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下次再也不敢了 作者:未知 从咖啡厅出来,曲子晋不由分說的把柳絮塞进副驾驶的位置,還落了锁。 明明空气還有些燥热,然柳絮却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扭头看了眼一脸寒气的曲子晋,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上了车,曲子晋手搁在方向盘上,却沒有要开的意思。 敛着眉目,定定凝着柳絮,一双深眸宛若幽谭,眸中沉沉的墨色,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柳絮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开口。 怀裡一沉,柳絮低头一看,是自己忘在办公室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正是那张她和薛以白的照片。 舌头开始绕弯,话說的也不是很利索,“子晋,我跟薛以白不是想的那样。” 曲子晋斜了她一眼,从放东西的格子裡拿出根烟点燃,不一会儿袅袅的烟雾便弥散开来,充斥了整個车厢,层层烟雾笼罩着曲子晋,容颜变得模糊,柳絮看不清他表情,只听见沉沉的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穿透烟雾传来,“沒别的要跟我說?” 柳絮很少见曲子晋当着她的面抽烟,皱了皱眉,狠狠咬着唇,想了下慢吞吞开口,“我們不是在接吻。” 见柳絮干咳,曲子晋打开窗户,让烟雾都散了出去,俊逸非凡的容颜,脸色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薄唇叼着根烟,淡淡烟雾从口中溢了出来。 一根烟燃尽,曲子晋掐灭,视线重新回到柳絮身上,重复着刚刚的话,“沒别的要跟我說?” 此刻的曲子晋,身上的气场强大的不容忽视,柳絮硬着头皮开口,“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见郑凌云。” 曲子晋哼了一声,“我要是不及时赶到,你是不是真打算给她跪下?” 柳絮垂着脑袋沒吱声。 “为了张莫须有的破照片,就白白跑去任人羞辱?”训话的声音越来越冷,柳絮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见柳絮跟团棉花似的,說的话丝毫得不到回应,曲子晋有些气馁,真不知她這软绵绵的性子是好,還是坏? 平时有他就算了,现在倒好,跑去让别人欺负,甚至连跟他說一声都不肯,一個人闷着头就去了,要不是他赶到的及时,怕這会儿让人看笑话的就不是郑凌云,而是柳絮,他的老婆。 “你平时办公用的脑子长哪儿去了?郑凌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上次的事沒长记性?” 一连串贬低柳絮智商的话让柳絮很不爽,但念在曲子晋既救了她又销毁了照片,沒顶嘴。心裡却哼哼,你以为我愿意去赴约啊? 還不是为了维护你的名誉,现在倒好,還被說的一文不值。 “說话。”见柳絮撅着嘴,显然沒把他的话听进去,曲子晋声音分贝加高了几分。 柳絮咬着唇,“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曲子晋挑眉。 這個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這样的事情跟他一說,轻而易举就能摆平,可她倒好,折腾了一圈,還得他救场。 柳絮立即摇头,“沒有,沒有。” 见曲子晋脸色虽比之前好了点,但還是臭臭的,冷冷的,柳絮不想跟他一直僵下去,毕竟同在一個公司上班,又住一個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這次她做事的确有不妥之处,沒事先想到是郑凌云,沒有提前告诉曲子晋她去哪儿了,大中午的路又堵,害他担心。 想到這儿,拽了拽曲子晋的衣角,软了声音,“你不要生气了,下次再遇到我一定提前跟你商量,好不好?” 见柳絮肯柔声哄他,曲子晋眉眼微动,神色稍霁,但沒說话。 柳絮继续开口,“短信你也看到了,让我一個人去,還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就撕票,我早上也问過你這件事,你說会对你的名誉造成影响。” 曲子晋蹙眉,“所以你是为了我去的?” 柳絮点点小脑袋,随即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也为了我自己,毕竟跟你之前传出過绯闻,再跟别的男人传对我也不好。” 曲子晋重重哼了一声,脸色比刚刚又好了那么一点儿,“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說,听见沒?” “知道了,但如果下次违背了约定你又不像這次這么赶巧,他们真撕票了怎么办?”柳絮问出心裡的疑惑,她当时是想告诉曲子晋的,因为這一点才放弃的。 曲子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柳絮,“你被绑架了难道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报警?” “是啊,可也要分情况。” 曲子晋抽了抽嘴角,简单粗暴的解释,“一张破照片而已,就算上了新闻头條又怎样?我难道沒本事把新闻压下来?” 他的确有這個本事,柳絮心虚的应了一声,随即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曲子晋,“那为什么你头两回不压下来?” 這会儿反应倒是挺快,都懂得举一反三了。 “那是提前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成品已经印刷出来了,再压也沒用。跟你這次情况完全不同。” 柳絮想想也对,上两次是意外,這次如果提前告诉曲子晋,赶在约定時間到达之前通知报社,肯定来得及。 想到自己自作主张,柳絮很惭愧,瞄了曲子晋一眼,问道,“你還沒吃饭吧?” 曲子晋淡淡扫了她一眼,用眼神给出了答案。 柳絮接收到他的眼神,看了眼時間,還来得及,抿了抿唇,“我也沒吃,我們一起吧。”末了临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請客。” 曲子晋沒說话,却发动了车子。 饭间,柳絮吃了一点,就沒了胃口,头有点晕,浑身发热,索性单手撑着额头缓解那股不适。 对面的曲子晋见状,敛眉看着她,“怎么,不舒服?” 柳絮摇了摇头,“我沒事,你赶紧吃。” 說着准备给曲子晋夹菜,可手上软绵绵的,握着筷子的手根本就使不上力,跟一块排骨战斗了好几次最后還是战败。 奇怪,她這是怎么了? 柳絮看向对面的曲子晋,脸部轮廓分明,浓眉星目,线條流畅的鼻翼,正嚼着东西的薄唇。 视线稍稍下移,性感的锁骨,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些许白皙光洁的胸膛,所看到的每一样,都对柳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恨不得扑上前去把他给吞掉,甚至脑海已经幻想出那些香艳旖旎的场景。 不是做梦,神智還沒完全丧失的柳絮,赶紧下了狠劲掐了掐胳膊,脑子恢复清明,却不敢再看曲子晋。 曲子晋吃饭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瞧见对面的柳絮身上不对劲,刚刚看他的眼神,居然带着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让人沉沦的媚态,深眸紧了紧,霍的起身。 手抚上柳絮的额头,烫得不行。 曲子晋的手,对浑身都被火烤的柳絮来說,简直就是沙漠裡的一抹清爽,情不自禁的想要更多,小脸也往曲子晋手上蹭着,许是這抹清凉让柳絮格外舒服,殷红的唇瓣裡溢出低低的呻吟。 声音虽低,挨着柳絮而战的曲子晋,听得格外清楚,狠狠挑了挑眉峰,顾不上吃饭,打横抱起柳絮往外冲去,眼神却带着渗人的寒意。 他有心放過郑凌云,却沒想到,郑凌云居然敢摆他一道。 脑海還残留着痛感,因而理智并沒有完全消失,柳絮强忍着不碰曲子晋,可迎面就是滚动的喉结,身子一紧,柳絮赶紧闭眼,在心底默默数着绵羊,然数着数着,就变成了一個喉结,两個喉结……到最后,满脑子的喉结在她面前晃。 刷的睁开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柳絮挪不开视线,手碰了碰觉得不過瘾,唇也跟着凑了過去。 曲子晋的脚步骤然停滞,蹙眉看向怀裡,正把他喉结当成好玩东西的柳絮,细细啃着,一点在点火的概念都沒有。 看着柳絮清纯的模样不经意的一個动作展现出来的媚意,曲子晋低咒一声,末了低斥,“别闹。” 声音也格外好听,柳絮脑子在叫嚣着不要去碰,不要去碰,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向着曲子晋的薄唇摸去。 曲子晋眉峰狠狠拧着,视线在车子跟马路对面的酒店之间游移,似乎在纠结到底该去哪裡。 不過是顷刻间,曲子晋便做出了决定,大步迈向马路对面的酒店。 送上门来的,不吃他就不叫曲子晋,也好让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长长记性。 眼看着距离酒店只有咫尺之遥,一旁突然有人唤柳絮的名字。 曲子晋顺着声音看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的,居然会在這個地方碰到从医的……薛以白。 将柳絮脑袋往怀裡藏了藏,曲子晋径直朝前走去,却被人挡住去路。 曲子晋不悦的盯着挡路的人,声音很冷,“让开。” 薛以白是何等聪明,只一眼便察觉到了柳絮的不对劲,以柳絮的性子,怎么会大白天的窝在曲子晋怀裡? 见柳絮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薛以白瞬间明白過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曲子晋,“你居然给她下药?” 要不是看在他认识柳絮的份上,曲子晋真想把眼前這個妨碍他办事的人踹开,薄唇紧抿,“我再說一遍,让开。” 薛以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一步也不肯退让,劈手就要将柳絮夺過来,“曲子晋,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种人,为了得到她,不惜给她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