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我在等你 作者:未知 轩正浩說完后便吃起东西来,他胃口也不错,吃的很多。同时,他对陈潇道:“我用脑比较多,所以喜歡多吃点食物。” “你难道以为你救了艾莉森,我就会消了杀念?”陈潇淡淡說道。 轩正浩轻描淡写道:“随便你了,死也要做個饱死鬼。” 陈潇沒有吃东西,就這样静静的看着轩正浩。 艾莉森并不是傻子,她吃的稍饱后,身体非常舒畅。這么多天来,此时此刻是她最舒服的时候。所以她心裡非常感激轩正浩。她也知道陈潇要杀轩正浩,這时候她显然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陈先生,我……”艾莉森還未开口,轩正浩却先淡声道:“艾莉森小姐,你想为我求情嗎?不用了。我不想死,沒人能杀我。” 這句话,陈潇赞同。他轩正浩显然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如果他做些准备,自己见了他,也不敢杀他。 而且,轩正浩据說有预知自己祸福的能力。难道他是预料到今天不会死,来试探运气?陈潇绝不很不可思议,他决定在弄清楚前后来龙去脉之后,一定杀了轩正浩。 吃完饭后,轩正浩招手买单。买完单,他站了起来对陈潇道:“如果你要动手,這裡多少不方便,我們出去吧。”他倒是洒脱,也有些视死如归。 轩正浩在前先行,陈潇与艾莉森起身跟在后面。 天色已黑如泼墨,晚上有很大的北风。布达拉宫那边辉煌璀璨,广场上仍然有络绎不绝的游客。 西藏,是很多人想要旅游的地方。不是有首歌都叫坐上火车去拉萨,另外還有首歌叫我要去西藏。由此可见這块神奇的土地对人们有多大的吸引力。神秘的草原,恢弘的宫殿,生命之河,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珠穆朗玛峰,大雪山,昆仑山,等等! 不過究实来說,如果要旅游,冬天来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布达拉宫的附近,酒店,小吃店林立。轩正浩指了一家酒店,道:“我住在這裡面。” 他踏步进入酒店,陈潇与艾莉森跟在后面。 轩正浩订的酒店房间是标准大间,裡面的装修也带了藏族的风格,地毯是深红色的。房间裡還有风铃挂着坐装饰物。而墙壁上,是一副活佛的壁绘图。 活佛着喇叭衣,露出半個臂膀,脸色悲天悯人。 轩正浩坐在沙发上,忽然淡淡說道:“你要杀我给林岚报仇,那便动手吧。” 陈潇呆住! 這样的来杀轩正浩,让他心裡很不痛快。故事裡,剧情不应该這么演的。 “你为什么要這么做?”陈潇不解的问。 轩正浩道:“我倒也不是求死,但我知道,若要你就此放過我,你断不会肯。但我若要你就這般杀我,你也不会杀。所以,你现在应该有兴趣听我說下去了对嗎?” 陈潇道:“好,你說吧。如果你能說服我不杀你,便也算你本事。” 陈潇說完便也坐在了轩正浩的对面,艾莉森则紧张的站着。她真不希望陈潇和轩正浩生死相对。两個人都算是她的恩人,而且她觉得轩正浩不是坏人。 “你是天煞皇者,大气运马上要降临。”轩正浩說道:“如果我說我对你有用,可以在将来帮你很大的忙。我想你一定不会因此放過我,因为你无法宽恕,无法忘怀我是如何杀了林岚。因为我是你的仇人。但是,宽恕仇人也是一种力量。你是将来的皇者,为了很多东西,你的千秋大计,你必须学会和仇人亲密的合作,学会两面三刀。” “我无法宽恕!”陈潇說道。 “那你永远也难进混元,因为你是在随着你的心性随波逐流。看似顺天而行,但是,你掌控不了你的人生,掌控不了波浪的运行。”轩正浩的声音很淡很冷,字字催心。 陈潇依然不为所动,道:“如果你想仅仅凭這番话就像灭了我的杀念,那似乎是你太天真,也太不了解我陈潇了。” 窗外的北风在呼啸,那风声听起来像是在鬼哭狼嚎。` 陈潇如今的修为,自然不会为轩正浩的言语所动。一切斗口的言语都是弱敌人气势的伎俩。陈潇在化劲时就已不为任何言语所动,更何况是如今。 轩正浩沉默下去。 “如果你无话可說,那我可要动手了。”陈潇眼中闪過精光寒意。 轩正浩身上并沒有任何沮丧的情绪,淡淡道:“我索性把话說明。我沒有投靠沈默然,只因为我在等你。” “等我?”陈潇道:“为什么?” 轩正浩道:“你应该還记得之前,我代表巴西队与你中国队对决,最后我們惨败。但我却沒有被基地抹去,這一点也应该是你最奇怪的地方对嗎?首领那样的人,无论我有什么本事,也是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陈潇的确很奇怪。 好在轩正浩并沒有卖关子,继续道:“我当时催眠了首领在我身体裡的金蚕蛊,让金蚕蛊自己离开我的身体。然而最终,首领還是找到了我。那天天色很晚,我躲到了东北,天气很冷。他像是一尊神祗站在我面前,不可抗拒,不可逃脱。首领静静的看了我三分钟,随后他转身便走。” “我本来以为已经死定了,這些年来,我的心中一直很徘徊。我有时候想就這样死掉,但是我又不甘心。不甘心是因为我活了這一辈子,从来不知道心痛,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什么东西。在遇到首领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活不成了。我反而觉得解脱了。可是這时候首领却离开了,我自然不懂不肯,于是大声质问,为什么不杀我?” “首领停下身形,他說,我本来是想看看能炼化我的金蚕蛊的人是何方神圣。却沒想到你是催眠了它。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同类。” 轩正浩說到這裡,情绪低转,忽然苍凉一笑,向陈潇道:“知道为什么說我是他的同类嗎?” 陈潇干脆的道:“不知道。” 轩正浩道:“其实你是知道的。因为不管是我,還是沈默然,還是首领,都是沒有感情的人。他们是为了修为而抛弃感情,将自己的心志练得不像一個人。首领求仙道,沈默然求权势。而我,我生下来就因为精神力强,而被当做了试验品。我从一岁到十八岁的世界裡,接触的都是冰冷的器材和封闭的实验室。直到十八岁,我的养父去世,我才得以离开那個实验室。” “当我离开实验室时,我试图去像一個正常人生活。但是我悲哀的发现,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在我心中起不了一丝波澜。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一個歹徒抢劫一個女孩子。不仅抢劫,還劫财劫色。我看见那個女孩子望向我,眼裡满是求助。我走开了,我试图說服自己去救那個女孩。但是我心底深处沒有任何的波动,她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在這個世界上寻觅,我觉得我应该拥有正常人的感情。所以我靠自己的本事赢得了一笔财富。我买了房子,将自己打扮的像一個富二代。我去追求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是一個品性很好,不为任何钱财所动的好女孩。我每天准时等她下班,足足有一年的時間,我每天都把心思花在她的身上。终于,她被我打动了。就在那天晚上,我們进行烛光晚餐,她答应嫁给我了。可是就在那一刻,我丝毫沒有感受到心中有任何的喜悦,任何的波动。就好像她答应嫁给我,是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我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找不到。于是,我离开了那個女孩,去了非洲。我试图在非洲那边难民中找回良知,试图在风景中找回做人该有的乐趣。但是,我失败了。所以我宁愿被关在非洲的牢笼裡,终此一生。在牢裡那段日子,我反而觉得很宁静。” “后来,巴西队的人救我出来,邀請我加入。我觉得造神基地是一個充满危险的地方,也许在裡面会有一些收获。所以我答应了。虽然我觉得在牢笼裡很宁静,但我始终是一個人,這辈子永远都体会不到感情,我觉得這不算真正的活着。” “不管再多的尝试,我始终沒有办法去拥有感情的波动。结束了巴西队的生活,我收养了一個小女孩。我给她取名叫轩冰云,跟她在一起生活的几個月裡。我每天說服自己对她微笑,给她钱,关心她的生活。每天,我都需要在镜子前說服自己,命令自己必须這么做。有一天,冰云削水果将自己的手指几乎要削掉。她是想削给我吃的,鲜血如注。我就在一边看着,她忍着泪水看着我,悲切的喊叔叔。我愣了好久,才反应過来,我不应该這么冷漠。我应该去帮她包扎的。于是,我命令我自己去关心她,给她包扎。” “再之后,沈默然找了過来。他抓了轩冰云威胁我。我故意使出破绽,表现出很关心轩冰云。等到沈默然放松警惕,我立刻离开。我隐隐觉得不对,轩冰云還在沈默然手上,她的生死难道不管了嗎?我這样问自己,可我心裡却很明白,她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