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门坏了 作者:未知 “不情愿加班?”见柳絮皱着眉噘着嘴,曲子晋眉心跳了跳,声音低沉带着不满。 “沒有,我很乐意加班,感谢曲总给我這個机会。”柳絮调整着表情,尽量使自己露出的笑容真诚,充满感激。其实她想說,是,曲总,我不想加班,求求你,您還是苛待我吧。 “嗯。”曲子晋淡淡的应了一声,意思是接受她的感激,目光落在柳絮眼下的乌青是皱了皱眉,“离上班還有四十分钟,去睡会儿吧。” 柳絮等的就是這句话,還沒等曲子晋话說完就迈腿往门口走去,那速度,恨不得一秒钟就飞到办公区自己的位置上。 昨晚本就沒休息好,刚刚又和大boss過了几招,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尽管和曲子晋過招的结果是,她——惨败。 看着柳絮那熟悉的逃跑动作,曲子晋眉眼微微动了动,继而想到什么,唇角缓缓的勾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拧,使劲的拧,奇怪,门就好像跟她作对一般,纹丝不动。 难道坏掉了?不对呀,刚刚還好好的。 又加了把劲儿還是沒用,于是讪讪转头,“曲总,门好像坏了。”柳絮压根就沒想到,這门是电子控制的,曲子晋早她一步将门反锁了。 曲子晋眉目淡淡的点点头,“我待会儿打电话让维修人员来检查一下,你先去我休息室睡。” “曲总還是不用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困。”她和他什么关系都沒有,睡曲子晋睡過的床总感觉怪怪的。 看柳絮睁眼說瞎话,曲子晋嗤了一声,上下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還說不困,“柳助理确定不去?” 柳絮语气坚决沒有丝毫犹豫,“不去。” “扣這個月奖金也不去?”话落,柳絮娇小的的身子嗖的消失在休息室门口。 见柳絮跑的比兔子還快,一直刻意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躺在满是曲子晋气息的床上,进入梦乡前,柳絮很是懊恼。 自個儿也太不争气了,在威逼利诱之下,自己轻而易举就抛弃原则的妥协了。 睡得正香,柳絮迷迷糊糊中感觉身旁多了什么,实在太困,懒得睁眼,伸手摸了摸,触手光滑,应该是被子,正好感觉有些冷,就往自己這边拽了拽。 奇怪,被子怎么這么薄? 旁边,曲子晋刚丢下手裡的空调遥控器,就看着旁边小女人拽着他的衣服扯啊扯,就着她的力道往熟睡中的人旁边挪了挪。最后,索性将人一把抱进怀裡,满意的合上了眼。 百忙之中拥有半個小时的睡眠对柳絮来說极为难得,以至于耳边有人叫她时,嘴裡发出嘟囔声,不满的转了個身想继续睡。 “還想加一個月的班?”磁性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很好听,可說出口的话却充满了欠扁的味道,不過杀伤力很大。 柳絮一骨碌坐了起来,睁着双朦胧的眼睛定定瞧着曲子晋,待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才慢吞吞的开口,“门修好了?” 曲子晋眸光不变,搁下水杯,语气淡淡的接口,“嗯,修好了。” 慢悠悠的下床,想去卫生间洗漱一下,打着哈欠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卫生间,神情有微微的懊恼。 曲子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小助理一副迷迷糊糊還沒完全走出睡梦的模样,真是可爱的紧。 虽說想多想欣赏一会儿,可上班的正点快到了,于是好心提醒道,“离上班時間還有两分钟。” 话音落,柳絮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脑子裡那点残留的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慢了半拍的大脑也渐渐跟上了思维,瞪了大boss一眼,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到门口时,被曲子晋逮住不放人,柳絮有些着急,“曲总,要迟到了。” 曲子晋抬手替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丝,才松手。 脚几乎是刚踏出办公室的门,就收获了一众各色各样的目光,有羡慕的,有了然的,有兴味的,其中還夹杂了一道怨毒的。 柳絮朝着那恨不得把她吃了的目光看去,抬头对上一张冷脸,心裡顿时一個咯噔,完了,她好像又招惹郑凌云了。 视线在她身上落了两三秒,便齐刷刷的收了回去,柳絮低着头迅速走到自己位置上,脸颊有些烫。 大中午的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還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让人不多想都难。 虽然曲子晋明令禁止公司的人探讨他俩的八卦,可也架不住這么多张嘴下了班什么也不說。 柳絮甚至已经猜到接下来在公司私下流传的版本。 总裁忙裡偷闲和助理玩办公室激情。 想想,都有些头疼。 曲子晋也真是的,就不能早点叫醒她,让她早点出来,好歹那会儿人不多呀,不像现在,几乎被经办区的人都看到了。 不過她不得不承认,短短的半個小时睡眠,让她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眼窝下的青黑沒早上那么严重了。 只是,隐隐的柳絮觉得有哪裡不对劲。 曲子晋办公室开着空调,但不至于到冷的程度,她睡到半中央的时候觉得很冷,可紧接着又很暖和,就像抱着大暖炉一样。 迷糊中她以为自己盖得是被子,可出来前瞄了一眼,床上空荡荡的,根本就沒有被子的存在。 难道是她的记忆感知出了問題?想到這儿柳絮有些郁闷。 果然和大boss相处久了,她压力山大,记忆也跟着出了毛病,恍恍惚惚的,分不清哪些是现实中发生的,哪些是在做梦。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冷不丁桌面上传来重重声响,柳絮一個激灵顿时回神,就看到面前一摞堆得比小山還高的文件夹,顺着小山往上看,就看到郑凌云黑着的一张脸。 “郑姐,這是……”柳絮吞了吞口水问道。 “把這些文件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明天早上我来上班之前搁我办公桌上。”柳絮脸上淡淡的红晕,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心裡恨得牙痒痒,然想起曲子晋的警告又不好发作,冷哼一声,留下柳絮对着一大堆的文件目瞪口呆。 反应過来后只看见郑凌云潇洒转身的背影,眼神宛若刀子一样将郑凌云上上下下问候了個遍,她這明显是公报私仇,奈何人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她的眼刀岿然不动。 收回眼神哀怨的盯着一摞文件,這是要整死她的节奏么? 不甘归不甘,柳絮還是迅速调整情绪投入到工作中去,要知道晚一分钟干活,就晚一分钟下班。 只是這么大工作量,就算曲子晋不让她加班到下班的点儿她也走不了。 整理数据,做笔记,输入电脑,整個下午,柳絮的手就沒停下来過,不是在敲键盘,就是刷刷在笔记本上写着东西。 “絮,我留下帮你。”猛不防陈洁的声音响起,柳絮将手头上的一份文件整理完毕,见還剩下三分之一的量便摇了摇头,“不用,你赶紧回去吧。”期间视线一直在文件和电脑上来回移动,连個眼神都沒给陈洁。 陈洁皱了皱眉,“絮,你别逞强啊。” 她站在這儿有一会儿了,要不是开口說话,柳絮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郑凌云也真是過分,明摆着公报私仇。 “真不用,再有三四個小时就弄好了。”柳絮终于抬头施舍给陈洁一個眼神,见陈洁唇动了动想說什么,“好啦,你就别站這儿了跟我聊天了,妨碍我工作。” 陈洁嘴角抽搐了下,“那好吧,要是搞不定的话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知道。”柳絮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赶紧走吧。” 陈洁走后,柳絮又看了会儿文件,觉得光线有些暗准备开灯,站起来一瞅,整個办公室黑黝黝的,就她這個位置电脑开着有点光亮,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默默去把灯打开。 回来时经過曲子晋办公室,见门严严实实合着,也不知他走了沒有。 默默盯了会儿,沒听见什么动静,苦笑了下,看来是真走了。 意识到這一点,柳絮莫名就有点难受,心裡堵得慌。 以往加班的时候,都有他陪着,這会儿孤零零一個人,觉得分外不适。就算她再不喜歡瞎凑热闹,可偌大一個办公区就她一個人,也觉得格外冷清。 边往自己办公桌走边甩了甩酸疼的手腕,屁股還沒挨着椅子呢,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开了。 柳絮愕然回头,就见沐浴在暖色灯光中的男人,五官深邃,英挺的轮廓在光线映衬下柔和了许多,一双看不到底的深邃瞳眸淡淡朝她這边看来,步履稳健。 他竟然沒走,她還以为…… 眼窝忽然有些热,一個人时那份放大的孤独竟奇迹般的消失,唇角翘着连她自己都沒察觉的弧度。 柳絮沒說话,悬在半空中有一会儿的身子缓缓陷进旋转椅中,拿起手边沒整理過的文件夹,打开,翻阅,时而做点笔记,时而在电脑上敲击,动作熟练。 在看到柳絮看向她的眼神时,曲子晋向来淡定沉稳的步伐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那双澄澈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看见他时,明显的亮了亮,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宛若夜空中璀璨的星子,就好像坠入黑暗无助的天使,抓住了唯一的浮萍。 嘴角的笑容,那么的纯粹,不像往日,面对他时,带着些许的畏惧和明明生气却又不敢发作的无可奈何。 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她的侧颜,娴静而美好,穿着浅色薄衫,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周围一片黑暗,唯独她所坐的位置光线明亮。 曲子晋眉眼微动,她认真工作时的模样正经的不行,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电脑屏幕上,无暇去关注其他,突然间脑子裡涌出一個邪恶的想法,不知道她不正经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经過柳絮身旁时脚步沒有停顿,曲子晋径直出了办公区,临走前丢下一句交代,“走前把门锁好。” 柳絮本能的应了一声,等反应過来时,已经看不到曲子晋的人影,只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