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谁给你的勇气?
而萧云,刚刚跟着靳语冰和罗开富走进会客室,就看到裡面早有一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十分悠闲地喝着碧螺春。
這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当壮年,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一张方正国字脸看上去正气凛然,眼中闪烁着逼人的厉芒,尤其是他的一双手掌,异于常人般宽大,每一根手指骨节,都极为凸出,布满老茧,一看就知道是经常练拳之人。
看到萧云三人进来,他仅是微微抬眼,便是低下头去,继续品茗,似乎无论是萧云、靳语冰還是罗开富,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靳语冰和罗开富,对此却沒有丝毫不满,似乎默认了這国字脸中年人的行为。
“萧先生,您請坐!”
靳语冰对萧云做了個請的姿势。
萧云混不在意,找了一张靠近茶几的檀木太师椅坐下,靳语冰這才对向那個国字脸中年人,微微颔首:“胡武师,我来跟您介绍一下,這位,是萧云萧先生,是齐大师专门請来参加酒会的!”
“哦?”
姓胡的中年人,终于是目光微动,向着萧云看来。
片刻之后,他這才淡淡道:“靳小姐,你說的是真的?這位小兄弟,真的是齐大师专门請来的?”
听得此话,靳语冰的眉头不禁一皱,胡武师话语间,沒有称呼萧云为“先生”,反倒是称呼其为“小兄弟”,可见他对萧云已然心生轻视,并沒有放在眼裡。
但靳语冰,对此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因为眼前的人,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内劲武者,而且修为已经达到了内劲大成,位列武师,即便是她的父亲或是爷爷面对胡武师,也要以礼相待,平辈论交。
仅有她未来的老师,齐文轩,方才能够稳压這胡武师一头,而她,在胡武师面前只是一介晚辈。
看到胡武师似乎对萧云不太待见,她也不敢表露任何不满,只是微笑道:“千真万确,齐大师亲口跟我嘱咐過,萧云先生是他好不容易才請来的,让我务必好好接待!”
這一瞬,胡武师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几分,他直接对萧云问道:“這位小兄弟,看你面生得紧,应该不是我們圈子裡的吧?不知道齐大师請你来,所为何事?”
面对胡武师的询问,萧云却是理都未理,倒是一旁的靳语冰,赶忙解释道:“胡武师,齐大师請萧云先生過来,是想让他测测我的天赋如何,是否够资格做齐大师的弟子!”
听得此话,胡武师表情立时再变。
“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靳语冰一眼,眼神变得沉了几分:“靳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齐大师居然会請一個年轻人来给你看天赋?”
“你要知道,评判一個人的天赋强弱,需要有相当的武道修为,至少也要达到齐大师那种境界才行!”
“這位小兄弟,看上去不過二十四五岁,而且浑身上下沒有一点内劲的气息,显然不是内劲武者,让他来测试你的天赋强弱,這未免太儿戏了吧?”
他话音中,对于萧云的不屑毫不掩饰,毕竟,他可是成名已久的内家高手,现在更是达到了内劲大成的境界,纵观黔省,也沒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但即便强如他,都不敢說能够测人天赋,萧云一個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何来的资格和能耐?
胡武师這句话一出,靳语冰也是一時間沉默了。
她今天接到齐文轩的电话,电话中,齐文轩說今天会找一個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来测试她的修武天赋,让她务必以礼相待,持晚辈之礼。
靳语冰只知道這位贵客叫做萧云,但并不知道萧云的其他信息,起初,她以为萧云会是一個四五十岁的强大内家武者,但她却沒想到,萧云居然会是個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碍于齐文轩的交代,是以她沒有发声质疑,一直都对萧云客气礼待,但对于让萧云来测她天赋這件事,别說胡武师质疑,便是她本人,也是心存疑问。
萧云如此年轻,他凭什么?
会客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而下一刻,萧云却是忽而轻蔑一笑。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认为别人也做不到!”
“难道二十几岁,就不配测人天赋了嗎?”
“這個世上,還有许多你难以想象的存在,不要以你的眼界,去揣度他人!”
胡武师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萧云這句话,虽然沒有說得太過直接,但众人都能听出来,萧云這是在嘲讽他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浅。
胡武师在黔省位列尊崇,乃是无数大族豪门的座上宾,何曾被人這般冲撞過?
他当即目光一沉,冷声道:“哦?听你所言,似乎你很有能耐,自认高過我胡某人了?”
萧云看都未看胡武师一眼,只是淡淡道:“你是高是低,是强是弱,跟我沒有任何关系!”
“在我眼裡,你远远连跟我比较的资格都沒有!”
“我来這裡,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胡武师的表情,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敢放這般狂言!”
說罢,他站起身来,五指凝握成拳,骨节脆响声传彻整個会客室内。
萧云這般大放厥词,毫不将他放在眼裡,已然让他动了真怒。
看到胡武师有了动手的趋势,一旁的靳语冰,赶忙上前,对胡武师抱拳道:“胡武师,萧云先生是齐大师請来的贵客,還請您看在齐大师的面子上,不要动气!”
看到靳语冰出面,胡武师這才冷哼一声,拳头缓缓松开。
他凝视萧云,话音森寒:“小子,若不是看在齐大师的份上,我今天绝对不会放過你!”
“以后說话,過過脑子,沒有本事,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說完,他便是准备重新坐下,而就在此时,萧云却是偏头朝他看来,一眼将他锁定。
“你不過一個小小的内劲大成,也敢妄言不放過我?”
“谁给你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