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外迁 作者:蒙面怪客 司徒萱身材娇小,五官精致,面上還带有些许的婴儿肥,笑起来双眼微眯看上去甜美可人。龥 加之衣着打扮也不华丽,犹如邻家少女。 但无人敢小觑此女。 身为外房庶女,更有天赋不足的缺憾,却能在诸多外力压迫下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岂是易于之辈? 秦掌柜、陈六两個人的头颅被她亲手摘下,送到周乙两人面前的一幕,甚至有些恐怖。 相较于紫真的飞舟,司徒家的飞行法器就是一艘奢华飞船,其上赫然有着一個三层小楼。 “他们两個不长眼睛,得罪了贵人,是自己找死。”龥 司徒萱展颜轻笑: “不過也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得以邀請两位上来,說起来還要谢谢他们的不识抬举。” “司徒姑娘。”紫真拱手: “多谢解围。” “应该的。”司徒萱摆手: “說起来,飞云栈背后有着执法堂的某位道基修士,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出手也是因此。” 见两人面色微变,她又笑道:龥 “不必担心,此事有司徒家抗下,定不会惊扰到两位。” “有劳宣小姐了。” 周乙慢声开口: “我們夫妇初来乍到,诸事不通,却是未曾料到距离荒城如此近的地方竟也会遇到這等事。” 两人扮做夫妻,对外也有讲究。 紫真曾是黑风洞的三大真传之一,待人接物的手段较为高明,与人交谈多由她负责。 而周乙扮演精通阵法的苦修士,能不說话就不說话,映照一种成熟稳重、高深莫测的印象。龥 就连說话,都故意放缓。 “荒城繁华不假,却也不乏混乱。”司徒萱轻叹: “杀人夺宝、暗坊索命之事时有发生,尤其是对于沒有根基的散修,更是举步维艰。” “說的是。” 紫真点头: “我們正想寻一势力投靠,有了根基才好修行。” “不错。”司徒萱笑着点头。龥 有些话不必明說。 而且紫真、周乙两人的身份還未查清,不知根基难辨善恶,现今先显露招揽的意思即可。 沒必要如此急迫,不然倒是显得司徒家廉价。 “看来两位是一心求道之辈。” 一番交谈,司徒萱对两人也有了些了解,三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還沒有对道途绝望。 不像有些人,钻营人心、仕途,早早放弃了修行。 偏偏,龥 那等人往往身处高位。 “长生功是最为基础的五行功法,与锐金诀、黑水功相仿,周兄凭借此法竟然能证得道基。” “佩服!佩服!” 长生功虽然有一定的延寿效果,但修行进度缓慢的让人发指,许多散修都不愿意修炼。 得知周乙竟然依靠此功证得道基,司徒萱不由面露惊讶。 “夫君的修行天赋确实不错。”紫真一脸自豪: “可惜,我修行的法门与他不符,正要請教司徒姑娘,可有与之承接的道基修行法门?”龥 周乙也坐直身体。 “唔……”司徒萱面露沉吟: “五行法门最为常见,道基之后也不乏修行法门,但要說品阶好的,却也寥寥无几。” “我记得有一门乙木长生功,品阶不低。” “萱小姐。”周乙正色开口: “不知可有外售之处?” “這個怕是沒有。”司徒萱摇头:龥 “完整版的乙木长生功乃是可证金丹的传承,此功能大增寿元,法力更是以生生不息著称,只可惜与长生功一样进展缓慢,千百年来還沒听說哪位能依靠此功证得金丹。” “此功,司徒家收藏了一份。” 周乙、紫真对视一眼,默契的沒有再提。 “至于紫真姑娘提到的法相……”司徒萱侧首,看向紫真,笑道: “法相乃精气神相汇之法,极其难得,据我所知品阶多是禁断之法,乃至于是神通。” “坊间几乎沒有流传。” 一阶法术、二阶宝诀,道基修士修炼的多是宝诀甚至有些還是法术,其实已经够用。龥 三阶禁法! 四阶神通! 黑风洞的传承中到是有几门禁法,威力极其了得,紫真从未示人,至于所谓的神通…… 怕荒城几大顶尖势力才有。 一個月后。 剑阁、司徒家、猎妖盟纷纷抛来橄榄枝,唯有执法堂依旧冷漠,如圣女般让人高攀不起。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小型势力显出拉拢的意图。 乃至于, 宋明的山外势力,也试探着询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 說实话,周乙倒是颇为属意山外六国联盟,毕竟外面的传承完整有序,不像其他地方散乱。 可惜。龥 问了问宋明,想要学到山外的顶尖传承需要经過重重考验,山裡人的身份更是一大障碍。 那就算了! 两人经由多番探讨,最终還是選擇了司徒家,也是因为司徒家最近的动作与他们想法相符。 “周兄、紫真。” 司徒萱一脸热情,引着两人介绍一位老者: “這位是心源道长,道长乃是荒城鼎鼎大名的阵法师,此番与我等同行去外面开荒拓土。” 心源道长身着灰扑扑的道袍,长发以一根金色的簪子箍在脑后,鹤发童颜、道骨仙风。龥 只可惜身上透着股腐朽之气,已然到了修行之人的暮年。 近三百岁的年纪,修为只是道基初期,看来绝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研究阵法上了。 在其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年纪轻轻就已炼气后期,正以一种好奇的眼神看向周乙两人。 “见過道长!” “贵伉俪郎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 三人彼此见過,心源道长轻挥长袖,从身上取出一物: “周道友来的正好,這上玄奇门阵我已想了数月,有了些想法,正好与道友探讨一二。”龥 “道长……”司徒萱张了张嘴,随即轻叹: “算了!” 今日是周乙两人加入司徒家的大日子,本应接风洗尘,研究阵法這等事该放在以后再說。 也唯有满脑子阵法的心源,才会如此不识趣。 不過既然說了,也不好打断。 “上玄奇门阵?” 周乙接過对方递来的玉盘,激发其上阵图,诸多灵光当空交织,汇成一個复杂的阵图。龥 脑海裡,更是浮现有关此阵的介绍。 奇门阵是阵法的一大分支,主要以乾坤兑巽艮震离坎八门变化为主,上玄多指雷变。 “好阵!” 目视场中阵图,周乙双眼微亮: “八门变换,可发八门神雷,若是此阵布成,阵法范围内轰杀道基修士当轻而易举。” “唔……” “道长,此处好似有些不对。”龥 “周道友好眼力。”心源道长双手一拍,解释道: “此处确实做了改变,因为按照我們去的地方地势看,此处会是一個灵气汇聚的节点,所以稍加改动立了阵眼。” “你看這裡,可以作为缺陷的填补。” “原来如此。”周乙了然: “受教了。” 看到阵法,识海光幕就落下一颗星辰演化阵法变化,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阵法不对。 但阵法不是死物,還要因地制宜做出改变,這等改变恰恰是只会循规蹈矩的周乙欠缺的。龥 心源也是颇为震惊。 這個上玄奇门阵变化繁复,阵纹多达十几万,各种复杂阵势彼此交织,一眼看出其中的改变,足可证明周乙阵法根基的扎实。 如此甚好! 有這么一位同道,自己也能轻松许多。 随着他的询问,场中阵图来回变化,周乙识海星辰闪烁,竟都能一一寻到相应的阵法。 见两人越谈越兴奋,在阵图上来回比划,其他人纷纷识趣后退,司徒萱更是美眸闪烁。 “我虽不懂阵法,却知心源道长在阵法上的造诣极其惊人,想不到……周兄竟也如此了得!”龥 她本打算让周乙作为心源道长的助手,现在看来,两人之间也许有差距,但绝对沒有想象的那么大。 紫真笑而不语。 “呼……” 船舱静室,周乙轻吐浊气睁开双眼,身体轻轻一震,噼裡啪啦一片乱响,气息也随之一凝。 “怎么样?”紫真盘坐对面,问道: “可有收获?”龥 “受益匪浅。”周乙点头: “乙木长生功确实与长生功一脉相承,而且此功也确实能证金丹,也有延寿、法眼延绵之效。” “可惜……” “此功修成的法术延绵有余,锐气不足,甚至有些凌厉的杀伐之术运用起来适得其反。” “莫要贪多。”紫真摇头: “按你所說,這可是三阶法门,延寿、疗伤、法力悠长,至于斗法的事交给我来办就行。” “呵呵……”周乙轻笑:龥 “那就有了娘子了。” 司徒家果真大方,三阶法门也能說拿就拿,只可惜‘法体’‘法相’确实太過罕见。 看样子,他只能靠自己积累慢慢提升了。 半個月后。 “到了!” 司徒萱立于飞船前端,遥指前方: “那边就是日月峰,双峰一個高有千丈、一個占地广阔,上有我們司徒家的三脉分支。”龥 “我等在此立足,布下大阵,一来开荒拓土,二来……若是荒城内部出现变故也可作为一條退路。” 周乙、紫真包括心源道长都在,闻言点头。 他们一行是司徒家派来的先遣队伍,主要是测量地势、整合人手,先行布下大阵根基。 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跟来。 作为先头队伍,需要解决本地的矛盾,自然要耗费些精力,但对于家族有莫大功劳。 司徒萱接手這個差事,也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月岛之上有一個繁华城池,城池临水而建,百姓数十万,以船贸为生,修行之人也不少。龥 飞船落在岛上,已有一群人恭候多时,两位道基修士在前,十余位年轻人立于其后。 “司徒朗、司徒丰华,见過上家萱小姐!” 司徒家有主脉、外房,如司徒萱就是外房不受待见的女儿,但依旧算是司徒家本家。 而這裡的人…… 是数百年前就分出去的家族分支,与主脉感情淡漠不受待见,只有利益往来,统称为下家。 “嗯。” 司徒萱点头:龥 “有劳两位叔伯久候。” “应该的。”司徒朗面容刚硬,面上肌肉抖了抖,伸手朝后一引: “我已吩咐下人备好酒菜,为诸位接风洗尘。” “請!” “嗯。”司徒萱美眸闪动,举步轻移: “前面带路。” 周乙摸了摸下巴,看了眼紫真,恰好对方也看了過来,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轻轻摇头。龥 不对劲! 司徒朗、司徒丰华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可丝毫不像是在迎接贵客。 尤其是他们带来的年轻人,眼神孤傲、冷漠,有些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情况很明显不正常。 “咳咳……” 行至半途,心源突然捂胸轻咳: “萱小姐,老朽年事已高,加之舟车劳顿,已然精疲力尽,宴席热闹老朽怕是无福消受。” “就不参加了吧?”龥 “這……”司徒萱眉头微皱: “也好。” “两位叔伯?” “来人。”司徒朗朝后招了招手: “待心源大师去客房歇息。” “几位。”周乙上前一步: “正好,關於阵法的事我有些想法打算与心源大师交流一二,宴席那边……就不去了。”龥 “夫君,你這些日子冥思苦想、心力憔悴,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紫真轻轻摇头: “同去吧!” “也好。”周乙点头。 “那……”司徒萱美眸闪烁: “诸位先歇息,明日再說。” “来人。”司徒朗再次招手: “安排几位道友去客房歇息,萱小姐,那边有下家诸多道友等候,還有岛上的武家老祖在,不去不太合适。”龥 “您,是不是過去走一遭?” “当然。” 司徒萱从善如流: “我們過去。” 周乙等人留下,其他人继续前行,紫真拿肩膀顶了顶周乙,暗暗使了個眼色。 几人被安排在月岛西南,一处僻静的庭院。 院内打扫的很干净,但不知多久未曾来過人,冷清的可怕,丝毫沒有人烟,周遭也多是参天大树。龥 夜晚。 浑身酒气的司徒萱才从宴席恢复,待到进了院落,面色猛然一沉。 “几位。” 送走司徒朗,她慢声开口: “都出来吧。” “萱小姐。” 心源的身影出现在石亭下,道:龥 “您回来了。” 周乙、紫真夫妇,也推开房门。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