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帮倒忙的吧 作者:未知 忙碌了一個礼拜,难得的星期天,柳絮不自觉得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儿,等睁开眼时,明媚细白的阳光穿過厚重的窗帘照了进来,暖暖的。 柳絮揉了揉眼睛,看着不应该出现在她房间的人,瞪圆了眼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曲总,這是我房间。” 曲子晋周身沐浴在晨光之中,浑身镀着层金光,衬得脸部轮廓格外深邃却又不失柔和,眉眼间染着丝笑意,许是刚喝過水的缘故,薄唇上沾着抹水渍,太阳照過来,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带着致命的性感。 “我知道。”曲子晋笑眯眯的开口。 “那你怎么进来的?”柳絮吞了吞口水,昨晚她明明把门反锁了的。 曲子晋将身后的窗帘拉开,隐约能看到古木書架的一角,指了指推拉的玻璃门,“从這裡。” 柳絮眼睛瞪的更圆了,有些不敢相信所看见的。 她的房间和阳台相连,而书房是曲子晋房间的延伸,占了半边阳台,這样一来,也就是說,她的房间和书房仅一墙之隔,准确的說,是一面可以推拉的玻璃墙。前两次她住的时候,那面玻璃墙被厚重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她并沒有察觉有什么异样,可现在窗帘被曲子晋拉开,顿时原形毕露。 也意味着,在她睡觉的时候,曲子晋随时可以通過书房到她房间来,想到前两次也是這样,柳絮顿时汗毛直立。 “曲总,還有沒有其他房间?”手揪着被子,柳絮咬了咬牙开口,她不要住沒安全感的房间。 “沒有。”說着,曲子晋朝柳絮丢過来一样东西。 柳絮拿在手裡一看,是一把连着钥匙的锁,一颗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下一秒,猛地抬头看向曲子晋,那眼神在說,你不会藏着钥匙吧。 曲子晋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将身子挪开,柳絮看见锁孔在自己這边,默默将锁收好。心裡暗暗下了决定,晚上一定要记得锁门。 “你确定要锁门?”曲子晋看向柳絮,嘴角的笑容很是玩味,“忘带钥匙,想进书房,就得从我房间进了。” 柳絮捏紧了手裡的锁,闷闷的来了句,“不用你管。” 曲子晋冷冷哼了声,郑重的提醒,“那你记得最好锁上门,否则我怕自個儿清白不保,毕竟书房也通向我的房间。” 柳絮无语的看着曲子晋,好像该說這话的是她吧,一個大男人有什么清白可言的。 见柳絮愤懑,曲子晋不再多說,环视了眼书房,满意的笑了,這布置可是他让人紧赶慢赶在柳絮住进来之前改装好的。 视线下垂,瞥了眼锁孔,唇角笑意加深。 转身看到什么,目光顿时暗了暗,上下将柳絮打量了個遍。 薄薄的睡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大早上的,格外考验他的忍耐力。 柳絮被那露骨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低头一看,气血顿时上涌,不過片刻的功夫脸跟煮熟了似的,飞快的钻回被窝,脸火燎火燎的。 夏天,睡衣本就偏薄,穿和不穿区别不是太大。 曲子晋一口气将杯子裡的水喝完,转過身去回了书房,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声音暗哑性感的不行,“赶紧穿好衣服下楼用餐。” 脸烫的不行,柳絮拍了拍脸颊,在被窝裡磨蹭了一会儿,想到還要搬家,才慢條斯理的起来。 下楼时,曲子晋已经在餐厅前坐好,见柳絮下来,眉目如常的瞥了她一眼,好像早上的事情根本就沒发生過一样。 柳絮抿了抿唇,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提,只是曲子晋就坐在她对面,脸還是不自觉的发热。 曲子晋搁下报纸,瞥了柳絮那红的不正常的脸一眼,“不舒服?搬家你不用去了。” 柳絮忙拒绝,“我沒事,跟你一起。” 有些私人物品,怎么能劳驾大boss亲自动手。 曲子晋哼了声沒再說话,开始用餐,姿势极为优雅,柳絮撇了撇嘴角,却跟着放缓了动作。 刚进屋,电话就跟着响了起来,柳絮看了眼屏幕很无奈,不想接电话却不得不接。 几乎是一接通,杨秀娟如炮弹的声音接连传来,“小絮,听小曲說,你不愿搬過去住?” 柳絮瞪了一旁看好戏的曲子晋一眼,她都答应搬家了,居然還向老妈告状,刚要张口,杨秀娟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小絮,我跟你說,你现在立刻就给我搬去跟小曲住,哪有结婚不住一块儿的,真是。对了,听小曲說新房办证前已经装好了,你们就去那裡住,离公司近,回家這边也近。” 语气强硬不容拒绝,柳絮有些头疼,“妈,新房只有一個房间。” 說完,顿时有些后悔,看向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曲子晋,果然,脸上笑意更深,幽幽的凝着她,那眼神表达了一個意思,你惨了。 紧接着,电话裡就传来狂轰乱炸声,“你什么意思?夫妻不睡一個房间难不成還分房睡?小絮,妈知道你任性,可嫁了人這性子也得收收不是。小曲呢,你让他接电话,我有话要跟他說。” 柳絮一万個不情愿的将手机递给曲子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替她說点好话。 曲子晋淡淡然接過手机,眼睛看向柳絮這边,语气却出奇的柔和,“妈,您找我?” 那声妈,叫的让人听了格外舒心。 “小曲你也是,小絮不懂事,你還跟着她胡闹,哪有结了婚的夫妻分房睡的。” “妈,絮她只是有些不适应身份的突然转变,放心吧,我会跟她好好說的。”說着冲柳絮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柳絮被那声亲昵的称呼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不得不忍耐着。 “我知道你宠她,可也不能這么由着她,有的时候就要雷厉风行一点,小絮那软绵绵的性子,软碰软,沒用。” 杨秀娟的声音很大,即使沒开扩音,一旁蹲着的柳絮也听了個一清二楚,暗暗磨了磨牙。到底是她亲妈還是曲子晋亲妈啊? “嗯,妈,我知道。”曲子晋看向柳絮,笑眯眯的开口,话落,就见柳絮磨牙齿的声音更响了。 柳絮接過手机,“妈,我哪有你說的那么沒出息。”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什么样我能不清楚。”电话对面杨秀娟哼哼。 柳絮摸了摸鼻子,“妈,我跟曲……子晋正忙着搬家呢,就不跟你聊了。” 杨秀娟态度顿时好了很多,“這還差不多。” 挂了电话,柳絮攥了攥手机,早知道這句话這么管用,她就早点开口了。 曲子晋笑吟吟的看着柳絮,“刚刚叫我什么?” 柳絮不解,他问這個干什么,但還是老实回答,“曲总。” “在妈面前也這么叫?” 柳絮眼睛闪了闪,看向别处,“额,曲总,我們還是赶紧开始吧,有好多东西要收拾呢。” 话落,钻回了房间。 身后,曲子晋缓缓起身,盯着开溜的人,继而跟着进了房间。 這人怎么她到哪儿他就跟到哪,“曲总,外面也需要收拾。” 曲子晋哼哼了一声,沒理柳絮,径直朝着衣柜走去,将衣服一股脑儿的全拿了出来堆在床上。 柳絮不满的看着曲子晋,“你干嘛呀,不全带。” “這些也不带?” 柳絮顺着曲子晋的目光看去,脸一热,迅速将贴身内衣收进提前准备好的箱子中。 “這個呢?” 见曲子晋手指上還勾着一件,柳絮顿时恨得牙痒痒,劈手夺過胡乱塞进箱子中,推着曲子晋出了房间,直到摁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语气很郑重,“曲总,您坐着吧,我来收拾就好。” 心裡却愤愤,明說是来帮她搬家,实际上是帮倒忙的吧。 曲子晋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柳絮又钻回了房间,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环视了一圈,直起身来,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开始干活。 等柳絮从房间出来时,看到屋内大件家具都被白色塑料纸包了起来,被收拾過的部分井井有條,此刻正微倾身盯着墙上一幅画在看,眉眼动了动。 挺会收拾的,刚刚对曲子晋恶劣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点。 见曲子晋动手去取墙上的全家福,忙阻止,“這個不带。” 曲子晋挑眉,镜框裡的照片很显然已经有些年头,裡面扎着羊角辫依偎在父母怀裡的女孩,粉嫩的脸颊,笑容明媚,好像冬日裡那抹最温暖的阳光。 看曲子晋敛着眉,柳絮解释,“反正到时候還要搬回来,拿太多东西過去最终還是会回到這裡,沒必要折腾。” 话這样說,柳絮却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照片,眼裡有着不舍,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沒說什么。 曲子晋沒在說话,转身进了房间,环视了一圈,眉宇顿时狠狠地拧了起来。 屋子大半东西都還在,地上只躺了两個箱子,少得可怜。 “一年時間你觉得很短?”曲子晋出了房间淡声问道。 柳絮咬了咬唇,沒吭声,虽然不短,但也不算长。 “是谁刚說有很多东西要搬的。”說着用手指着地上两個箱子,“就這么点?” 柳絮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刚刚只是随口一句,哪裡料到会被曲子晋听了去此刻拿话来堵她。 “我……”柳絮唇动了动,却沒說出個所以然来。 虽然有些东西不舍,沒有了会不习惯,可却沒那带走的必要。 那终究永远是曲子晋的家,而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