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不是你做的 作者:未知 郑凌云和柳絮齐齐看向曲子晋,柳絮唇动了动,音节還沒来得及从嘴裡发出去,就被郑凌云抢先一步。 “曲总,這次你可要给我做主,我和柳助理无冤无仇的,坐在這裡休息会儿都不得安生,被柳助理拿酒当头一泼,丢死人了。”声音柔弱婉转引人怜,身子不知何时挪到了曲子晋旁边,想往曲子晋身上靠,转念看了眼满身的酒渍,遂放弃,可怜兮兮的看着曲子晋。 曲子晋拧眉在郑凌云靠近的瞬间退开往柳絮所在的方向走去,末了顶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睨着柳絮。 柳絮察觉到曲子晋眉间的不悦,欲哭无泪的看着他,却只能看见一個模糊的轮廓,话也說的吞吞吐吐,“我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也记不清,就知道……就知道手腕被人碰了下,然后就……” 距离近了,脸上遍布的不正常红晕格外清晰,眉目清秀,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的展现出媚意,格外引人犯罪。 见她就以這副模样在众多男人眼前晃悠,完全不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曲子晋危险的眯起眼睛。末了看向郑凌云,淡淡开口,“柳助理喝醉了。” 见曲子晋明显是要维护柳絮,郑凌云愈发委屈,“可曲总,柳助理喝醉了也不能拿我撒酒疯啊。”顿了顿,不无惋惜的开口,“這件裙子可是高级定制,我最喜歡的。” 见郑凌云打可怜牌,陈洁不依了,冷冷看着郑凌云,“曲总,哪裡是柳絮在耍酒疯,分明是有人故意挑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然后费尽心机的嫁祸到喝醉了的柳絮身上,毕竟,一個喝醉酒的人事后根本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陈助理,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事情是不是我說的郑组长自己心裡清楚的很。”陈洁不屑的看了郑凌云一眼,瞅着柳絮摇摇欲坠,忙走過去扶好她,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曲子晋挡在柳絮身后的手,目光动了动。 撑了這么久,柳絮的脑子渐渐的不清醒起来,费力的看清是陈洁,放心的靠在她身上。 郑凌云看向曲子晋,“曲总,您看……” 曲子晋依旧眉眼淡淡,看着郑凌云一字一顿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和柳助理一起应酬過,柳助理虽酒量不行,但酒品一向很好,喝多了都是找個角落安安静静的睡觉,从沒见過她耍酒疯。” 话掷地有声,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纷纷唏嘘,郑凌云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成拳,不甘的看向曲子晋,“曲总,我知道你喜歡柳助理,可也不能……” 曲子晋嗤笑一声,声音很冷,“郑组长是在怀疑我說谎?” 郑凌云顿时被噎的說不出话来,陷入模棱两可的境地。回答是,然整個秦晋集团的人都知道,曲子晋对待员工一向公平,說一不二,怎么可能說谎。 若回答不是,则等于间接的承认了,是她故意找柳絮的麻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然后嫁祸给柳絮的。 “郑组长一向聪明,把這股聪明劲儿用在工作上远比用在其他方面要好。” 话落,看向陈洁怀裡迷迷瞪瞪的柳絮,递给陈洁一记眼神。 陈洁领会,立即歉意的看着众人,“不好意思,柳助理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大家不要因为這件事影响玩闹的兴致。” 话落,扶着柳絮往酒店外面走去,期间,柳絮脑袋从陈洁怀裡钻出来往后看去,一层层的光影晃的她头晕的厉害,沒看出什么名堂来,柳絮木木的问着一旁的陈洁,“庆功宴结束了?” 陈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怀裡的柳絮,狠狠点着她通红的鼻子,“你呀你,就不能长点心,不是你做的傻乎乎承认個什么劲。” 柳絮摸着鼻子,只见陈洁唇开开合合,却听不清她說什么。 见状,陈洁重重叹了口气,扶着柳絮在酒店门口等计程车。 柳絮一走,郑凌云面上顿时挂不住了,见围观的众人纷纷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偏偏曲子晋警告的话犹在耳边,提醒着众人,這一切都是她捣的鬼,指甲狠狠嵌进掌心。 她本意是想让柳絮下不来台,可万万沒想到,到头来却落得這样一個下场,心头对柳絮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曲子晋又說了几句,便迈步出了酒店,徒留狼狈不堪的郑凌云接受着大家无声的谴责。 “偷鸡不成蚀把米,成天想着整别人,怪不得曲总看不上。” “就是,明面上争不過,就暗地裡捣鬼陷害,真是好手段,想想我都后背发凉。” 你一言我一语,损够了人群才散开,郑凌云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目光怨毒的扫過每一個落井下石的人。 這会儿你们忙不迭的巴结柳絮,真以为曲子晋看上她了么?等厌倦了她,我要到看看,你们是如何跪着来求我。 夜色沉沉,吹過的风带着股凉意,穿着单薄裙装的柳絮打了個哆嗦,陈洁抱紧了柳絮,目光焦急的看着来来往往却不见停的车辆,等了這么久都沒见一辆空车。 正急的团团转,一辆车停在二人面前,陈洁顿时一喜,待车窗滑下,见是曲子晋,愣了愣,但也沒多說。 正扶着柳絮下台阶,曲子晋已经下了车到了跟前,接過柳絮,眼睛却看向陈洁。 陈洁犹豫了下,笑着开口,“麻烦曲总了,宴会還沒完,都走了不大好。” 曲子晋点点头,打横抱起柳絮放进副驾驶,這一幕看的陈洁目瞪口呆,等反应過来时,只来得及看见车尾灯的光芒消失在沉沉夜色当中。 陈洁掐了胳膊一下,清晰的疼痛传来,才意识到刚刚那一幕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她的错觉。 天呐,她要是沒看错的话,曲子晋刚刚抱柳絮的动作很轻柔,像对待极为珍贵的宝贝一般。 末了,嘴角翘了起来,好啊,柳絮,跟曲子晋都发展到搂搂抱抱的地步了,居然敢骗我說,除了工作之外什么也沒有。 随即,脸上转换为懊恼,早知道她刚刚应该将那一幕拍下来的,以后好作为证据,免得柳絮酒醒了又不承认。 回宴会大厅时,见郑凌云還在休息区沒走,阴阳怪气的开口,“郑组长還是赶紧去换身衣服吧,省的站在這裡此地无银三百两,提醒着大家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平白扰了大家的兴致。” 话落,施施然回到又恢复热闹的人群中。 见陈洁一個人回来了,田娇问道,“柳絮呢?” “刚好遇到一個朋友,就让他送柳絮回去了。” 田娇眼睛眨了眨,凑到陈洁耳边小声开口,“你那個朋友该不会是曲总吧?我看曲总刚也出去了。” 看曲子晋当着她的面抱柳絮,并不避讳她,显然不在意将這段关系暴露,可一直以来,柳絮都极力否认,想到這一层,陈洁摇了摇头,“不是曲总。” 田娇热情顿时降了下来,“我看刚曲总那么维护柳絮,還以为……” “好啦,别多想了,曲总那么忙,哪来那么多時間充当司机。” “說的也是,不過這個项目過后,即便抛开和曲总那层暧昧不明的关系,柳絮也能在公司站稳脚跟,话說,柳絮很快就会升职吧。” “估计吧,這要看曲总和高层的意思了。不過你放心,以她的性子,就算升职了也不会抛弃咱们這些姐妹的。” 田娇点了点头,陈洁见她還要說,忙开口打断,“走吧,那边在跳舞呢,我好久沒舒展筋骨了,走,我們也去凑凑热闹。”话落,不由分說的托着田娇往舞池走去。 吹了会儿凉风,柳絮眯瞪的脑子有了片刻的清明,扭头看了眼半边脸埋在暗影中的曲子晋,嘟囔着开口,“曲总,我們這是去哪儿啊?” “回家。” 柳絮嗯了一声,转念想的什么继续问道,“你說酒是不是我泼的?” 曲子晋失笑,自己是当事人反倒问他這個沒在现场的外人。 见柳絮嘟着红唇,清秀的脸庞布满红晕,一双澄黑的眸子巴巴的看着自己,眉眼微动,“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老公。”许是酒精上脑的缘故,平时說出来多少有些敷衍讨好的意思,可今天却很顺口,乌黑的眸子专注的凝着曲子晋,一片真诚。 曲子晋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波澜,定定看着柳絮,见喝醉了的她格外乖巧,眉眼变得生动了几分,将车调成自动挡,双手搂過柳絮的身子。 低低哑哑的开口,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蛊惑,“吻我,吻我我就告诉你。” 柳絮双手抵在曲子晋胸前,眼睛直直望进那宛若幽潭似的墨眸,像是被吸引了一般,缓缓把唇靠了過去。 碰了下曲子晋的唇便迅速挪开,這一吻极轻极淡,宛若蜻蜓点水一般。 退开之后,柳絮眨巴着眼睛看着曲子晋,意思是,我已经按照你說的做了,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 曲子晋眸中墨色深了些许,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唇,吐出均匀带着酒味的气息,末了,微微倾身压了上去。 柳絮半边身子陷进曲子晋怀中,软绵绵的沒什么力气,渐渐地喘不過气来了开始挣扎起来。 曲子晋缓缓退开,削薄的唇上沾着抹晶莹,见柳絮乌黑的瞳眸望着他,执着的等着答案。 眉心突突跳了跳,這個时候都不忘跟他要答案,真是煞风景,末了低低开口,“不是你做的。” 柳絮刹那间笑开,咕哝着,“我也觉得我不会做那么沒品的事情。” 见她眉眼间带着沾沾自喜,曲子晋无声的笑开,又吻了上去,难得的柳絮這次沒挣扎。 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去,见怀裡的人已经睡着了,嘴角微微上翘着,好似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曲子晋眉眼舒展,跟着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