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明的不行来暗的 作者:未知 “废物,一群废物,连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都抓不住,养你们做什么?”孙氏大厦顶层,咆哮声接连不断的从办公室传来。 声音尖锐刺耳,隔很远都能听见,孙氏的员工见状纷纷绕着孙婕柔的办公室走,生怕一個不小心惹火上身。 办公室内,听闻柳絮逃過一劫,孙婕柔正发着脾气,一张娇俏的脸气的青一阵白一阵,面前站着程增指派给她使唤的人则无疑成了出气筒。 “程增呢?”发泄過后,孙婕柔问。 這次沒有弄死柳絮,還有下次,她就不信有生之年斗不過柳絮。 “在别墅。”垂首的人答道。 “让他過来见我。”孙婕柔下着命令。 人走后,孙婕柔又发了一会儿脾气,对這次沒能除掉柳絮后悔不迭,那么大一個活人藏在医院,一群人居然都沒找着。 多好的一個机会,就這么白白浪费掉了。這次過后,曲子晋肯定会再加强戒备,再找像今天這样的机会,很难。 打开电脑一條新闻弹了出来,见上面附着曲子晋三個字,孙婕柔点开,看到曲子晋与柳絮的合影,顿时恨得牙痒痒。 鼠标不停在柳絮的脸上戳着,眼裡阴鸷和恨意一点点扩散开来,实在是看不下去柳絮那张脸,愤怒关掉电脑喘着粗气。 柳絮,你以为嫁给曲子晋就能安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孙婕柔在這世上一天,你就休想。 曲子晋,只能是我的。想到夜晚被噩梦缠身,唯有抱着曲子晋的照片才能安然入睡,孙婕柔更加坚定了這個信念。 孙家别墅,得知派去的人尽数被曲子晋和警方制住,连柳絮的手指头都沒碰到,程增仿佛受了莫大惊吓一般,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迟迟沒有收回视线。 执行任务,从沒失败過,却偏偏两次栽在曲子晋手上。枉他在道上威风凛凛,這次却……想到那宛若死神的男人,折磨人手段的残忍,狠狠打了個寒颤,从尾椎骨出泛起寒意。 敲门声骤然响起,吓了程增一條,阴沉的声音来不及收回直接蹦了出来,“谁?” “是我。”外面愣了下,才有温软柔和却夹杂着疑惑的声音响起。 听出是孙母,程增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凶,做完這一切才去走過去将门打开。 进屋后,孙母察觉到不对劲,狐疑的看了程增一眼,“发生什么了,把屋子弄這么乱?” 程增不知该如何解释,恰巧看到门口自己的属下,脑子一转开口解释,“婕柔让我帮她找点东西,可又记不清放在哪儿,我只好到处翻。” “這孩子,都這么大了還這样,老是丢三落四的。”孙母念叨了一句后扭头问程增,“她忘拿了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程增脸色一僵,继而迅速的反应過来,“嗯,不用,我已经帮她找到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感觉你怪怪的?”见程增后背的衣服被浸湿,孙母问道。 “沒什么。”被孙母连番追问,程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恰巧瞥到门口站着的,是从孙婕柔那边過来传话的手下,随便抄起桌上一份文件往门口走去。 原本還想问個究竟的孙母,见程增有正事要办,就转身出去了沒再打扰。 见孙母离开,程增暗暗松了口气,把手下让进来,“她让你過来干什么?” “說找您商量接下来对付柳絮的步骤。”那些难听的话,手下沒敢說。 “還商量?”程增阴笑一声,“我都自身难保了哪還有心思去管她。” 多年前谋杀曲子晋未遂,那個无所不能的男人之所以沒追究,是因为他想到了能更好报仇的办法。 否则以男人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的冷酷手段,哪裡容得他活到现在,而這一次他将事情彻底搞砸,下场…… “增哥,徐少现在肯定在满世界找你的下落,一旦找到只有死路一條,何不趁這段時間争取干掉那個女人好将功赎罪?”手下上前一步,凑到程增跟前提着建议。 程增斜了手下一眼,“這一点你以为我沒想到?在医院這么一闹,曲子晋对柳絮的保护只严不疏,我們的人想要突破重围何等艰难,再說了這次我們折了不少兄弟,想要那個女人的命,更是难上加难。” “大小姐說了,明的不行来暗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什么意思?”程增起了兴致。 “大小姐說,要你亲自過去一趟,她才肯說。” 程增想了下让手下备车,“记得低调普通些。”手下退出去前,程增叮嘱。 程增本来是不想与孙婕柔合作的,只因她做事太任性,完全不顾忌后果,可這次柳絮在医院的消息就是她提供的。 采访现场,自己几百号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却沒发现丝毫不对劲,反而被曲子晋和警方的人逮了個措手不及,孙婕柔能得到這條消息,想来有其他的手段。 彼时,金帝酒店,整個顶层都被一股阴森到极致的寒气所笼罩,阿华满脸自责的跪在门口。 他派出去的人,虽沒多少损伤,却沒完成任务,這落在男人眼裡,是不被允许的,沒有人可以例外,包括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阿华。 自从得知任务失败,男人一整宿沒开口,阿华也就跪了整整一夜,直到遥远的天际泛起一缕鱼肚白,屋内才终于有了声音。 只是那声音,带着浓重的死气,宛若从地狱而来。 “阿华,你跟我多年,知道我的规矩。” 进屋后,阿华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却连眉头都沒皱一下,“徐少,請您责罚。” “都到了眼皮子底下,眼看着就要抓住人了,你们倒好,走了個干脆。”男人用的是叙述的语气,那双闪烁着阴鸷的眸却牢牢锁着阿华。 眸子裡的厉色,仿若一把无形的利刃直直扎入你的胸膛,阿华被那无情冷漠到极致的目光一扫,挺的笔直的上半身抖了一下。 之后,便是长時間的沉默,就在阿华以为徐少在思考如何惩罚他时,男人再次开口,“程增呢?還沒抓到?” “他现在在孙氏,是否要?” “不用。”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在阴沉沉的室内,乍一看就好像索命的厉鬼,“任务失败居然敢逃?胆子可真够大的。”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听得阿华心头寒意涔涔。 因为他深深知道,男人的语气越漫不经心,惩罚人的手段,也就越……残忍。 “再让他逍遥两天,然后让他尝尝,从天堂跌倒地狱的滋味。”语气停顿了下,“至于那個女人,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弄到這裡来。” 话落忽然抬眼,波澜无惊的眸光淡淡扫過阿华,毫不留情,“至于你,是生是死,全看你這次表现。” 阿华知道,面前无比强大的男人,决定暂时放過了他。 起身,恭恭敬敬九十度鞠躬后,阿华退出门外,门合的严严实实,将最后一丝光亮挡住,屋内重归黑暗。 暗色中,男人的眼睛格外亮,继而漆黑的眼珠子一点点变得猩红,随即传来一声脆响,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男人手中握着无数碎片。 一個高脚杯,硬生生的被他捏碎,裡面的红酒撒了一身男人也仿若胃觉,唇角的笑妖孽而恐怖。 曲子晋,你宠入骨髓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会落在我手裡。我,定会然让你生不如死,就像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一样。 “架子挺大,請個人居然让我等這么久?”程增一进来就听见孙婕柔的冷嘲热讽。 急于知道孙婕柔的下一步棋,程增沒和她计较,“說吧,你想怎么来阴的,软的。” “她不是怀孕了嗎?此刻,对于她而言,孩子大于一切,只要我們将她的孩子弄沒了,你說她会不会疯掉?”孙婕柔得意的笑着。 “能接近柳絮的人曲子晋都会严加把关,你确定你的人能接触到她?”想法固然是好,但实施起来未必容易。 “呵。”孙婕柔冷笑一声,看向程增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真不知你脑子裡都装了些什么?直接接触柳絮是行不通,但我們可以通過别人来接近。” 說着笑的意味深长,“比如,像昨天一样,对孩子下手。” 饶是亲手杀過无数人的程增,对孙婕柔此刻提出的想法還是不敢苟同。在道上混,他们很少对孩子下手,可孙婕柔說這番话时连眼睛都沒眨一下,這心都有多黑多狠才能想出如此阴损的点子。 “你安排计划,我提供人手执行。”见孙婕柔有自己的打算,程增不再多问,直接开口。 “就你手下那一群废物,连個孕妇都抓不住,我還能指望他们干什么?”孙婕柔语气很不屑,“這事我不用你插手。” “那你把我叫過来……”话說了一半,程增不敢置信的看着孙婕柔,“你想让我背這個黑锅?”一旦任务失败,他承担所有罪名。 孙婕柔缓缓的笑了,眼裡有赞赏,說出的话却让程增心底滋生出寒意,连否认都不屑,孙婕柔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 “是。”和程增第一次合作就搞砸了,孙婕柔决定不再靠任何人,只靠她自己。当然,得有人当自己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