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是她丈夫,你有异议嗎?
麟龙华府,靠近剑江河畔,总占地面积几百亩,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在黔南市中心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那已经是气魄吞天的手笔。
其中拥有数十栋独立别墅,别墅区内裡的格局,更是以古典皇家园林的风格所建,只是置身其中,便能够感觉到天潢贵胄般的奢华享受。
這裡,是黔南市顶级富豪的首选居住地,享誉黔南周边十二县市,能够在這裡购买一栋别墅,那便是财富和身份的象征。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在别墅区内穿行,而韩梦葇,则是开口对萧云介绍道。
“這裡有七十二栋独立别墅,每一栋别墅,占地都在三百平米以上,有独立的花园,独立的车库,外围的别墅相对便宜,售价在两千万左右,而越是靠近中心,售价就越高,那最中心的一栋,更是豪宅中的豪宅,售价将近一個亿!”
萧云顺其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只见一栋中式古典风格的别墅,犹如皇宫内院,正建在這麟龙华府的最中心,地势高出周边别墅至少三十米,在這别墅群中,显得一枝独秀,好似帝王般被群臣环绕。
但萧云只是看了一眼,便即刻收回了目光,韩梦葇见状,目光一动,觉得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带萧云到這种顶级富人的住宅区,他会露出一副沒见過世面的土包子模样,谁想到,萧云却好像根本不在意,似乎這些富丽堂皇的庄园别墅,不過是土鸡片瓦!
很快,车子就在一间占地将级三百五十平的别墅前停了下来,這间别墅,共有三层,从外部看去,装点得极为雅致,连独立花园都显得幽静清怡,草坪齐整,枝蔓层次分明,一看便知道是经過专业人员修剪打理。
而别墅的大门边,则是留着两個楷体大字。
韩府!
“到了!”
韩梦葇招呼萧云下车,她仍旧挽着萧云的胳膊,轻声提醒着。
“待会在我家人面前,你表现得自然一点,要让他们觉得我們就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不要穿帮了!”
萧云敷衍地点了点头,韩梦葇略微整理表情,两人在家中佣人的带领下,向着别墅正屋走去。
而此刻,韩家别墅大厅内,一众人正围坐在一张名贵的大理石长桌前,小声地交谈着。
這帮人,有男有女,男的西装笔挺,气质不凡,女的则是雍容华贵,富态逼人。
而坐于主位的,是一個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看上去已年過古稀,面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其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威势不凡。
此人,正是黔南韩家的擎天巨掌,远宏集团的创始人,韩远宏!
韩远宏以白手起家,在黔南商界打下了大半基业,让得韩家的名号响彻黔南,可谓是黔南市传奇一般的人物,只是现在,這位半生荣光的老者,却是眉头微皱,现出一抹愁色。
“那五千万的资金,還是无法补上嗎?”
韩远宏看向侧首的男子,沉声问道。
這男子,名叫韩忠德,韩家现任家主,也是现任远宏集团的总裁,韩梦葇的父亲。
他今年四十六岁,正是一個男人最适合大展宏图的年纪,但他的脸上,却满是疲惫和焦虑,轻轻摇头。
“我已经想了很多办法,跟我們合作過多次的几家公司,我也去谈過了,但东拼西凑,也只是凑了一千五百万,還有三千多万沒有解决!”
韩家的其余人,此刻也都是闭口不言,他们或高或低,都在远宏集团中任职,但大多数人,不過都是浑水摸鱼了,真本事沒有几分。
集团鼎盛之时,他们平日裡分红时眉开眼笑,而现在集团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問題,他们却沒一個能够站得出来。
“三千五百万嗎?”
韩远宏轻声呢喃,又再问道:“银行那边呢,贷款還沒批下来嗎?”
韩忠德沉吟片刻,终是摇了摇头:“贷款失败了,银行那边并未過审!”
听得此话,韩远宏的眼中闪過一抹阴霾,手掌在桌面重重拍下。
“混账,远宏集团顺风顺水的时候,這些银行恨不得巴着求着给我們贷款,现在远宏集团遇到了大困难,他们见势不妙,就准备過河拆桥了!”
“我倒是要打個电话给老陆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口中的“老陆”,正是黔南市贷款银行的前任行长,跟他关系向来亲近,以前韩远宏执掌远宏集团时,经常在一起喝茶谈心。
众人闻言,都是眼前一亮,有老爷子亲自出马,說不定远宏集团的难题会迎刃而解。
而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中,韩远宏拨通了這位前任行长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声音随之传来。
“老韩啊,好久不见了,怎么想着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韩远宏虽然前一秒還心有怒气,但现在却是语气平和,宛如跟老朋友问候一般:“老陆,我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嗎,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我們远宏集团贷款的事情,为什么银行一直不批?”
电话那头的老陆,明显沉默了数秒,這才开口道:“老韩,你也知道,我早就从行长的位置退下来了,进入养老時間了,哪裡還管银行的事情?”
“不過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我還是跟你提一句,不是银行不给你们集团批,而是今年银行放下的贷款数额,全部贷给了东城贸易公司,已经沒有多余的预算留给你们了!”
“你应该知道,东城贸易公司年富力盛,前进远大,背景深远,新上任的黄市首,将东城贸易公司定为了近十年的首要扶持对象!”
“而你们远宏集团,是老企业,业务又跟东城贸易公司相重叠,算是竞争对手,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還不明白嗎?”
“就跟你說這么多吧,沒事常联系,我先挂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了盲音,唯独留下韩远宏呆坐原地。
“呼!”
韩远宏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眼神第一次如此凝重,他知道,如果连老陆都无能为力,這次远宏集团的贷款,几乎不会有下文了。
說到底,還是因为這個新驻扎到黔南市的东城贸易公司,其背景太過雄厚,背靠黔省巨头企业之一的东城集团,现在黔南市上到政府大员,下到职工管理,都一门心思向着东城贸易公司,摆明了是要将远宏集团当做弃子。
论及竞争力和底蕴,远宏集团,实在是差了东城贸易公司太多太多,在种种條件限制下,平日裡远宏集团能够轻松解决的五千万资金,也成了一個天文数字,横亘在众人心头。
韩家别墅大厅内,一時間陷入了沉寂之中,而韩远宏思忖许久,似是下定了决心。
“忠德,今晚你备一些礼品,明天下午,你带着梦葇,跟我到黔都市走一趟!”
“梦葇跟李家那個‘小股神’的婚事,也该早日敲定了!”
“只有李家出手,才能救得了远宏集团,救得了我韩家!”
韩忠德沒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爸放心,我会办妥的!”
“梦葇那边,我也提前跟她說過這件事了!”
韩远宏闻言,心头松了一口气:“跟她打了预防针就好,這丫头外冷内热,性格太烈,不喜歡被家族利益所束缚!”
“但如今,韩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坐在韩忠德旁边的一位妇人,此时眉头轻皱,似想說些什么。
她叫秋夕月,韩梦葇的生母,对于這种家族式的联姻,她打心裡反对,想为女儿說几句话,但看到老爷子和丈夫已经敲定,她也只能将满肚的话咽回。
而就在韩远宏正准备和众人商讨联姻的具体事宜时,两道身影突然到来,正是萧云和韩梦葇。
“爷爷,爸,妈,各位叔伯好!”
韩梦葇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话音清冷。
看到韩梦葇到来,韩远宏眼中闪過一抹喜意,但当他看到旁边的萧云时,顿时眉头一皱。
“梦葇,這位是?”
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韩梦葇是挽着萧云的手进来,而且今天,乃是韩家的家庭聚会,沒有外人,韩梦葇却带着萧云同来,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韩梦葇毫不掩饰,声音响彻大厅。
“爷爷,他叫萧云,我带他来参加宴会,也顺带让你们见一见!”
她刚刚說完,长桌旁一個身材臃肿的妇人,当先开口。
“梦葇,你說什么呢,今天是我們韩家的家庭聚会,不带外人,這是规矩,你难道忘了嗎?”
此人,是韩梦葇的二叔母,好吃懒做,又处处喜歡与人相争。
她一直眼红韩梦葇一家被老爷子特别关照,是以只要找到机会,必然会仗着长辈的身份,给韩梦葇一顿数落。
韩梦葇对這個二叔母,向来沒有好感,当即目光一沉。
“二叔母,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
她话還未說完,二叔母却是直接将她打断。
“你的什么?你想說男朋友是嗎?”
二叔母摇头,一副痛心的样子道:“梦葇,我本以为你是懂事的孩子,但老爷子已经为你物色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黔都李家的少爷,那可是黔都李家啊!”
“而你,现在却在家庭聚会上,公然带一個男子回家,還声称是自己的男朋友,你将老爷子的决定至于何处,将我韩家這么多人至于何处?”
她這一番抢白,让得在场不少人都是暗暗点头,挑不出毛病,韩梦葇的父母,虽然面上带着几分愠怒,却无法反驳。
便是向来疼爱韩梦葇的老爷子韩远宏,此刻也是眉头紧皱,似十分不满。
韩梦葇察觉到大厅内气氛变化,甚至可以感觉到老爷子那带着审视和质疑的目光,但她想到自己等待的那個人,想到自己期许的幸福,便准备抗争到底。
而她還未来得及开口,身旁的萧云,却是忽然冷笑出声,一眼扫向了二叔母。
“我不只是梦葇的男朋友,而且我還是她法定文书上的丈夫!”
“怎么?你有异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