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叫声老公 我就不生气了 作者:未知 看着柳絮忙前忙后,跟個小陀螺似的,曲子晋弯起唇角,继而卷起袖口帮忙。 感觉到身旁多了道熟悉的气息,柳絮侧头,见曲子晋神情专注的将花插进放了淡盐水的花瓶中,抿了抿唇,接着笑开。 虽說讨厌玫瑰花的味道,可還是动手帮她,而且,柳絮总有一种错觉,這些玫瑰花是精心准备的,因为连同玫瑰花一同送来的,還有许多插花用的花瓶,但见曲子晋一副不愿多說的模样,柳絮将心中的疑惑又咽了回去。 两人分工,合理搭配,也沒用多久就弄完了,大部分留在阳台,一部分放在客厅,柳絮屋子留了两瓶,本想给曲子晋房间也摆两瓶,想想還是作罢。 爱不释手的摸着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柳絮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扭头问正将笔记本搁在腿上办公的曲子晋,“曲总,這些花一共多少朵?”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曲子晋薄凉的声音响起,“我沒数,不知道。” 问了等于白问,柳絮撇了撇嘴,到书房去看文件。 见柳絮进了书房,曲子晋目光扫過占了大半阳台的玫瑰花,深邃的瞳眸微眯,遮住了眼中一闪而逝的流光。 满屋子的玫瑰,一共1314朵,一生一世。 接连几天,柳絮一直忙着项目,韩哲也沒来找過她,有正事的时候要么是电话要么是QQ上通知。 柳絮反而松了一口气,一门心思扑在项目上。 经過曲子晋点拨之后,项目的进展很稳,之前认为棘手的部分如今回過头来看,也变得简单了很多。 柳絮需要攻破的难题是如何說服新任市长,至于见面,曲子晋打包票的說交给了他。 在家办公时,因为要常出入卧室,柳絮不想经過曲子晋的卧室,门总锁着有时候问事情来回开很麻烦,索性不再上锁。 她相信,曲子晋的人品,也认为,自己对曲子晋沒有足够的吸引力。 這些微小的细节曲子晋都看在眼裡,见柳絮开始卸下对他的防备,心裡别提多畅快了,连带着這几天都沒有刻意为难柳絮。 柳絮再次见到韩哲是一星期后的例会上,几天不见憔悴了很多,心裡有些犯嘀咕。她也沒给韩哲安排很多工作量呀! 韩哲见柳絮笑眯眯的看着他,眼含担忧,回以灿烂的笑容。 一旁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是从主座上发出来的,“例会开始。” 柳絮忙坐直身子,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迅速进入状态。 例会上,柳絮报告了项目的进程和接下来的计划,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柳絮却知道,能有今天,曲子晋功不可沒。 例会一结束,率先离席的是脸色很臭的郑凌云,长长的指甲恰在记事本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她上次跟郑部长確認過,复批那块地根本就沒有可能,可看柳絮并不死心,对這個项目势在必得,那么背后一定有曲子晋撑腰。 方案计划做的再漂亮完美,可沒有政府批准,依旧是死路一條。 她想不明白的是,柳絮都已经走到了死路,可曲子晋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让她起死回生? 柳絮离席时,韩哲也起了身,跟了上去。 柳絮看向韩哲,“你最近很忙?” 韩哲笑着点点头,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难看,看的柳絮嘴角直抽抽。 “要是忙不過来,把南天集团项目放一放,先忙手头上的事情,反正技术部负责的部分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跟。” 一旦不跟项目,哪還有跟柳絮接触的机会,要知道平常两個部门往来并不多。 想到這一茬,韩哲立即摇头,“沒事,我忙得過来。” 柳絮怀疑的看着韩哲,“跟我不用客气。” “真忙的過来。其实,就是最近工作量突然多了,撑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柳絮抓住重点,“最近几天?” “是啊,也不知道曲总吃错什么药了,突然给技术部加大工作量,有些原本安排在下個月,不知为何突然提前到這個月来了。” 柳絮眼睛闪了闪,下意识的想起,几天前曲子晋将韩哲送她的玫瑰花丢掉,表情冷冷的,還有那一番警告,刚好和這個時間吻合,难道…… 很快便将脑子裡乌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曲子晋掌管秦晋集团以来,最注重的就是公平和效率,肯定不会干這么阴的事情,一定是她多想了。 “哎。”耳旁传来韩哲重重的叹气声,柳絮看他,“怎么了?” 韩哲眼睛直瞅着柳絮,表情很痛苦,“照這么忙下去,我怕连找你吃饭的時間都沒有。” 想起上次韩哲约她被曲子晋中途打断,柳絮眼睛闪了闪,笑了下,沒吱声。 “在說我什么坏话?”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柳絮和韩哲齐齐回头,就见曲子晋站在距离他们一步之遥的位置,嘴角含着抹淡笑,看着两人。 柳絮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韩哲的距离。 见状,曲子晋嘴角笑意加深。 韩哲一看见曲子晋就仿佛看到了铺天盖地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明明心裡发苦可面上還得挂着笑,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沒有呀,曲总,您听错了。” 曲子晋看向柳絮,声音淡淡,“是么?” 见韩哲频频向自己飘来求救的眼神,柳絮心下有些好笑,“是的,曲总,我和韩部长在讨论工作沒說您的坏话。” 曲子晋哼了声,示意韩哲可以走了。 韩哲顿时如获大赦一般,飞快的走开了。 柳絮看向曲子晋,想了下开口,“听說你最近给韩部长加了工作量?” 曲子晋眸子一紧,“你打算为他求情?” 心裡却阴暗的想,看来给韩哲安排的工作量還不够,居然還有功夫找柳絮诉苦。 柳絮咬唇,既沒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用了比较婉转的說法,“曲总,我觉得這不符合您素来公平的行事作风。” “公平也要分人。假如她是個女的,整天缠着你丈夫,你這個做妻子的能高兴的起来?” 柳絮…… 這什么比喻啊,他们是形婚,当初不是說好了互不干涉的嘛,而且,要真有女人缠着曲子晋的话,倘若說人品好,真心喜歡曲子晋,她……应该会替他高兴的吧。 “說话。”见柳絮半天沒声音,曲子晋开口,有些不耐。 “我干嘛要不高兴?”柳絮反问。 曲子晋瞳孔一缩,危险的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不少,“你說什么?” 柳絮以为曲子晋沒听明白她的意思,举了個例子,“郑组长喜歡你,也想缠着你,我并沒有觉得不高兴啊。” 曲子晋死死的盯着柳絮看了会儿,冷笑一声,扬长而去,垂在身侧的手却攥的死紧,青筋暴起。 有的时候,他真恨不得把她给办了,好坐实夫妻之名,省的她小脑袋瓜总是胡思乱想,却偏偏想不到他身上。 柳絮看着曲子晋突然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又怎么了? 见自個儿站在原地神游太久,柳絮忙抬脚跟上。 晚上回家时,曲子晋脸色依旧不太好,柳絮想着,要不要给他道個歉,虽然不知道自個儿错在哪裡,然說一句对不起又不是多费力的事情。 饭后,曲子晋进了书房,柳絮收拾好碗筷之后也跟了进去,在曲子晋身旁站好。 “曲总,对不起,我错了。” 曲子晋将视线从电脑移开落在柳絮脸上,看她抿着唇低着头十足认错的模样,“错哪儿了?” 柳絮被问住了,末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曲子晋眉宇深深拧了起来,還以为脑袋瓜开窍了呢,原来還是一样,是他高估柳絮的情商了。 忽的,眼裡闪過算计的光芒,一闪即逝,定定看着柳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柳絮搬過椅子挨着曲子晋坐下,等着他的吩咐。 唇角微勾,曲子晋淡淡开口,“叫声老公,我就不生气了。” 柳絮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嗓子眼跟堵了东西死的,死活不肯开口,双手无措的绞着衣衣角。 曲子晋嗤了一声,“以后总要叫的,你想想,我要是带你回我爸妈家,你直接叫我名字,听着很生疏,会让人以为我們感情不合。” 心裡想法被看穿,柳絮唇咬的死紧。 “乖,我們先练练,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曲子晋循循善诱,看向柳絮的目光宛若大灰狼,而柳絮就是他想要一口吃掉的小白兔。 纠结了很久,柳絮咬咬牙,心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且曲子晋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上次她不小心叫了声曲总,就引来老妈的怀疑,那比自己老妈强悍百倍的秦映芝更是难应付。 “老公。”低若蚊吟,好似从鼻子裡发出来的哼哼声。 曲子晋眉眼微动,深拧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說出来的话却让柳絮恨得牙痒痒,“声音太小,沒听见。” 柳絮恼怒的瞪了曲子晋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曲子晋也不着急,料定了柳絮最后一定会妥协。 许久,柳絮想到,平时和陈洁开玩笑时這样称呼過彼此,也沒什么呀,就把曲子晋当成陈洁好了。 想到這儿,心裡那份不自在少了很多,“老公。” 眉眼含春,声音娇羞,這一声老公叫得曲子晋本就舒坦的心情更上一层楼,揉了揉柳絮如瀑的发丝,低低开口,嗓音磁性迷人,“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