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知不觉被算计 作者:未知 “普洱被我拿进办公室了。”曲子晋喝茶只喝普洱,這個习惯整個公司的人都是知道的。 话落,郑凌云面色却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装做不经意的开口,“性温的茶又不是只有普洱。” 曲子晋冷冷看了她一眼,继而视线落在秦映芝那只被烫的手上,“妈您真的不去医院看看?” 秦映芝一贯淡定的神色变了变,“沒什么大碍,我回去冰敷一下就好。” 曲子晋将柳絮从水潭中拽了出来,见柳絮看他,眉眼间写满了无助,心中微动,拉着她往茶水间走去,声音跟着传来,“郑组长也进来。” 郑凌云下意识的看向秦映芝,秦映芝面色不变,拍了拍郑凌云的手,跟着她一道进去。 柳絮不明白曲子晋为何会去茶水间,被动的跟在他身后,然一颗心却在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放茶叶的柜子被打开,曲子晋目光扫了眼,神色幽冷,一一念着茶叶的名字,“铁观音、西湖龙井、黄山毛峰、碧螺春……都是寒性的茶,柳助理别无選擇。” 每念一样,郑凌云的手指攥紧一分。 “我记得公司准备的茶叶有数十种。”曲子晋目光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圈,淡淡开口。 “昨個儿我還看见大红袍、祁门红茶的,而且還有不少,怎么独独今天沒有了?”陈洁疑问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她。 她担心柳絮,才跟着进来,如今看這架势,怕今天发生的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有意還是无意……”曲子晋接口。 陈洁随口一說,再经曲子晋這么一提醒,众人的心思也跟着变了变,昨天還有的,今個儿要用的时候突然就沒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而且,经办区只有郑凌云和柳絮不和,责备的目光从柳絮转到郑凌云身上。 郑凌云见大家怀疑她,脸色有些难看,末了开口,“陈助理怎么证明?” 陈洁脸色变了变,是啊,她空口一句话算不得证据。 见柳絮眼裡燃起的光泽又黯了下去,陈洁心裡急得不行,忽然,蹬蹬瞪出了茶水间。见陈洁一走,郑凌云心裡顿时松了一口气。 沒想到下一秒,陈洁又回来了,手裡攥着手机。 “我這裡有张照片,可以证明。”昨天她口渴,刚巧喜歡喝的咖啡豆沒了,想着等下班了去买,口渴的厉害将就着泡了杯茶,而泡茶用的茶叶刚巧是从裡面拿的。 为了纪念生平第一次喝茶,她特意拍了照片,照了搁着茶叶的茶柜一角,刚好露出大红袍的茶罐,而照片上有显示当时的時間。 曲子晋接過手机看了眼,淡淡开口,“昨天和今天,除了陈助理,還有谁动過茶柜的茶叶?” 事情发展到這個地步,柳絮已经隐隐明白,這一切是为什么。 昨晚她和曲子晋回了一趟老总裁家,今天秦映芝登门拜访,還故意把她支开。 這一切,怕是早有预谋的吧,倘若她当时接受了那张支票,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這些事情。 可她从此一生也背负着勾引上司的罪名。 正因为她沒有收下那张支票,才…… 她就說,明明拿的很稳的茶杯,怎么会突然间就掉在地上了呢。 只有一個可能,是秦映芝故意沒接住。心底有些苦涩,为了赶她走,值得這么费尽心思么? 目光落在一旁紧紧攥着她手的曲子晋身上,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可那好看的侧脸上却有着坚毅。 曲子晋在为她洗冤,证明清白。 曲子晋察觉到柳絮在看他,侧头给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柳絮眼睛闪了闪,低下头去。 现场一片寂静,沒有人站出来承认。 郑凌云手心紧了紧,斜斜看了陈洁一眼,“陈助理,该不会是你故意把茶叶藏起来了吧?” 陈洁顿时恼羞成怒,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我沒有,也不会挑拨离间。” “那可沒准,毕竟看着好朋友受宠,心裡一個不平衡,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陈洁顿时脸色难看的不行,柳絮此刻却站了出来,目光清明,“我相信陈洁。” 郑凌云還想說什么,接收到曲子晋的目光闭了嘴。 曲子晋目光将在场所有人环视了一圈,冷声开口,“既然沒人承认,掉监控。” 话掷地有声,不容拒绝。 郑凌云脸色当即变了变,紧了紧挽着秦映芝胳膊的手。 秦映芝脸上沒了笑容,“一杯茶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何必大动干戈闹到掉监控的地步。” 曲子晋唇角勾了勾,顺着秦映芝的话說下去,“是不必大动干戈。” 见秦映芝和郑凌云神色稍松,幽幽开口将剩下的话說完,“可刚刚却有人不依不饶,而且妈您也看到了,這是人为不是巧合,为了避免有人受委屈,還是查清楚的好。” 說着也不等秦映芝有所反应,直接让监控室的人把录像送過来。 “子晋……”秦映芝开口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昨天到今天,茶水间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可动過茶叶的人却不多,大家都钟爱喝咖啡,而且茶叶是为来宾准备的,因而很少人碰。 视频进度條不断前进,直到一個画面,曲子晋出声叫停。 视频中的人将茶叶拿走,便再也沒有放回去,继而出了茶水间。 “是李丽。”有人开口,“可她今天下午請假了。” “這么凑巧?刚請假就出了這事?”曲子晋冷哼,“打电话给她。” 手机开着扩音,见问起茶叶的事时,李丽原本平稳的嗓音顿时染上惊慌,“我……是郑……我喜歡喝那几种茶,可怕买到假货就拿回家想对比一下然后在網上买,沒想到……” “对不起,我沒想到因为我无心的行为,会造成這么严重的影响。” 李丽前半段的声音很断断续续,眼看着就要說出什么,郑凌云咳嗽了一声,李丽顿时换了口风。 见李丽沒有供出自己,郑凌云一颗心总算是稳了下来。 可刚刚寂静无声,只有郑凌云发出声音,李丽却突然改了用词,只念了一個郑字,即便沒有供出她,然在场的人也心照不宣。 “我记得公司有规定,禁止将公司物品私自带回家,违背公司规定……”曲子晋幽幽开口,带着某种威胁意味。 “对不起,曲总,我知道错了,我這么做,也是因为……因为……郑……”电话裡传出哭腔,下一秒声音却突兀的中断。 是秦映芝不小心碰了下拿着手机的陈洁,手机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半,自然沒法再发出声音。 秦映芝歉意的看着陈洁,“抱歉,不好意思,你给我留個电话,我叫人送一部新的過来。” 陈洁摇了摇头,“不麻烦总裁夫人了,我手机挺耐摔的,安好应该還能用。”說着看向曲子晋,“曲总,還要继续打电话给李丽么?” 曲子晋却将目光落在秦映芝身上,和她相似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冷色,“妈,您說呢?” 秦映芝终于拿开一直搁在胸前的手,“你看着办吧。” “继续。”曲子晋话是冲着陈洁說的,目光一直凝在秦映芝和郑凌云脸上。 “算了,我出来這么久也该回去了,你爸還在家裡等着我。”說着看向郑凌云,“凌云,你送送我。” “妈。”曲子晋却开口叫住了秦映芝。 “当初我接手公司时,您和我爸說過,不会插手。自从我掌管以来,公司一直风平浪静,您這一来,就弄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顿了顿语气讽刺,“一個不注意,会让别人以为,您是故意的。” 沒明說闹事,是在给秦映芝台阶下。 “刚刚李丽电话裡连着两次,提到一個郑字,妈您比我心裡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吧?還有,柳助理从沒出過差错,为何偏偏到您這裡就沒拿稳茶杯?是您真的不好伺候還是……”见秦映芝沒說话,曲子晋继续开口。 曲子晋說這袭话时,秦映芝一直沒转身,可从容的表情却有了裂痕。 听曲子晋這么說,郑凌云下意识的看向曲子晋,见他眉目冷峻,薄唇紧抿,看向她的目光有着看透一切的了然,心裡一個咯噔。 “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结果搞得……哎,算了,我還是回去吧,往后不来就是了。”秦映芝幽幽叹了口气,话落,人已经走远,郑凌云忙跟在身后。 有权利碰经办区茶水间的,只有一個姓郑的,曲子晋最后两句反问,交代了结果。 水落石出,秦映芝一走,围在茶水间的人也纷纷散开,陈洁拍了拍柳絮的肩膀,“沒事了。” 柳絮扯了扯唇角,算是回应。 明明被证明是清白的,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见身后的人還愣着不动,曲子晋皱眉,“怎么了?” 柳絮摇了摇头,“我還是头一次觉得,和人相处会這么累。”在不知不觉中,就被算计了进去,要不是曲子晋……她恐怕要一辈子被人千夫所指。 曲子晋眉眼微动,深邃的瞳孔快速闪過一道流光,沒說什么,却紧了紧牵着柳絮的手。 “啊——”柳絮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曲子晋心跟着一凛,“到底怎么了?” “你赶紧松手。”柳絮嘟着嘴开口,清秀的小脸一片痛苦之色。 曲子晋才感觉到不对劲,手裡黏糊糊的,捉住柳絮的手拿到跟前一看,整只手通红,手背上起了几個水泡,被他刚刚那么一捏,不疼才怪。 “被烫成這样不早吭声?”磁性的嗓音有些不悦。 “我刚被吓到了沒注意。”柳絮瘪了瘪嘴,刚刚那种情况,大家都忙着看秦映芝有沒有受伤,她一颗心也全放在上面,哪裡想到自己也被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