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突发大乱 作者:未知 雍门子狄刚上楼沒一会儿,胡老板就带着一個店小二走了過来,点头哈腰的向池中天道歉,說不知道他是雍门公子的朋友,希望池中天海涵。 池中天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而且自己也不太习惯吃饭不给钱,所以就掏出自己身上仅有的三两银子,說剩下的過几天送来。 那胡老板哪敢要池中天给的银子,一個劲儿的推脱,后来池中天实在是无奈了,便把银子又收回了怀裡,這才罢了。 又過了一会儿,那胡老板又亲自给送了一壶好茶,和几味点心拼盘。 池中天一边喝着茶,一边也在感叹,从前在书上看到一些高官显贵有這样那样的特权,一直沒能好好体会,现在算是知道了,别說是有权有势了,哪怕是有权有势的人的儿子的仅有一面之缘的朋友,都能占到便宜,這北冥山外的世界,真是让人感觉太不一般了。 不過,池中天此时的心裡倒是并不释怀,似乎這样的事情池中天并不太习惯,也许,沒有把那三两银子给出去,心裡就是不畅快。 看起来,池中天需要懂的东西,還有很多了。 叹了口气后,池中天索性也不再想什么了,遂一边喝茶,一边等雍门子狄。 就在池中天等雍门子狄的這個当口,外面可不像這鸿宴楼裡面這么平静祥和了。 先是金驰這边遇到了麻烦,金驰带着谷沉峰一起到香炉山去找木承松,想着他和那些人打過照面,又兼武艺高强,便想請他下山帮忙,谁知原本說的好好的木承松突然变卦了,死活不下山了,而且還說自己与這事毫无干系,不掺和进去。這种强烈的反差让金驰误以为是木承松因为和自己又旧仇所致,所以便和谷沉峰一再相劝,可是木承松就是不改口,說自己說什么也不会去趟這趟浑水,即使后来金驰拿出池远山来說事,木承松也是丝毫不动摇。 木承松突然转变的态度,顿时让金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裡又突然得罪到他了。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自己与他有旧仇,那也不应该放在這個事情上啊,毕竟這是在帮池远山,又不是求他帮自己,木承松和池远山的关系金驰也是知道的,木承松這突然的变卦,還真让金驰开始犯晕了。 這边金驰的麻烦還沒解决,那边郭鹤阳和金沐枫又出事了。 金沐枫向金驰主动請缨,前去查探端倪,其实是有他心裡的小算盘,万一能查到傲霜雪的下落,如果运气再好一点能把傲霜雪救出来,那不仅能在池中天面前耀武扬威,說不定還能博得傲霜雪的芳心。 本来,郭鹤阳的意思是派几個精明点的人到净水观周围打探打探,探探虚实之后再做决定。但是金沐枫执意要亲自前去,郭鹤阳怕出意外,就沒有同意,但是金沐枫根本不听郭鹤阳的,說如果郭鹤阳不敢去,那就自己一個人去。 郭鹤阳见金沐枫执意不肯听他的,碍于身份面子,郭鹤阳也不好太强迫,只好答应陪着金沐枫一起去。 净水观在燕京城北郊,郭鹤阳和金沐枫以及十几個弟子一起前去,哪知刚出了燕京城北门就遇到了敌袭,七八個身穿黑衣手执大刀的人从两边的树林冲冲了出来。对方人数虽然不多,但個個武功高强,郭鹤阳身为烟云堂的巡查坛主,武功自不必說,但是那十几個弟子的武功就很是一般了,最要命的是還有個金沐枫,金沐枫一向不喜练武,武功泛泛,况且一向养尊处优,平生哪见過真刀真枪的阵势,被生生吓得不知所措。 郭鹤阳一边要御敌,一边還要分心照顾金沐枫,而且那些人也看出来郭鹤阳是這一众人中的首领,一时之间竟然有三四個人同时扑向郭鹤阳。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郭鹤阳只得拉着金沐枫往回撤,可是那些人死死纠缠住郭鹤阳,让他连上马的机会都沒有。 沒過一会儿,那十几個弟子就死的差不多了,郭鹤阳全力护着金沐枫,金沐枫虽然沒有伤到,但是郭鹤阳此时此刻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個大口子了。 关键时刻,郭鹤阳怒吼一声,展开生平绝学,一人力拒群敌,数十個回合之后,郭鹤阳终于奋力将最后一個敌人击毙,此时除了郭鹤阳身上七七八八的被划了不少口子,虽然沒有大伤口,但是這些小伤口渗出的血迹,也让郭鹤阳浑身上下跟個血人一般了,此时除了他和金沐枫,其他人已经沒有一個是站着的了。 郭鹤阳正待喘口气,猛然眼角一瞥,发现刚刚倒地的一個敌人還沒死绝,此时此刻正在把手朝着金沐枫的方向抬起来,郭鹤阳行走江湖多年,哪能不知這是何意,情急之下,来不及出声示警,长啸一声,便飞身扑到金沐枫身前。只听得“噗!”的一声,扑到金沐枫身前的郭鹤阳眉头一皱,险些跪倒在地,显然是用身躯替金沐枫挡了暗器。 那個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人见自己发出的暗器打中的郭鹤阳后,不由得嘴角微微一上扬,然后便头一歪,死去了。 郭鹤阳虽然身中暗器,但是此时此刻来不及想什么,只能双手连连疾点,封住周身几处要穴,然后对着金沐枫大吼一声:“快上马!”。 金沐枫此时此刻早就被吓得神魂不知了,猛然听得郭鹤阳一声怒吼,這才反应過来,然后急匆匆的跳上马背,疾驰而去,现在金沐枫什么心情也沒了,只想赶紧逃回去。 见金沐枫已经离开,郭鹤阳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嘴巴一张,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此时的郭鹤阳早已精疲力竭,现在的他,可能连金沐枫都对付不了。 郭鹤阳很想休息一下,但是郭鹤阳根本不敢耽搁在這裡,他不知道一会儿還会不会有敌人来袭,而自己也要早点回去向金驰禀报這件事,想到這裡,郭鹤阳便强忍剧痛,翻身上马也疾驰而去,本来就身受重伤,再加上马背上的颠簸让郭鹤阳的伤又加重了几分。 进了燕京城沒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到东门了,郭鹤阳此时突然感觉除了剧痛之外,全身又开始突然酸痒无比,依据多年经验,郭鹤阳猜测刚才那暗器是有毒的,心裡便一阵庆幸沒有打中金沐枫,哪知刚庆幸完,還沒来得及想想怎么解毒,便再也支撑不住,上身一歪斜,从马背上直直的摔了下来...... 外面已经乱了套,但是鸿宴楼中的池中天却安详的很,喝着香茶,品着名点,此时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帮他,险些都丧了性命。 “快来看快来看!這個人怎么摔下来了?哎呀,這人怎么浑身是血啊,快来人啊,救人啊。”鸿宴楼外突然传出了一阵喧哗声。 池中天正在喝茶,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池中天习武多年,耳力甚好,仔细一听,听到什么浑身是血,救人之类的话,便决定出去看看。 走到外面,只见鸿宴楼西侧不远处围了一圈人,池中天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個人,双目紧闭,浑身是血,旁边還有一匹马,想来是骑马的时候摔了下来。 池中天乍一看此人的脸庞,顿时发现此人有些面熟,再仔细一回想,不由大吃一惊,這不就是之前见過的那個烟云堂的巡查坛主郭鹤阳嗎。 郭鹤阳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在這裡?還有,他怎么混身是血。 池中天此时已经来不及想其他的了,赶紧蹲下身仔细查看郭鹤阳的伤情,池中天见郭鹤阳眉头紧锁,一探鼻息尚有一丝气息,再一搭脉搏,发现微弱无力,池中天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习武之人对一些脉搏现象,中毒迹象等等都是要了解一些的,如今单凭郭鹤阳的這些症状,池中天已经知道郭鹤阳受得不是普通的伤,很可能快不行了。 发现這些,池中天也来不及想其他的了,用力抱起郭鹤阳,将他放在马背上,然后自己也跳上马背,之后便朝烟云堂的方向奔去。池中天已经隐隐猜到郭鹤阳受伤很可能和自己的事有关,一心只想赶紧救人,至于和雍门子狄的约定,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出了燕京城东门就离烟云堂不远了,池中天一路上沒敢耽搁,到了烟云堂大门口的时候,门前的侍卫看到池中天怀裡抱着浑身是血的郭鹤阳,也吓坏了,其中一個侍卫显然头脑清晰,根本不问什么,便帮着池中天一起扛着郭鹤阳,然后让另一個侍卫赶紧去找郎中。 此时此刻,金驰還沒有回来,而且几個大弟子也被派出去打探消息了。此刻在烟云堂中最有威望的,恐怕就只有金驰的夫人了。 池中天和另一個侍卫刚刚把郭鹤阳放到床上,金夫人就走了进来,之前早就有人前去禀报了,金夫人已经知道金沐枫是和郭鹤阳一起出去了,现在听到郭鹤阳一身是血的回来了,当下吓得魂都沒了。 金夫人见池中天在旁边,便沒好气的问道:“這是怎么回事!郭坛主怎么会伤成這样!”因为金沐枫喜歡傲霜雪的缘故,金夫人对池中天一向沒什么好脸色。 池中天道:“金伯母,這個我不清楚,我本来正在鸿宴楼裡,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走出去一看就发现是郭坛主躺在地上,而且已经快不行了,所以我就赶紧把郭坛主送回来了,至于郭坛主遇到了什么事,這個我确实不知。” 金夫人怒道:“好哇!我們为了你的破事,东奔西走,你却潇洒的很嘛,還有心情去喝酒!真是個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