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恐怖瘟疫 作者:未知 叶知秋迈步进去,环视了一下,看见有一扇门开着,应该是通向后院的。他走過去往外一瞧,果然是個竹楼梯,通向后院。 他迈步出门,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一瞧,不由大吃了一惊! 下面,就是昨夜看见的那堆乱坟!而靠裡的一個新挖的土炕边,蜷缩着那個少妇,土炕裡,赫然躺着的,便是那個老者!半截身子已经埋在了土裡!旁边,扔着一把锄头。 叶知秋一声惊叫,赶紧噔噔下楼,庞安时他们探头看了,也是一声惊呼,紧跟着也下了楼,来到那少妇身边。 叶知秋站在那裡,并沒有莽撞地上前检查,从這女子身体的姿势,他就可以基本上判断她已经死了。他用手捂着嘴,抬头对楼梯口站着惊叫的范妙菡道:“把我的手套和口罩拿来!——都退后!大家都退后!” 庞安时他们忙退出几步远,同时也各自捂着嘴巴。 范妙菡很快把叶知秋的手套和口罩那来了,叶知秋戴好,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脖颈,果然已经沒有脉搏跳动。 但是他還是很谨慎的,想看看瞳孔反应。他把那少妇翻转過来,少妇的身体已经出现尸僵,一双卷曲身前的手,也跟着翻转朝上,怪异地伸向空中。 叶知秋望她脸上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只见這少妇脸上全是皮疹痘疱。 天花?! 叶知秋沒有真正见過天花病人,现代社会,全世界已经消灭的一种恐怖的烈性传染病,他只是在医学图册上看见過天花病人的照片。跟眼前這個非常相似! 难道,除了致命的流感瘟疫之外,還出现了恐怖的天花瘟疫?! 天花,仅仅在十八世纪的欧洲,就夺走了一亿五千万人的生命!与鼠疫、流感一样,属于最为恐怖的烈性传染病。 如果眼前這位少妇,的确死于天花,叶知秋不敢想象,這個世界将会变成怎样的人间地狱! 叶知绕开那死去的少妇,察看土炕裡掩埋了半截的老人,嘴角有血,已经干涸了。不用察看脉搏和瞳孔反应就知道老人早已经死了,因为老人的脸上已经出现尸体才会有的尸绿! 這时,邓隐站在一旁,面无人色,花白的胡子都在乱抖,喃喃道:“昨天晚上,我們看见的這两個,是人?還是鬼?” 庞安时勉强笑道:“自然是人。” “不对!”旁边朱肱道:“如果是人,那這老人昨天夜裡要是病重快死了,這女人怎么不叫我們帮忙?” 一個大理太医也插话道:“是啊!当真奇怪,人死了,就算不找我們外乡人,也该叫一下隔壁邻居帮忙啊!” 大宋太医崔明志胡须颤抖着:“是很奇怪,别的不說,昨晚老人死了,她怎么不哭呢?” 唐慎微瞧了叶知秋一眼,咳嗽了一声,道:“哭了,昨天夜裡,我和大哥听见了。這女子在這裡哭。我還当是鬼呢!” “說不定就是鬼!昨夜,這老头和這女的,一句话都沒有說。”邓隐抖动着花白胡子,“现在,你们看,這個女人都死僵硬了,還有那個老人,分明已经死去多时了!”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阵的寒意,从脚底一直透到头顶! 范妙菡颤抖着声音对叶知秋道:“师哥,咱们,快走吧!” 庞安时也道:“就是,這地方太邪门,還是赶紧走!” 叶知秋沉声道:“不着急!” “为什么?”所以人都疑惑地望着他。 “這個女人,好象是死于天花!必须查清楚,好一并禀报。” 天花! 邓隐等人都打了個哆嗦。在他们看来,天花的恐怖,远远超過流感。只因为,患流感的人,除了死亡的,活下来的人,沒有什么后遗症,而天花,活下来的人,脸上、身上都会遍布恐怖的凹陷瘢痕,跟魔鬼一样狰狞,這就给本人、家人和其他见過的人以终身难忘的恐怖记忆。 叶知秋不怕天花,因为他种過牛痘,不会感染的,但是,這些人可就不一样了。 唐慎微急忙過来察看,点点头,道:“沒错,很像天花。這可麻烦了,当真祸不单行嗎?” 叶知秋回身对庞安时和朱肱道:“你们两個到屋裡看看,這家還有沒有人。——注意!不要触碰任何东西!戴上口罩再去!” 两人答应了,马上上楼。 叶知秋环顾四周,齐胸高的篱笆墙,沒有挡住视线,可以看见远近高高低低的竹楼。沒有鸡鸣犬吠,沒有炊烟袅袅,沒有任何可以感觉到生气的声音。只有阴沉的天,布满了铅色的低矮的云。 片刻,庞安时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声音很大,好象這样才能把恐惧驱散一些似的:“沒人!所用房间都是空的,有七八张床,床上的被子都還是零乱的,应该有人睡過,木盆裡還有一些血,好象是呕吐的。” “都死了!全部都死了!”邓隐哆嗦着,看着眼前那高高低低的乱坟堆,颤声道:“都埋在了這裡,沒力气抬出村,都埋在這裡了!” 范妙菡也颤声道:“你别吓人好不好!” 叶知秋伸手過去握住范妙菡的小手,紧了紧,道:“咱们去找村裡的裡正,让他安排人来给這家人收尸料理后事。”說罢,上楼拿了东西,出了竹楼,来到街上,吩咐庞安时他们去叫门问问裡正家在哪裡。 范妙菡娇躯轻轻颤抖,拉着叶知秋的手,低声道:“這村子,怎么這么安静啊?一個人都看不见。” 叶知秋也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是啊,连牛羊鸡鸭也沒有。” 便在這时,庞安时从一家虫了出来,声音带着惊恐:“死人!好多的死人!” 太医崔明志等人也接着从各自去的竹楼跑出来,苍白着脸道:“死了,全都死了!屋子裡的人,沒有一個活着的!” 范妙菡一下子抱紧了叶知秋的胳膊,颤抖得象刚从冷水裡捞上来的小鸡仔。 叶知秋明白了,为什么昨夜老人死了,那少妇沒有去請邻居来帮忙,因为所有的邻居,全都死了! 他们昨夜进入的,是一個死人村! 唐慎微也急匆匆从一家竹楼跑出来,对叶知秋道:“那家人,好象就是死于天花!” 叶知秋急忙跟着来到這家竹楼一看,果然,脸上、手上都是天花特有的痘疱。 叶知秋立即退了出来,高声叫道:“大家赶紧戴上口罩!上马,立即离开,這裡很可能有天花瘟疫!” 众位太医都是一阵忙乱,各自上马之后,正要朝村子外背驰,庞安时突然叫道:“起火了!那边起火了!” 众人急忙抬头望去,果然,不远处几栋竹楼,冒出了浓烟,随即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好!”叶知秋叫道,“有人放火!”几栋楼几乎同时冒烟起火,不可能是失火,而是有人放火。 “后边也起火了!”太医崔明志叫道。 众人回头望去,果然,后边的几栋竹楼也冒出了浓烟。 “大家小心!拿出武器!”叶知秋說着,取下马鞍上的弓弩,搭上的一支箭。 突然,就听太医邓隐啊的一声惨叫,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在地上扭了几扭,便不动了,后脑赫然插着一支雕翎箭。 接着,又是几支利箭飞射而来,又有几個太医中箭坠马而死! 其中一支箭,射向了范妙菡。 范妙菡压根不会武功,眼睁睁看着那箭直奔自己的前胸! 半空黑影一闪,雪奈不知从哪裡飞了出来,手中虾夷刀磕飞的那一箭,同时,身形并不停留,单脚在她的马背上轻轻一点,借力飞跃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般,朝路边竹楼下的篱笆飞去。 便听到一声紧接着一声的惨叫,一個個弓箭手鲜血横飞而死。 這些弓箭手身穿的是大理军队的服装。袭击他们的,竟然是大理军队!远处,沿着大街冲来无数大理兵士,同时,村树林裡也钻出不少大理兵士来。 大理太医们也认出来了,紧忙大声叫道:“不要放箭!我們是大理太医,還大宋的太医!我們是来巡诊的……,啊!” 那人還沒有說完,便被一箭射死。 雪奈刀如闪电,连接砍翻数名弓箭手,尖声道:“主人,跟我从這边从出去。” 說罢,当先往外冲杀。 叶知秋他们都是一帮文人,沒有一個能帮得上手,只能跟在后面,用弓弩朝冲過来大理兵士乱射,倒也射中了不少。 這些兵士发现他们准备外逃之后,前挡后追,但是大部分兵士還不知道有人从這边突围,所以围堵的并不太多。而雪奈的武功虽然不是一流的,对付這些兵士却是绰绰有余,便领着他们杀开了一條血路,冲上了官道。一路落荒而逃。 一口气逃出十数裡路,這才停下。 叶知秋和范妙菡還有庞安时他们三個都在,只是朱肱的屁股挨了一箭,不過沒有伤到要害。大宋的太医只剩下崔明志一個,大理的太医也只剩下一個,其余的,全部被杀死在了村子裡。 雪奈冲出村子的时候,擒住了一名骑马的军校,所以也是骑马的,在后面断后。到了這裡,将那军校从马鞍上抓起来扔在地上,刀尖指着他,冷声问道道:“为什么要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