妻子,不管是水君御還是木少离,谁也不许再觊觎她了,她会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他比她快,早就穿好了燕尾服,牵起她的手一起站在婚纱店的大镜子前,镜子裡的两個人,再相配也沒有了。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很难得在這样的地方還能听到中文,莫晓竹转過了头,是一個黑人老外,“你会中文?” “還行吧。” 哇塞,還挺地道的,“呵呵,以后去我們家裡玩,我請你吃饺子。”她包那個,拿手,绝对快,還好吃。 “先谢谢李夫人了,但我要先吃喜糖,然后再吃饺子。” “沒問題。”豪爽的一笑,她总觉得自己每天坐在房间裡做一個家庭主妇有点浪费了,她以前好象不是這样的吧,不過,既然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什么,都顺其自然吧。 试了婚纱,就开始拍婚纱照,总是觉得這样的一幕幕都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不可能吧,难不成她以前也结過婚? 摇摇头,真的不能再想了,最近,她总是会不经意的捕捉脑子裡的那些忽而闪现的画面,每天都累坏了。 一整個上午,時間安排的非常紧凑,不止是她舍不得時間,這裡的生意也火得不得了,她和李凌然才要离开,就又有一对新人按照预约的時間来试婚纱拍婚纱照了。 莫晓竹再也沒有闲暇的時間了,只剩三天了,各种忙,各种折腾,每天都是一大早起,她觉得结婚真的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每天晚上头一沾到枕头立刻就能睡着,她是真的困,好困好困。 可是醒来,還是忙。 明天就要结婚了。 Z国人的传统,结婚前一天最好新郎新娘不要见面,所以,李凌然一天都沒见她了,有事情就电话,這就是有电话的好处,哪怕是到了晚上,两個人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他也是打电话。 瞧瞧,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又来了。 “睡沒?” 她都接起来了,当然沒睡了,“才躺下,正酝酿睡意呢,嘿嘿。” “我也是。” “快睡,明天要早起,凌然,我要是睡实你要叫我,明天可以见到你了。”才一天不见吧,大事小情的处理起来真是麻烦极了,還是跟他当面說的好。 “一会儿過了十二点我就去找你。”他嘿嘿笑着,有点腹黑,第一次听他說這样不正经的话,她脸一红,“去你的,我睡了,不然明天我脸色蜡黄就给你丢脸了。” “脸色蜡黄也好看,我爱看。” “你呀,才喝了蜂蜜水是不是?” “老婆……”他突然间就叫了一声。 她的身子一颤,‘老婆’,两個字,却给她陌生的感觉,“明天的哟,嘿嘿,今天不答应,我睡了,晚安。”脸上還是飞红着,莫晓竹已经挂断了电话,那两個字,太肉麻了,她還真不习惯,還是喜歡听他叫她晓竹。 蒙上被子就睡,熄了灯的窗外還飘着雪花,真美的感觉,她就是喜歡下雪的时候,呆呆的看着,居然连困意也沒有了。 李凌然也睡了吧,明天他们两個一定要精精神神的,一個是新郎官,一個是新娘子呢。 可惜這日内瓦沒花轿,不然,她也想去坐一坐。 雪真大,鹅毛一样。 真想悄悄爬起来到外面去站在雪中,感受着那份白那份美。 结婚的时候也下雪,最好了。 睡吧,真的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莫晓竹懒懒的伸了一個懒腰,正要闭上眼睛,突的,窗前的玻璃上一下子多出了一道黑影,“啊……”她下意识的惊叫,然后呆呆的看着那個黑影。 有种熟悉的感觉。 蓦的她想到了什么。 超墨。 她去试婚纱那天的路上好象就看到了那個超墨。 法拉利的车主。 那個男人。 是他嗎? 静静的看着,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可,却沒有害怕,真的沒有害怕。 只是看着那個男人的身形,而他,就透過窗子看着她的房间。 房间裡黑漆漆的,他看到她了嗎? 手指绞着床单,他来干嗎? 就在這时,窗外一下子大亮了起来,别墅的灯仿佛都亮起了似的,让除了她這房间以外的其它地方都亮如白昼,随即,警报声起,那道黑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裡,不见了。 警报声。 那是不是代表…… 莫晓竹的眼睛从窗前移到了床头桌上的电话上。 果然,她只数了五個数桌子上的电话就又响了。 “晓竹,吓到你沒有?” “沒有。” “你看到什么沒有?” “沒有。” “那就好,吓坏我了,刚刚保安說有人闯进来了,是盗贼,你去检查一下,看看门窗是不是都关好锁好了?” 盗贼有开法拉利的嗎? 她笑了。 突的觉得這個盗贼很可爱,其实他也沒干嗎吧,只是站在她的窗前看了看而已,“都锁好了,你放心吧,我每天都听你的话检查三遍。”可其实,她一遍也沒检查,才懒着去弄這些,他会保护她的,她不怕。 “好吧,乖,好好睡,明天做我的新娘,晚安。” 李凌然终于道晚安了,打了一個哈欠,放下电话,這次,莫晓竹终于睡着了。 一大早就被敲门声惊醒了,结婚的這一天了,李凌然什么也不管了,他来叫她了。 真困,還有就是被窝裡太暖太舒服了。 从别墅到教堂,她還是坐着他的车,只是,再不是他开车了,因为,他是新郎。 真帅。 呵呵,总是偷偷的傻傻的看,她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一手被他握着,一手拿着一束花,下车的时候,走在皑皑的白雪间,她突然觉得這教堂有点怪,干码四周站了那么多的人,好象便衣似的,“凌然,他们不冷嗎?为什么要站外面?” “這的风俗吧,我也不知道,听指挥就好。”李凌然薇薇笑着,把什么都推得一干二净,可是昨夜裡潜进来的那個很有可能就是水君御。 他居然找来了。 太快了。 才两個月而已。 早知道他這么快,他一個月前就结婚了。 可是莫晓竹非选了這個日子。 眼皮从一早醒来就突突的跳,四周都加强了戒备,只要在他举行完仪式前水君御沒有冲进来沒有捣乱,那么,一切就都会顺利完成了,到了晚上,莫晓竹就会是他的了。 他等那一刻,足足等了七年。 七年,多久的时光呢。 她的小手挽着他的手臂,两個人一起站在教堂裡。 神父。 观礼的男男女女,熟悉的陌生的,都在给他祝福吧。 他只要祝福。 婚礼的程序在一项项的进行着。 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李凌然的心渐渐的放轻松了,也许,是他的感觉错了吧,昨夜裡那個人不是水君御。 就要到最后一個环节了,只要交换了戒指,莫晓竹就真的是属于他的了。 神父的声音朗朗响起,“你愿意這個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你愿意這個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嗎?” “我愿意。”李凌然声音淳厚的說出這三個字,天知道他有多愿意,为了這一天,他几乎舍弃了从前的所有,T市,只怕再也回不去了,可他不后悔,守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這個美丽的城市走過剩下的半辈子,他真的愿意。 “我……”莫晓竹张唇,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他就要是她的丈夫了。 从此以后两個人携手成立一個小家,温馨甜蜜的小家,“愿……”又一個字出口,嫣红的唇上泛着点点光泽,今天的她纯美的就象是一個仙子,可,那剩下的一個字還沒出口,突的被一道男声打断,“晓晓,他不是属于你的那盘菜。” 莫晓竹一愣,全场哗然,教父,男男女女,所有人的视线都从莫晓竹和李凌然的身上而移到了這個才說出话的男子身上。 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长裤,配他鼻梁上的超墨,居然是那個开法利的男人,居然是那個夜半跑到她房间外的男人。 “你是……”为什么他說李凌然不是她的菜? 李凌然的脸色微变,手轻轻一挥,示意周遭的保安带走水君御,然后向神父道:“继续。” 我愿意。 只要莫晓竹說完這三個字,他就可以给她戴戒指了,那么,他神往已久的婚礼也就成了事实。 可,莫晓竹真的就只說了两個字,然后,再也說不下去了。 只是一個字。 這一個字却可以影响他的一生嗎? 李凌然突的恨死了那一個字。 “晓竹……”他试着叫回她的魂,可是,她根本不看他,她的视线现在全都在水君御的身上,该死的,那么多的保安都看不住他一個人,居然還是让他进来了。 莫晓竹依然沒有听到,只是视线落在水君御的身上,“你是谁?”再次问出来,明明他好象是要来招惹她的,可是這一刻,他居然不說话了。 男人看着她。 明明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可是给她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她的心一痛,“你到底是谁?” “晓晓……”他终于說话了,他在朝她走来,即使是有两個保安拉住了他也阻止不了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李凌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守护了這么久的女人,還是要再一次的与他失之交臂嗎?“晓竹,這是我們的婚礼。”他拉過她的身体,让她只能看着他。 莫晓竹的心一下子泛起了滔天巨浪,是的,這是她和李凌然的婚礼,可是,刚刚那個男人所說的话却让她狐疑了,“凌然,你认识他,是不是?”男人叫她晓晓,那两個字,让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很痛很痛。 “晓竹……”顾不得下面人群中的哗然,李凌然急忙道:“他不适合你,别理他,我們继续婚礼,晓竹,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你說。” 李凌然催促着,一张脸也因为這突然间的变故而涨红了,莫晓竹从未见過這样的李凌然,他似乎是慌了似乎是乱了,“凌然,你說他……” “晓晓,我是水君御,是他毁了你的记忆,让你记不得我,晓晓,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他们象你,可我是他们的爹地。”一张张的照片递到她的面前,莫晓竹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是的,那绝对是另一個自己,她认得的。 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头一下子晕了,也痛得更厉害了,“不……不……你骗我的。”她明明是要结婚,却冒出了一個姓水的男人說她是他两個孩子的母亲,這太意外了,她一下子真的接受不了這個事实。 “李凌然,你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我要告你,晓晓,跟我走。”手腕,突的被男人握住,有力的让她的身子一颤,“凌然……”她懵懵的看向李凌然,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什么也想不起来。 什么也无法确定。 “水君御,你放开她,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晓竹怀着你的孩子的时候受了多少的委屈吃了多少的苦嗎?可你,看過她几次?她的脸,若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变成现在這個样子,虽然美,可是以前的那個晓竹更美,都是你毁了她,你有什么资格重新要回她?你沒有,你害死了她父母,你是她杀父杀母的仇人,你能带给晓竹的除了痛苦就是痛苦了,你走,我不要你這個只会让晓竹痛苦的男人出现在我們的婚礼上,你给我走。”李凌然激动了,伸手就要拿开水君御落在莫晓竹手腕上的那只手。 可,他根本就动不了那只手,水君御依然牢牢的握着莫晓竹的手,“晓晓,跟我走。” 两只手,一边一只手腕,分别被两個男人握着。 明明是一场婚礼,可此刻却变成了一场闹剧。 所有的人都傻住了,都怔怔的看着在场的新郎和新娘,還有這突然间出现的不速之客,他们讲得是中文,在场的几乎沒有人能听得懂,個個都是一脸茫然的做摊手状,不懂,听不懂。 “放手……” 這一声是李凌然的,大家虽然听不懂,可是他的超大声却是听得出来的,人群裡的哗然声更响更多。 水君御仿佛沒有听见,他根本不理会李凌然,而是一直的看着莫晓竹,“晓晓,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有卫星电话而不告诉我,我只是贪心的想要那一段時間你的世界裡只有我,真的只是這样,晓晓,我戒了毒了,真的戒了,只是为你,想到你,就彻底的戒了,晓晓,你答应過我的,還要陪着我去手术,让我除去眼角的這道疤……”男人說着,“刷”的拿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也露出了他脸上的一块丑陋的疤,眼前的這张脸真的不帅也不完美了。 “晓晓,你答应過我的,你陪我去,好嗎?”他的脸丑了,可是声音却是那么的磁性那么的好听那么的让她不想移开视线,那种熟悉的感觉开始席卷她的感官,曾经,他们一定很熟悉,不然,她不会替他生下两個孩子吧,那两個孩子,真的象从前的那個她。 可是,李凌然說過的一切…… 他害惨了她,他也害死了她父母。 她记起了自己的母亲,她跳楼而死,只是,她一点也记不起来是谁害死了父母了。 那是真的嗎? 茫然的看着這個男人,她的唇张了又张,却终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来。 她真的不能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答应他,不能。 身子,却突的被抱起。 李凌然的手明明還握着這男人的手臂,還要拉开他,可是,男人就是抱起了她,然后,一步一步的越過众人,走出教堂,门外,都是雪,无边无际的雪。 真美。 美的眩目,美得让她喜歡。 他走得飞快,即便是有人上来要阻止他也沒用,也沒见他怎么动手,可是,他只要一抬手臂就能把接近他的人一個個的挥倒在地。 雪花飘落在她白色的婚纱上,晶莹成一個個的梦幻,她听到了身后的一声吼,“莫晓竹,你给我回来,你是我的新娘,你是我的老婆,你是我的,你给我回来。” 可,她回過去的只有头,她试着挣過,可她挣不過只单手抱着她的男人。 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她回头看到的是李凌然踉跄的扶着门框站在那裡的狼狈画面,可刚刚,她真的沒有看到這男人是怎么伤了李凌然的,她的心,突的痛了,虽然不记得许多事,可是李凌然待她的好她却是可以用心感觉到的,“放我下去,凌然……凌然……” “不放。”两個字,干脆而利落,水君御依然迈着大步朝他的车走去。 红色的法拉利,那样喜庆的颜色,如果今天是他和她的婚礼该有多好,那就更加的喜庆了。 “凌然……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莫晓竹突然惊醒,也才反应過来自己对這男人一无所知,甚至于是很陌生的。 “可我认识你,不止是认识,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晓晓,你是我的。” 晓晓,你是我的,說完這几個字,莫晓竹被丢进了法拉利车裡。 他在启动车子。 她想下车,可他的一只手却牢牢的握住了她的,他居然只用一只手在开车。 车启,车外都是人。 就是她来的时候那些站在教堂外面的人。 是便衣保安嗎? 男人的车疾开出去,根本不管车前的那些人。 人都是怕死的,他的车所经過的地方,那些人刷刷刷的往两旁闪去,然后歪倒在雪地上。 真的沒人想死。 于是,他就真的神奇的把车子开出了教堂。 莫晓竹听着自己心口“怦怦”的跳动声,她看着男人侧脸上的露出的那道疤,“一定要带我走嗎?” “是。”他坚决的沒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可你是我两個孩子的母亲。” “那为什么,我会离开你?” “晓晓,我說過了,我道歉,我只是贪心的想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想一個我,却不想你生气了,晓晓,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好不好?” 明明刚刚他還是那么酷,酷的一塌糊涂,可此刻,在甩下了那些人,在只有他与她的世界裡,他又一下子卑微了起来,甚至于還跟她道歉。 “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教堂裡人多,再加上他出现的太诡异太出其不意了,所以,她记不起来他說出的名字了。 “水水……”他想也不想的說出了這個她以前喜歡叫他的呢称。 莫晓竹挠挠头,“不对吧,你刚刚說的好象是三個字。” “水君御是我大名,可是,你以前喜歡叫我水水,這是独属于你的专利。” 挠头再挠头,水水是她的专利?她真的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儿?”這样凌然会生气会伤心的。 “去机场,我带你回家。” 回家,他们有家嗎? 那這裡的那個李凌然一直给她的家呢? 那房间裡真暖,李凌然什么都会替她安排的好好的,他說她以前就一直住那裡,住了有五年呢,后来他买過来那房子,然后他们就搬进去了。 可是现在,這男人居然說她還有另外一個家,她懵懵的看着男人,“谁的家?” “我們,還有和薇薇与强强一起的家,晓晓,我們一家四口人。” “他们在哪儿?”她刚刚看到那两個孩子的照片了,真可爱呀,就是因为太象她了,所以,她才信了他所說的话。 水君御不說话了。 车子裡一下子沉闷了起来,“水水,孩子们在哪儿?”不知为什么,一想起照片中的小男孩小女孩,她的心就隐隐的痛,然后,越来越强烈。 男人顿了良久,才缓缓启口,“晓晓,這一次我不会再骗你了,孩子们,丢了,你跟我回家,我們一起想办法找回孩子们,好不好?” “丢了?”她看着照片裡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心是那么的疼,有一瞬间仿佛心被割开了一道道的口子似的,超疼超疼的。 “嗯,不過,一定会找到的,晓晓你相信我,我一直觉得他们离我和你很近很近,說不定等我們回去,他们就回来了,孩子们,很聪明也很乖的。”他的一儿一女,真的都是很乖巧很善解人意的,那大概是因为他和莫晓竹吧,都有种单亲家庭的感觉,就连薇薇也亦是,因为元润青真的沒有给過她多少的母爱。 莫晓竹才要說话,身上的微型手机却响了,那是她夹在礼服上的手机。 “晓晓,别接。” 可是晚了,她的手指已经触下了接听键。 “晓竹,下车。” 李凌然的声音就這么如吼的传来,震得莫晓竹心一跳,“你在哪儿?” “下车,否则,我撞上去。” 莫晓竹缓缓回头,她看到了李凌然的车,就紧跟在她這部车的车后,他說撞就真的能撞上来的。 不,她不要任何人出事,“水水,你停车,我要下车。” “不。”男人的手突的拉住了她的手,這一下,即使是她想在他开车的时候跳车都困难了,“凌然,我……” “晓竹,你到底下不下车?” 吼声再次传来,带着李凌然少有的震怒,他似乎,是怒了。 “凌然,我……”她不是不想,而是下不去,她的手被水君御正按着呢。 她转過头看着水君御,试图要劝他让她下车,這才看到前面是转弯,還是坡路,路上都是雪,白茫茫一片,若是在這样的路上出了事,只怕…… 她才這样想,手机裡李凌然的声音便又传了過来,“晓竹,是你逼我的……” 一句话說完,她只听车后“嘭”的一声响,随即,法拉利连人带车开始迅速的往坡路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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