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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不死之人 中

作者:霜月枫桥
第五回假面争得英名在真心难换浮华来中

  两天以后,梁庆之在一座山的山角的一座马架房前遇到了一個人,衣着样貌很有個性的一個人。1小說W<W≤W≤.≤1≤X≦I﹤A﹤O≤SHUO.COM他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一身侠客打扮。方脸黄面,连鬓络腮胡须,他一双小眼睛,手持一把三尺多长的长剑,正在屋外磨剑。

  梁庆之上前拱手抱拳问說:“敢问阁下,长白山庄的总舵是在前面嗎?”

  “在前面,不過你過不去了。”那人的语气很生硬。

  “为什么?”

  “因为我的剑想要你的命。”

  他說话的时候,那人已经抽出了一柄三尺长剑。

  梁庆之很不高兴的问:“你是谁?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是在问你路啊!”

  “胡庆,剑客胡庆!杀你的意思。這還用问嗎?”

  “为什么?莫非你是第四关的守卫者,要不然你的职责也不是杀我啊?”

  “为什么不是?我胡庆既然是第四关的守卫者,就有责任守土一方,還有那大和的将军出了一千两金子买你一條命,我們成交了,所以你必须要死。”

  “看来,我們沒得谈了。你被倭寇收买了,我還是沒赶上他们。”梁庆之横起大刀,放下行囊,他心裡充满了愤怒。

  “這是正当的交易,轮不到你来說三道四。”

  梁庆之点点头,“也罢,有本事你就過来吧,我的大刀奉陪到底。”

  胡庆却沒动手,“好了,你死到临头了,我也要告诉你,杀你的人叫什么名字了。”

  “我对汉奸的名字沒兴趣。”梁庆之說罢,抡起大刀直取那人。

  胡庆也不答话挺宝剑迎战梁庆之。好一场恶斗,长刀所向,虎虎生威,寒光耀眼。长剑刺出,挂万点寒星,千般迅疾。一個狼狈不堪却有饿虎出山的凶猛,一個以逸待劳带着蛟龙出海的威风。

  就這样二人大战了三十多個回合,只见這二人,一個大刀重器,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让对手不能直偃其锋芒,那個剑气如霜雪,剑走如游龙,上下翻飞,招招制敌要害,令人防不胜防。梁庆之心中暗暗佩服,這胡庆的剑法绝对上乘,不愧是第四关的守卫者,但是自己却感觉越打越有信心,因为自己的大刀沉重,顺着力量施展开来,随着打斗时辰的推移,自己消耗的不会過多,可是对手却因为武器的原因,必须付出更多的体力。

  三十個回合以后,這种现象越明显。尽管胡庆的剑法人依旧犀利,可是他已经随着自己的体力下降,招式开始变慢,紧跟着不断失误,不断犯险,直到他支持不住,躲闪不及,被大刀直刺入胸,当场毙命,场面非常难看。

  梁庆之拔出刀的一刻,胡庆倒下了,嘴裡嘟囔着什么,也许他此刻方才意识到,钱财乃身外之物,自己的一生就在這一瞬间结束;也许他依旧不信,這個从深山老林裡走過来的,一身狼狈的明朝大将哪裡這么大的本事,竟能打败自己;也许他非常不甘心,自己的剑法如此高,为什么竟然打不過一個使着笨重的大刀的人;也许他此刻想到了很多人,也许他在担心那千两黄金会落到别人手裡……

  沒有也许的有這几件事,第一胡庆是死了,第二梁庆之不本不想杀他,第三梁庆之也倒下去了,拄着自己的大刀倒下去的,因为他实在太疲劳了。或许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倭寇的恨是如此深刻,正是這种恨激起了他最强烈的战斗**。

  但是不管怎样,梁庆之终于還是得到了短暂的休息,這间茅屋裡沒人,只有一些干粮和酒,梁庆之获得了一次休整的机会,在這裡饱餐一顿,收起行囊,带好干粮,再次上路了,因为他现看似无路的這座大山,终于有了行人经過的痕迹,他知道,再加快点就能追上前面的倭寇。

  然而晓行夜住,风餐露宿的第二天,他见到了路上的车辙,一定是倭寇留下的,但是他還是沒有追上倭寇,而是在刚刚翻過的一座大山脚下见到了一個人,這人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一身侠客打扮。方脸黄面,连鬓络腮胡须,一双小眼睛,手持一把三尺多长的长剑。梁庆之很惊奇,因为他现這個人的面相和自己昨日遇到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梁庆之失声叫道:“胡庆?”

  那人哈哈大笑道:“我是重生的胡庆。”

  那人說话声有些沙哑:“你杀不死我的,不用徒劳了,還是坐下来受死吧!”

  梁庆之微笑着說:“看来你也要和我一较高下了?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的大刀?我看還是去给他收尸吧,你们应该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那人沒回答他,而是提起长剑一边逼近他,一边哈哈大笑,声音听起来很嘶哑。

  梁庆之說:“不用问了,看来我們真的要一较高下了。”梁庆之說罢一步步靠近這個人。

  胡庆也不断靠近他,突然胡庆個一剑刺出,這一剑和刚才梁庆之遇到的那個人的剑法如出一辙,只是出剑的力度,力道,精准完全過了刚才那個人。梁庆之觉得這人的武功定然是高于刚才那人的。

  紧跟着,使剑的人一剑快過一剑,一剑狠過一剑,可谓招招致命,剑剑封喉。梁庆之左躲右闪,虽然手握重器,却几乎不能還击,他连连倒退,一時間陷入了被动中。就在這时,剑客胡庆突然举起宝剑一剑劈下来。梁庆之连忙躲闪,胡庆则沒能顺势继续攻击,而是摆出了一副武林大师的架势,可是這毕竟是高手過招,很多时候,成败就在那一两招之间,梁庆之就沒放過這一两招,于是他顺势一刀刺出還击胡庆。

  胡庆连忙后退,梁庆之心中暗喜,這此轮到他攻击胡庆了,于是他挥动大刀,接连猛攻“胡庆”,那“胡庆”则显然沒有适应,接连出现被动的场面,但是高手毕竟是高手,這個胡庆迅做出了调整,由守转攻,就這样两人互有攻守,梁庆之的手中大刀招式刚猛风雨不透,胡庆的长剑招式精妙,让人感觉美轮美奂,却暗藏杀机。這一场恶斗,大刀力道雄浑,横扫千军势不可挡;长剑招招致命,蜻蜓点水狠辣无双。两人打斗了四十個回合不分胜负。此时梁庆之很明晰那感觉到這個自称胡庆的人的武功远在刚才那個胡庆之上。他感觉对付這人很吃力,但是不是沒有办法,因为对方已经在和自己的对抗中暴露出了破绽,這個和胡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剑法虽高,却墨守成规,剑术的临阵对敌方面确实存在不足。

  高手過招,這样的不足会随着相互攻守次数的增多而变成弱点,进而致命。

  五十回合开外,這個“胡庆”施展了太极剑法中的一招,斜刺裡划出的一剑“拨云见日”,這一剑反手斜向上挑,本是克敌制胜的一招。却不防梁庆之已经高举起大刀,直直的砍下来了。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本是同步出招,這一剑沒有划到梁庆之,可是這一刀砍到了胡庆,就听“噗”的一刀,這位胡庆被梁庆之的大刀从脖颈一刀批为两半,当场死亡,场面血腥让人惨不忍睹。

  梁庆之倒退了两步,看着劈为两段的這個号称是胡庆的尸体,心裡犯了嘀咕,若非一奶同胞,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可是若真是一奶同胞,自己杀了人家一双好男儿却是作孽了。

  可是为了追上倭寇,自己也是情非得已,虽然内疚,可是他也来不及后悔。

  他决定让這個人入土为安,于是他就地挖坑,将這個被劈为两段的人埋葬。打点好一切后,他又上路了。

  梁庆之走過這一路用了两天一夜,山路险阻颇多,他穿越山林,登高攀岩,渴饮清泉,饿食野果,真是凄苦异常,但是支持他的一個信念是一定要追上前面的倭寇,杀死那些倭寇。

  但是他每次坚定信念要再次力的时候,便会遇到麻烦,因为他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遇到了一個人,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一身侠客打扮。方脸黄面,连鬓络腮胡须,一双小眼睛,一身粗布麻衣,手持一把三尺多长的长剑。

  梁庆之非常惊讶,又是這张脸,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衣着打扮。他還沒等說话,那人先說话了:“胡庆,想不到又见到你了,很遗憾,我又复活了,你杀不死我的。”

  梁庆之哈哈一笑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娘不過是生了你们三個一样的娃娃,我不想杀你了,你们家可能就剩下你一個了,所以你也不用在這掩饰或者撒谎了。

  那人說:“我是胡庆,這世上只有一個胡庆,一個可以重生的胡庆,一個每次重生都比上一次强大的胡庆,一個可以要你的命的胡庆。”說罢,提长剑直刺梁庆之,梁庆之一闪身躲過,顺手扔下破烂不堪的包袱,舞动大刀和胡庆斗在一处。

  不交手不知道,這胡庆的武功果然比以前两次高许多,不過套路却還是一样的,所以两人打斗到二十個回合上下的时候,梁庆之已经感觉自己能打得過胡庆了,但是他却始终沒能将对方打败,因为他這些天风餐露宿体力大不如前,所以每次可以一击致命的时候总是会慢半拍。可是高手過招的慢半拍对他一点好处都沒有,所以他眼见对方施展出了同样的一招“拨云见日”他却躲闪缓慢,结果被胡庆的宝剑从肩头划开一道口子,他感觉一阵疼痛,连忙后退。可是就是這一剑的刺激却激起了他的斗志,他舞动大刀动作迅捷,接连劈砍出几刀,那胡庆左躲右闪,闪开了這几刀却惊出一身冷汗,可是梁庆之的攻势越迅猛,而且因为熟悉胡庆的套路,所以刀刀攻击凶狠,终于让胡庆招架不住,三十回合开外,梁庆之施展出一招“回头望月”,大刀从斜刺裡向上一挥,這一招和胡庆的剑法中的“拨云见日”非常像,胡庆也不是不懂這一招,這一刀不同于他的一剑,因为這是百斤大刀,百斤的重器加上千钧的攻势,根本势不可挡。

  胡庆沒有阻挡,因为他的大刀在两人相距五尺之内是根本挡不住的,這是必杀的一击!所以他下意识的向梁庆之的哽嗓咽喉刺出一剑,這一剑带着孤注一掷和绝望,是在背水一战的最后瞬间的一击绝杀,這一剑丝毫不慢于那一刀,胡庆已经沒有任何机会去思考两個人谁先杀死谁,其实就算這一剑刺死了梁庆之,那么势大力猛的大刀也必将将自己劈为两段。

  可是结果不是胡庆预料的那样,因为他被梁庆之从肩膀斜斜的劈成了两段,他惨叫一声,血光四溅,令人胆寒的血腥场面,梁庆之满身血污,一言不的看着胡庆壮烈的战死。

  他看到了胡庆圆睁的双眼,眼中充满了遗憾,绝望,恐惧和悲伤,最后时刻胡庆的胳膊完全伸直,手裡的剑尖距离梁庆之的哽嗓咽喉已還剩下一寸,這是强弩之末。這也再次印证了一個道理,一寸长一寸强。

  电光石火之间的对决,必然有一個耐人回味過程。

  至少梁庆之会這么想,他毕竟是受伤的赢家。他习惯了在战场上受伤,然后享受刀头舔血的滋味。那是血腥的,残酷的,也是過了今天也许就沒有明天的滋味。

  此刻,他感觉自己即将失去明天,因为他伤势不轻,虽然伤口并不深,流血并不多,和自己每次在战场上受伤相比,這简直不算什么,可是连日来风餐露宿的疲劳加之不断地战斗,终于让他支持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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