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早就成了曲太太 作者:未知 “嗯。”脚步停了几秒钟后,曲子晋薄唇裡溢出一個单音节。 两人进屋后,四位长辈仍旧待在客厅,并沒有要去睡的倾向。 未未留给两人的东西他们都看了,再结合两人低落的情绪,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因而才沒有刻意问曲子晋和柳絮事情经過。 “那孩子我见過,很乖巧懂事,却……”杨秀娟深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变得激愤,“你說那些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连個孩子都下得去手。” 柳岸远沒說话,表情却忧心忡忡。柳絮肚子一天天变大,却還要過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真担心她再有個什么好歹。 虽上次杨秀娟对曲子晋撩了重话,可柳絮是他们养大的,性子他们再清楚不過,犯起倔九头毛驴都拉不回来,加之现在怀了孕,這话他们也不敢再提,怕她受刺激。 “死者已矣,我們能做的,就是将害他之人揪出来,還未未一個公道。” 說话一贯很糙的曲震,這回难得的把暴躁脾气收了起来。 虽未未患有绝症,但說到底会這么早离开還是为了保护柳絮,对未未,他们是心存感激的。 秦映芝从楼上下来就一直陷入沉思,這时突然回神看向曲震,“你說這事儿,会不会跟孙婕柔有关系?” 曲震沒說话,保持着沉默。以往他处处护着孙婕柔,可上次看清她的险恶用心后就不再和她亲近。 而且,除了孙婕柔,也实在想不到,還有谁和曲子晋有如此深的仇恨。 “就是那個和小曲闹绯闻的孙婕柔?”杨秀娟和柳岸远是不大看娱乐报纸的,但当时這事儿闹得太轰动,她和柳岸远从左邻右舍那裡听来不少,因而知道這么一号人物。 记得当时還给柳絮打电话问過這事,柳絮回答的语气很轻松,一点都沒有生气的样子也就作罢。 怕亲家误解,曲震赶忙为自家儿子解释,“那都是报纸胡乱瞎写的,你们可千万别信,我儿子和那個孙婕柔一点关系都沒有。” 见曲震這么迫不及待的护着曲子晋,杨秀娟和秦映芝及柳岸远不约而同的笑了,曲子晋对柳絮是真情還是假意,他们眼睛雪亮的很,能分辨的出来。 笑归笑,正事還是要谈。 曲震忽的想起什么拧了浓眉,“听說程增,也就是林烨回来了?” “林烨?”秦映芝眼裡的诧异维持了好一会儿才淡下去,“他怎么回来了?” 当年,那一场三角恋轰动了整個西京城,最后孙母選擇了孙父,而林烨则远走国外。如今,他改名换姓突然回来,难道就是帮孙婕柔对付曲子晋和柳絮? 对于程增選擇归来曲震也很不解,“那天我在朋友家下棋,不经意看到楼下有個人经過,看着面熟,但沒想到是他。” “再后来出了這事,我让人查了下,才发现那天看见的人,就是林烨,只是别人都叫他程增。”忽然语气颇为耐人寻味,“现在的他,与从前相比,跟换了個人似的。” 纵横商场多年,即便曲震已经退居幕后多年,但早年布下的情报網還在,查個人而且又是熟悉的人并不费劲。 当年的林烨,是商场奇才,要不是为情所困,以他的能力在今天绝对会大有一番作为。如今他突然回国站在了孙婕柔那边,因为柳絮孙婕柔视曲子晋为死对头。要是程增出手,秦晋肯定会有大麻烦。 和曲震用眼神交流過后,秦映芝开口,“看来,我們是得找他好好谈一谈了。” 杨秀娟和柳岸远听两人的谈话听得一头雾水,“跟谁谈?你们在說什么?” “沒什么,亲家公亲家母這事儿說了你们也不懂,而且牵扯到陈年旧事,還是我和曲震来处理比较好。”见杨秀娟和柳岸远不放心,温和的笑了笑,“放心,我們這也是在帮他们。” 和程增见面,能劝他回头是岸固然好,倘若不能,也能帮曲子晋挖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回了房间后,曲子晋将手中厚厚的信封递给柳絮,未未和他的关系,远沒和柳絮来的亲,裡面的东西,显然是给柳絮的。 拆开信封,一张薄薄的纸掉了出来,落在床上,柳絮捡起,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可见主人写时有多用心。 說是信,其实就相当于一片作文,题目是《我心目中的妈妈》。 柳絮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声来,越往后眼眶越湿润,眼泪堆积在眼角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却在看到接下来一句话时,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姐姐对我很好,很温柔,跟我想象中的妈妈一样,所以我希望能看到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沒有烦恼,永远笑眯眯……” 未未认的字不全,上面有很多字都是以拼音代替,读完整封信,柳絮眼窝热的厉害,想哭却又想笑。 未未,姐姐這一辈子,恐怕都要欠你的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当你的亲生妈妈,将你過去数载缺失的爱,通通补回来。 柳絮念信是曲子晋就坐在旁边,自然也看了上面写着什么,轻轻拍了拍柳絮的背脊,淡声,“来生,我来当他的父亲。” 仿若对待珍宝似的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时察觉到裡面硬硬的還装有别的,柳絮往裡看了看,发现還有另外一张硬纸。 抽了出来,是一副创作了一半還来不及完成的画,视线扫過上面的图案,柳絮和曲子晋两人俱是一震。 大片的嫩绿色草坪,上面坐着或大或小的几個人,人還沒画全,但柳絮和曲子晋一眼就辨别的出来,谁是谁。 粉色的背影,是柳絮;穿着白色衬衣的,是曲子晋;再往旁边,多了两個小人儿,一個躺在摇篮裡,另外一個在旁边守着,稚气的脸上是纯真灿烂的笑容,不远处坐着两個老人,则是未未的爷爷奶奶,慈爱的脸上是乐呵呵的笑容。 几個人用一個大大的圆圈圈在一起,仿佛這样就意味着,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左上角,隐隐能看到一個H的字母,柳絮脑海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未未仰着小脸满眼期待的问她的生日是哪天,說要送礼物给她。 当初问過是什么,未未還神秘一笑,說是秘密。 她的生日還沒到,還盼着未未给她一個惊喜,如今却再也盼不到了。 怔怔盯着画看了好久,柳絮在珍而重之的将其放回原位,心想着等明天抽時間把這幅画填完整。 肚子越来越大,隆起的也越来越明显,即使是最宽松的衣服也遮不住,曲子晋手摞着柳絮的手,覆盖在隆起的肚子上。 忽然曲子晋眼底涌上歉意,“真抱歉,沒能在你最好的年华,给你一场婚礼。” 柳絮明白曲子晋是什么意思,女孩子都希望能有一场完美梦幻的婚礼,不希望有一丁点的瑕疵,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在怀孕期间举行婚礼。 她也曾做過這样的梦,但经历這么多之后,柳絮已不在乎這些。婚礼,是办给别人看到,日子才是過给自己的。 只要心爱之人陪伴在身旁,只要日子過好了,别的又何必去费心呢。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唯有你,孩子和亲人而已。”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要在乎的人都在,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一整天的气氛都很沉闷,两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毫无睡意,于是在黑夜中,两人睁着眼睛聊天。 “柳絮。”曲子晋轻声唤着。 “嗯?”柳絮扭头,清而亮的眼睛定定看着曲子晋。 “你……最想過什么样的生活?”似乎预料到柳絮会给出什么答案,曲子晋率先开口,“不准說,只要我陪着你這类的话。” 顿了顿,看着柳絮的眸光温柔的不像话,“你知道,這根本就不是要求,而是必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柳絮。 柳絮枕在曲子晋的胸膛上,耳旁是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我很早之前就憧憬過,挣足够的钱,带着心爱之人满世界的跑,吃吃美食,看看风景,等老了就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清晨一起看日出,傍晚一起守日落。” 說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但我知道,這些要求有些不切实际,所以偶尔出去一趟,吃点好吃的,我就满足了。” 曲子晋掌管着秦晋,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当然不可能陪她满世界的旅游,所以柳絮就是過過嘴瘾。 曲子晋静静的听着,将柳絮刚刚說過的话,一字不落的记在心底。 不知想到了什么,曲子晋忽然垂眼,“婚期将至,你……准备好正式成为曲太太了嗎?” 柳絮摹的笑了,仿佛听了很好笑的笑话,小手戳着曲子晋的额头,“子晋,你這裡出問題了?” “领证那天,我就成了曲太太!”眉眼含笑,双眸灵动,一如初见时,那骤然的一回首,带来的惊艳。 曲子晋做沉思状,“是嗎?我怎么记得领证那天,某人很不情愿,而且還睡着了。” 柳絮…… “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一上来就逼我跟你领证,换做任何一個人,不被吓死才怪。” 曲子晋轻哼一声,“要不早点把你绑在身边,估计后悔一辈子的,就是我了。” 這话柳絮很爱听,啃了曲子晋形状极好的薄唇一口,“要真那样的话,我也会后悔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