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多变的瘟疫 作者:未知 范妙菡惊讶道:“雪奈,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扮成這個样子?” 叶知秋对邓隐等人道:“她是我的侍女,是虾夷人,擅长忍术。因为涉及防御瘟疫,所以我让她露面了。” 易容术是忍术的一种,想不到雪奈的易容术如此厉害,一直在他们身边,竟然不知道。 叶知秋对雪奈道:“這裡发生瘟疫,为了安全起见,你不用易容跟随了,就跟我們一起吧,我现在要說防御瘟疫的知识,你也要仔细记住。你的忍术只怕也抵挡不了瘟疫的!” 雪奈点点头。 叶知秋又把预防瘟疫的相关只是說了一遍。众人都用心记住了。 随后,叶知秋把衙门的留守衙役叫来,作了防疫安排。教他们等会太医们回来,如何给他们进行消毒。并按照那些先前跟着公孙楠出去的太医,单独住在另一处,与他们隔离。 然后,他对隔离区作了安排。 尽管他是大宋的国舅,管不到大理来,但是作为他们這批巡医的领队的邓隐,对叶知秋很尊敬,所以,叶知秋的安排,他都采纳并指示衙门衙役遵照执行了。 安排妥当,這时候,每人一件连体衣服都已经做好了,各人穿上,都很合身。 雪奈拿着防护服却沒有穿,对叶知秋道:“主人,你說的注意事项我都记住了,不過,我习惯了独来独往,還是让我暗中跟随你们吧,這样我能更容易发现危险,更好地保护主人。你放心,我不会染病的。” 叶知秋无奈,只好点头同意了。 雪奈只给叶知秋躬身一礼,又对范妙菡微微一点头,旁人压根不看,随即上房而去。 叶知秋让同样穿上了连体衣服的衙役带路,邓隐和庞安时他们都分别前往病人家进行救治。 叶知秋和范妙菡两人在一個衙役的带领下,前往最近的一家病人家。 领路的司房說,這家人家有六口人,已经死了两個了,其余四個也都染病了。躺在床上,他们的家长,是衙门的一個书吏。 衙门的人自然向着衙门,所以第一個领着去的,就是衙门的书吏。 进了小院子,便看见两口棺材,其中一口,已经油漆了一半,另一口,却還沒有上油漆的。棺材盖子還沒有盖,裡面躺着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的尸体。地上都是一些纸钱,還有一堆灰烬,看样子,正在治丧的时候,家人却一個接着一個的病倒了。所以丧事只办了一半,便无以为续了。 进到裡屋,只见大床上躺着一個中年人,两眼无神望着灰蒙蒙的窗外。 那衙役上前,低声道:“老段头,這两位是大宋来的太医,跟咱们大理的太医一起到咱们县来巡医的,听說你病了,所以来给你瞧病。” 老段头慢慢转脸過来,望着叶知秋,叶知秋和那個衙役整個人都被连体衣罩住了,脸也被大大的口罩遮挡着。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不過听声音知道是衙门的衙役,只是惊愕他们为什么要穿成這個样子。 叶知秋低声问道:“大叔,你觉得哪裡不好?” 老段头孱弱的声音道:“前两天发烧,看了郎中之后,吃了药,烧就退了,可是,却一直是恶心想吐,昏昏的老想睡觉,也沒有力气给老夫父亲办丧事。就是這样。” 叶知秋的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個指头前端开了三個小孔,可以把三個指尖露出来,用以诊脉。 叶知秋让老段头把手平放,然后用消毒药水冲洗的他的手腕部,再铺上一层薄纱,把手指搭在上面诊脉,又望舌,低声道:“你的病不要紧,我马上开药,吃了就好了。” 說罢,转到隔壁房间,只见一個老妇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面朝外,一动不动的,地上一大摊鲜血。腥臭难闻。 一见老妇這個样子,叶知秋心头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弯腰叫了两声:“老太太!老太太!我們是来给你看病的。你能听到我說话嗎?” 老妇沒有任何反应。 叶知秋伸出戴着完整手套的左手,抓住老妇的肩膀,摇晃了几下,還是沒有动静。叶知秋慢慢把她翻倒,仰面朝上。见老妇两眼微合,嘴巴微张开,嘴角還挂着一缕血。 叶知秋伸出左手,轻轻掰开她的眼皮,挤了挤她的眼珠子,发现瞳孔变形之后,已经不能恢复,慢慢放开手,低声道:“已经死了!” 范妙菡打了一個寒战,下意识抱住的叶知秋的胳膊。 衙役吃惊道:“不会吧?昨天下午我来的时候,她還能說话呢!怎么這么快就……” 叶知秋转到另一個房间,這裡是两個半大的孩子。都是身穿白色粗布孝服,一個躺在床上不停喘息,伸出两手,不停在自己脖子上抓挠。嘴裡還說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并不时抽搐。而另一個,却圆瞪双眼,张着嘴,身子已经一动不动了。 叶知秋检查瞳孔反应之后,也沉声道:“這個也死了!” 那衙役惊呆了,昨日来得时候,四個人的病情都還不错,想不到今天,便已经死了。 叶知秋给另外那個孩子诊察之后,什么也沒有說,迈步出门来到外面院子裡,拿過事先准备好的纸笔,写了两個方子,交给那個衙役,让他安排人去买药给两個還活着的病人吃。 范妙菡见叶知秋面色凝重,紧张地问道:“师哥,怎么样?很麻烦嗎?” 叶知秋点点头,道:“再看几家,就基本能确定了。不過要先把尸体掩埋了!”叶知秋让一個衙役赶紧去通报县令,让他组织人手把那尸体都赶紧的掩埋了。然后,他们两跟着衙役,继续一家家察看去了。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先前出来的公孙楠,他脸上已经沒有了先前的傲气的自负,尽管看了叶知秋他们這身奇怪的装束,不停冷笑,但是,那笑声却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他们十几個太医分开诊察治疗,病倒的一百多個病人,半天時間,就诊察完毕了。陆续回到了衙门。 叶知秋事先已经作了安排,已经穿了防护服的衙役,给他们进了消毒。 消毒之后,他们這才把防护服脱下来。一個個面色阴沉,都不說话。 邓隐对叶知秋道:“国舅爷,這看样子真的是瘟疫了,必须马上给皇帝禀报啊!” 叶知秋点点道:“你要报告你们皇帝,說這不仅是瘟疫,而且是一场非常猛烈的瘟疫!瘟疫的名字叫做流感!” “流感?” “是,目前发现的有两种症型,一种是中毒型,一种肺炎型,這两种都非常致命,一般在感染发病之后三到五天死亡!這种病是通過病人呼吸出的飞沫传染,当然,直接的接触更会传染,而且,目前沒有方药可以治疗!” 這句话在大理太医听来,不觉得如何,但是在几個大宋太医的庞安时他们听来,就很令人震惊了。 感到震惊的原因有两個,一個是叶知秋是上次扑灭京城瘟疫的功臣,就是靠他的方子,這次扑灭了京城的瘟疫。而且這一次,他竟然說沒有方药可以治疗,如果连他们都沒有办法医治,那還有谁能医治呢?第二個让震惊的,是叶知秋刚刚开了方子,還正在熬药给病人吃,都還沒有见到效果,怎么就直接說沒有方药能治好?难道他自己已经知道,他前面开的方子都不能医治嗎? 的确,這一次,叶知秋自己都沒有把握了。 因为這是流感! 人们对瘟疫感触最深的,是黑死病,也就是鼠疫。其实,流感在歷史上对人类造成的恐怖灾难,一点也不亚于鼠疫。在一九一八年发生的那次恐怖大流感中,共造成两千一百万人死亡!這次流感,同样横扫了大半個中国。造成无数百姓死亡。 流感的可怕在于其传播途径是空气和飞沫!而且特别容易变异。虽然中医在对付流感上相对西医有一定的优势,那也是只是相对而言,在流感面前,中医同样沒有特效药,更麻烦的是,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也就是当面诊察之后开方药治疗,不同的病症,可能用一個方子治疗,而相同的病,往往会用不同的方子治疗。這就是同病异治和异病同治。 由于中医只能针对症状相应地进行用药治疗。而這很大程度上受到治病的大夫的医术水平的影响。好的大夫毕竟太少了,大部分大夫,都是水平一般的。另有不少滥竽充数的庸医,這個数量只怕比良医更多。 上一次扑灭京城丹毒瘟疫,是叶知秋传授的相应的方子。而這一次,对于流感,叶知秋沒有合适的方子可以传授给大家。 他先前给那些病人开的方子,虽然都是针对流感的方子,但是,這些方基本上是伤寒论裡的方子。既然他们知道,先前的医者也知道,肯定也曾经用過這些方子,但是,几天時間,病人数量呈几何增长。死亡的人数猛增,這只能說明,先前医者使用的方子,沒有产生效果! 而且叶知秋除了這些医者已经使用的方子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方子! 面对這样的局面,他只能让邓隐报告說,目前沒有方药可以医治! 邓隐赶紧起草公文,用八百裡加急紧急送往羊苴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