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被骂的狗血淋头 作者:未知 柳絮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正常些,“估计是推销广告的。”說着趁自家父母不注意摁了挂机键,“妈你看,响了两声就沒音了,肯定是。” 杨秀娟半信半疑,柳絮站起身往自個儿房间走去,边走边回头,“爸妈,天色不早了,你们快休息吧,我给薛以白打個电话问问他到家了沒有。” 见柳絮面有疲色,又打算给薛以白打电话,杨秀娟也就沒有再追究,拉着柳岸远回屋去了。 柳絮几乎是捂着手机进屋的,一进屋就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紧绷着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挂掉曲子晋第一通电话之后,她是真怕他再接二连三的电话轰炸。 一遍她能想法子圆過去說是推销广告的,可第二遍第三遍她可就保不准了。 曲子晋也真是的,大晚上的不睡觉给她打什么骚扰电话,害的她到现在心還噗通噗通狂跳。 等了会儿,柳絮给薛以白拨了個电话過去,很快,那边便接通了。 “喂,以白,你到家了吧?” “嗯,到了,放心,我沒酒驾不会出事的。”薛以白开玩笑道。 柳絮也莞尔,“那就好,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刚挂电话就显示有一個未接电话,瞥了眼近两天才熟悉起来的号码,柳絮的心跳莫名掉了半拍。 他還真是阴魂不散呐。 明明白天才在公司见過面,這才多久,就拿着电话骚扰她了。 正纠结要不要给他回個电话呢,屏幕就亮了。 柳絮紧了紧捏着手机的手,犹豫了几秒钟還是接通了电话,“喂,曲总,我可是事先請假了的。”言外之意,今晚她不受他使唤,不用跟进他的进程。 這厢,曲子晋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杯红酒,嫣红色泽在灯光映照下散发出妖艳的光泽。 见柳絮先声夺人,曲子晋微微晃动着手中酒杯,埋在灯光暗影中的英俊脸庞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出口却是问句,“今晚請假干什么去了?” 柳絮原本躺在床上,听见他劈头就询问她的行踪,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曲总,這是我的私事。”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曲子晋继续问道,他能想象的出,刚刚那声音是从小助理牙缝中挤出来的。而且,很显然,他的小助理有事瞒着他。 “沒听见。”一提起這個,柳絮的心跳都跟着快了几分,她刚刚要不是拿薛以白打幌子,爸妈肯定不会這么轻易放過她。 只听见电话那端发出一声轻笑,“刚给谁打电话呢?” 這问话的顺序,柳絮怎么感觉曲子晋把她当犯人审呢,心裡沒来由一阵不爽,“曲总,我說過,工作我会补上的,還有我给谁打电话是我的私事,旁人无权過问。”說完犹觉得不解恨,“很晚了我要睡觉,曲总拜拜。” 看着黑掉的屏幕,柳絮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后果,曲子晋明天会不会以她挂掉电话为由在加班的基础上再剥削她? 算了,电话已经挂了现在想這些也沒用,還是明天去公司见招拆招吧。 第二天早上柳絮抵达公司时昨天晚了十几分钟,办公区已经坐了不少人。 见柳絮到来免不了又是一番热情的问候,比昨個儿有過之而无不及,這热情程度直叫柳絮吃不消,真不知道长此以往下去可怎么办。 反倒是陈洁把她从人堆裡解救出来,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眉间微皱,“柳絮,你昨晚沒睡好?” 柳絮慢吞吞的点了点脑袋。昨晚挂了曲子晋电话之后,想到因为請假耽搁下来的工作,就加了会儿班却沒留意時間,等从工作中解放的时候,已经過了凌晨。 听了柳絮的解释陈洁立即不赞同了,“真是的,曲总怎么可以這样对你?下班時間都不让你好好過,瞧瞧,化了妆都遮不住黑眼圈。” 高跟鞋笃笃的声音传来,和柳絮对视一眼,陈洁迅速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同时以唇形說道,“柳絮,中午一起吃饭,還有你保重。” 看陈洁這么不厚道,柳絮恨恨瞪了她一眼,继而打起十八分精神应对已经快走到她面前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声音就在自己身旁停下。自从她和曲子晋扯上关系之后,這声音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办公桌旁,有的时候一天還不止一次。 哦,对了,昨天沒有。 那是因为,郑凌云被派去给合作的另外一家公司送文件,顺带视察一下一個项目施行的进度,沒机会找她的茬。 這不,今個儿一回来就直奔自己這儿来了。 调整了下情绪,柳絮抬起头来嘴角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郑姐,您有什么吩咐?” 看着柳絮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郑凌云真恨不得扇她两巴掌,可這裡是办公区,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不可能对柳絮动手。 “在公司待了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见自己手下的人跟個狐狸精一样,不要脸的往男人身上倒贴。”說话阴阳怪气的,明眼人都听得出来,郑凌云說的是柳絮。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配得上么?”语气尖酸刻薄难听的厉害,听得柳絮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站了起来和郑凌云对视,“郑姐,我說過,我和曲总之间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郑凌云嗤笑一声,一直攥在手裡的报纸啪的摔在柳絮身上,眼裡萃着怨毒,眼刀宛若利剑一样恨不得在柳絮身上戳几個窟窿出来,“都吻上了,還說什么都沒有。” “柳絮啊柳絮,我真是沒想到,你這么不要脸,停车场勾引曲总就算了,下班之后居然還死皮赖脸跟狗皮膏药似的往曲总身上黏。” “看你长得挺清纯一模样,沒想到私底下竟然做出這么不知廉耻的勾当。”越說郑凌云越不甘,她跟在曲子晋身边日子不算短,都沒见他有意思。 而柳絮停车场搔首弄姿了一番,居然入了曲子晋的眼。 郑凌云左一個不要脸,狐狸精,右一個不知廉耻,一句比一句难听,而且還是当着這么多人的面,柳絮听得很难受,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她和曲子晋的关系解释给外人听,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只会說解释就是掩饰。 可是不解释,就会被人越描越黑。 柳絮长這么大,第一次被人說的如此不堪,第一次有這种无力的感觉,手在身侧紧了又紧,却半個字也沒說出口。 见柳絮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郑凌云声音不再像刚刚那么尖锐,却依旧不依不饶,“以后离曲总远点,還有晚上加班我来顶替你,别在暗中使幺蛾子妄想勾引曲总。” 柳絮低头,是不想她眼中的憋屈被郑凌云看见,那样免不了会招来更难听的话。 余光瞥到陈洁站起身来要替她辩解,柳絮冲她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现在她已经很不受郑凌云的待见,要是陈洁再帮她說话,而陈洁和她一样同是助理组的,以后怕是日子也不好過了。 整個办公室除了郑凌云尖锐的嗓音,静悄悄的,员工们都坐在各自位置上连大气也不敢出,偶尔有几道目光看向柳絮,含着担忧。 柳絮沒說话,低着头保持沉默,郑凌云最看不惯她這幅做作出来的样子,以前见了会认为她是乖巧听话,可现在却不這么认为了。 正要再讽刺几句,就见曲子晋进来,身旁還跟着几個穿西装的男人,顿时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进去,换上自认为温柔完美的笑容。 “曲总,早。” 曲子晋一行人径直从她身旁走過,连多余的表情都沒给她,反倒是在柳絮身旁停顿了下,“柳助理,帮我招待下。” 进门就见柳絮低着头,情绪不高,目光不经意的瞥過她垂在身侧的手,好似在隐忍着什么,再结合门外隐约听见的话,他想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见吩咐,柳絮抬眸对上曲子晋,他的眼裡不再是笑意,反而多了几分冷然的味道,唇动了动想說什么目光瞥到他身旁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换上亲和真诚的笑容看向几位来宾,毕竟能让曲子晋亲自接待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她不能因为自個儿私事搞砸了。 “几位這边請。”柳絮做了個請的姿势,曲子晋又和他们說了几句,他们便含笑点头跟着柳絮进了曲子晋的办公室。 柳絮一走,又沒了郑凌云的尖锐嗓音,偌大的办公区格外的静,整個办公区的人打从曲子晋进门那一刻起就纷纷收回好奇八卦的目光,揣着一颗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郑凌云见曲子晋并沒有进去,就站在柳絮原本站着的位置上,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轻叩着桌面,目光却落在散落一地的报纸上。 郑凌云也看到了那份报纸,脸色变了变一记眼刀飞過去示意田小娇捡起来,转头时又换上更加温柔的笑容,“曲总,刚刚那几位……” 话還沒說完就听见一声冷笑,郑凌云嘴角笑意僵住。 曲子晋俊脸一片冷凝,沒了往日常挂在嘴边的浅笑,“我倒是不知道,公司裡有人這么闲,上班時間聊八卦。”說着目光环视了一圈,一群人耳朵都竖着听這边动静呢,那极具杀伤力的眼神扫過时,顿时坐的端正,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