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永远不用对我說抱歉 作者:未知 见柳絮還拧巴着眉毛,陈洁不耐烦开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倘若是身份,地位,我告诉你,只要两個人相爱,這些通通都不是事儿。這年头,高的跟矮的,胖的跟瘦的,富有的和贫穷的凑一起结婚過日子的多得是,人家還不是好端端的,一点事儿都沒有。” 陈洁這么說也有一定道理,毕竟媒体报道的,什么灰姑娘嫁进豪门受苦受难的,只是個例,之所以影响大,不過是被夸大了而已。况且,上次她跟曲子晋一块儿回老宅,老总裁就哼哼了两声,也沒把她怎么样。 随即想起什么,“可我跟他是形婚啊,约定了一年之后要离婚的。” 陈洁嗤了一声,女人恋爱时智商降到负数果然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依据的,這不,眼前就有一個。 “拜托,我问你,你跟曲总是不是领了证?” “是啊,可当初說好了……” “說好個毛线,我再问你,你跟曲总约定一年之后离婚有立白纸黑字的契约嗎?” 柳絮继不停点头之后,终于摇了次头,“沒有。” 当时曲子晋跟她开口之后,她压根就沒往那方面想,毕竟以他的人品,柳絮不相信他会爽约。 “现在這年头,只要不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一切口头约定都是扯谈,只要他到时候否定說過這话,你们就沒法离婚。” 柳絮咬着唇,“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陈洁呵呵了两声,“你别太高估你家那位的人品,再者,你不也用了应该,而不是肯定。” 柳絮顿时被噎的說不出话来。 陈洁說了一通口干舌燥,咕噜咕噜一口气将咖啡灌完,摸了摸柳絮的脸,“好了,疑难解开,我也该撤了。” 柳絮却拽住陈洁的手,“你說,我們真的会有结果嗎?” 陈洁拍了拍柳絮的手,挑着眉笑,“不试试怎么知道?”顿了顿,耸了耸肩,“即便失败,你也不吃亏。” 說的也对,反正已经喜歡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毕竟,她难得喜歡上一個人。 “小洁子,今個儿多谢你了,想吃什么,我請客。”解开心头疑惑,柳絮喜滋滋的开口。 “拉倒吧,看你那黑眼圈重的,還是回去好好补觉吧,我還得赶着去上瑜伽课呢。”陈洁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 沒走几步,见柳絮追了出来,脸上的笑容贼兮兮的,陈洁顿时离她老远。 柳絮摸着下巴笑眯眯的开口,“小洁子,据我所知,你从沒谈過恋爱,怎么对過程知道的一清二楚?快說,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還讲得头头是道,让人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沒有。 陈洁呸了一声,“当谁都跟你似的,我好歹也看了那么多爱情故事,沒见過猪跑還沒见過猪走路么?” 柳絮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笑。 陈洁忽然又凑了回来,神秘兮兮的开口,“這都几個月了,曲总是不是那方面真有問題啊?你沒事多看看這方面的书,必要时候买点像什么牛鞭啊之类的回来给他补补。” 有沒有問題,柳絮清楚的很,哼哼道,“不用你操心。” “我這也是为了你好。”陈洁拍拍柳絮的肩膀,笑着走远。 陈洁走后,柳絮在街上溜达着,迎面而来的阳光流泻下来,洒了满地,暖暖的。 柳絮眯眼,感受着细细的金色光线穿過手掌,嘴角高高翘起。今天的阳光,比往日都要好些。 其实,她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一丁点不对劲,只是不敢肯定心中的想法,亦或者說,是在逃避着什么。 与其說陈洁开解她,不過是希望心中的想法得到確認。 从街上回来之后,柳絮打了個哈欠准备去睡觉,走到主卧门口时脚步顿住,想到昨晚就是在那张有着两人混合气息的床上沒睡好,转個了身回了次卧。 睡得朦朦胧胧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骤然醒来,环顾了一圈,除了飘动的窗帘外,沒有丝毫异样。 抹了把额头上惊出的冷汗,柳絮神情木然的出了房间。 哎,好不容易理清楚感情,结果好久沒入梦的那些神神怪怪又来烦她,也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祟? 這厢,在飞机上经過十多個小时的颠簸,终于抵达目的地。 落地的第一時間,曲子晋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屏幕安安静静的,别說电话了,连條问候短信都沒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過来接机的是個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见状有些不解,用不很流利的中文问道,“在看什么?” 曲子晋有些气恼的合上手机,牢牢捏在手裡,淡淡开口,“沒什么。” 心裡却不如面上這么淡定,哼,看来某個小女人沒有自己,過得還挺开心,都快乐不思蜀了,连個问候电话都沒有。 看等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想到這儿,脸色沒之前那么难看了。 可怜与他相隔数万公裡,正在和医生叙述病况的柳絮,莫名其妙打了個喷嚏。 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冲医生笑了笑,“我們继续。” 医生听完柳絮的陈述,缓缓的笑了,“你這是忧思過度思绪不宁的缘故,我给你开一些安眠定神的药。” “另外,要保持放松愉悦的心态,别往那方面想,世界上哪来的什么鬼啊怪啊的,說白了都是自己吓自己。” 柳絮拿了药从诊室出来,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转头看去,并沒有认识的人,摇了摇头,怎么大白天也出现幻觉了。 直到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柳絮回头,就见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朝自己急匆匆走来。 柳絮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她。自己不认识她呀。 安晓云走近柳絮,细细看了一番,跟报纸上的人一模一样,狠狠皱起眉毛,继而用嫌恶的眼神看着柳絮。 柳絮有些无辜的看着她,印象裡从来沒有這一号人,而且一上来,就用厌恶的眼神她,她到底哪裡得罪了眼前這位呀? 见安晓云迟迟不开口,柳絮皱眉,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安晓云一把打开柳絮的手,“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 柳絮呆了呆,眼前的女人怎么好像跟她有天大仇恨似的。 “那個不知道我哪裡招惹你了?”柳絮不解的开口。 安晓云一看柳絮一副无辜的模样就来气,“你還好意思說。你知道我安晓云平生最讨厌什么人嗎?” 不等柳絮回答,安晓云继续开口,“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這种趋炎附势,拜金還脚踏两只船的女人。” 柳絮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個儿,她趋炎附势?拜金?脚踏两只船? 這么大的黑锅她可背不起,“安护士,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又装无辜,就是這幅无辜样,害的薛医生伤心难過了好久,到现在還沒走出来。 “别装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裡最清楚。”安晓云愤愤,眼裡的刀子嗖嗖的朝柳絮飞去,“先靠近薛医生,结果傍上了高帅富总裁之后就把薛医生一脚踹开。你当薛医生是什么了,想要就靠近,不想要了就丢掉?我从沒见過像你這么可恶的女人,专门玩弄别人的感情。” 安晓云一口气說完,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柳絮隐隐明白過来,眼前女孩子嘴裡的薛医生指的是谁,因为薛以白就在這家医院任职。 她选這家医院时,并沒有想到,薛以白在這裡上班。 “我……”唇动了动,柳絮忽然不知道该說什么。当初满心期待的等着她的答案,等来的,却是她和曲子晋结婚的消息。 虽然道過歉,可心裡依然愧疚。 “他在么?”柳絮问道,声音干巴巴的。 安晓云立即紧张起来,护犊子般挡在柳絮面前,“你干嘛?现在被总裁甩了所以又回头来找薛医生?我告诉你,沒门。” 见柳絮目光往自己身后看去,安晓云攥着拳头开口,“你见不到他的,薛医生今天休息,沒来医院。” 柳絮有些失望,末了看向眼前的女孩子,郑重诚恳道,“那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我真的很抱歉。” 话落,转身往医院门口走去。 身后,安晓云眼神闪烁着,最后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朝薛以白的办公室走去。 出了医院,刚坐上地铁沒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柳絮神情蔫蔫的看了眼,见是薛以白的,忙接了起来,還沒来得及說话,薛以白温和的声音就传了過来,“柳絮,你哪裡不舒服?還有,来医院怎么也不跟我說一声?” “你不是……”话說了一半,柳絮忽然顿住,沒再继续。 “我怎么了?”薛以白拧眉,站在身后的安晓云蓦地捏紧了手指。 “沒什么。我也沒什么大毛病,就是忧思過度,沒大毛病,医生给我开了点安神的药。” “忧思過度?”薛以白咀嚼着這几個字,忽的换了语气,“他对你不好?” 柳絮忙否定,“不是,跟子晋沒关系。就是晚上睡觉不安稳。”顿了顿,岔开话题,“以白,我真的很……” “抱歉”二字還未說出口,再次被薛以白打断。 隔着电话,柳絮能清楚听到薛以白浅浅的笑声,有着无尽的包容,“柳絮,感情不能强求,你沒有对不起我,也永远不用对我說抱歉,過好自己,便足矣。” 挂了电话,柳絮眼窝一热,有种要流泪的冲动。 此生,能有薛以白這样的朋友,是她柳絮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