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忍她不是怕她 作者:未知 曲子晋眯眸,盯着柳絮手裡一小袋的零食,原来她所谓的有事要办就是去买零食。 江曼曼见曲子晋视线一直凝着柳絮手裡的零食,伸過去接的手又慢慢的缩了回去,末了指着柳絮的鼻子教训道,“你這個助理组长怎么当的?上班時間居然出去逛街买零食?” 柳絮沒料到,会被始作俑者反咬一口,愣愣的,许久才回過神来看着江曼曼,“不是你叫我买的么?” 江曼曼眉毛挑的老高,怒瞪着柳絮,“本小姐怎么会做這么沒品的事?子晋哥哥辛苦的上班,你倒好,居然办私事。哼,我一定会把這件事如实转告给曲伯伯的。” 曲子晋慢悠悠的直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江曼曼立即跟沒长骨头似的要靠上去,被曲子晋一记冰冷眼神给震了回来,委屈的咬着唇。 柳絮眨巴着眼睛,正想着要不要先开口认個错,毕竟上班時間出去买零食的是她,违背了公司规定,而曲子晋一向以身作则,对這一点要求很严。 唇动了动,声音還沒发出去呢,曲子晋接過柳絮手中的零食,幽幽开口,“原来柳组长還记得我沒吃早餐。” 柳絮眼睛眨的频率加快,曲子晋這话什么意思?她早上亲眼看着他吃了早餐。 江曼曼见曲子晋存心维护柳絮,气得不行,“子晋哥哥,那零食不是买给你的。” 曲子晋冷笑,“不是买给我,难不成买给你?” 江曼曼被噎住,气恼的瞪了柳絮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反倒是自己被气的跳脚,立即不干了,凭什么就這么算了。 “沒错,零食是买给我的。” 曲子晋将零食摔在江曼曼身上,声音低沉,明明带着笑意,薄唇吐出来的话,却带着丝丝寒意,“江曼曼,你以为我只是說着玩玩的?” 曲子晋力道不轻,江曼曼被零食砸的往后踉跄了一步,也感觉到曲子晋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往后缩了缩脖子,随即挺起胸膛,“是曲伯伯让我過来的。他還說了,你不敢打断我的腿。” 曲子晋嗤笑一声,江曼曼真是被宠坏了,說好听点,是天真,說难听点,就是愚蠢。 不耐的扯了扯领带,柳絮见曲子晋真打算动手,忙拦住,“行了,她就一沒长大的孩子,你别跟她计较了。” 江曼曼显然也看出曲子晋不是說着玩玩的,边跑边冲着柳絮吼道,“不用你瞎好心。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過你的。” 柳絮撇了撇嘴,她刚只是为了维持曲子晋的风度,绝对不是帮她。 收拾完江曼曼,曲子晋转身进了办公室,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柳组长进来下。” 柳絮看了眼满地的狼藉,准备捡起来再进去,却被田娇抢先一步,“柳姐,你快进去吧,别让曲总等急了,這裡我来。”末了补充一句,“曲总刚摔东西的动作真帅。” 柳絮…… 道了谢,转身。 推开门时,曲子晋身子陷进旋转椅中,却沒办公,半边身子沉浸在阳光之中,使得本就出众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柔和,修长指间捏着全球限量版的派克钢笔正有一下沒一下的点着桌面,见柳絮进来,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她的身上。 柳絮在曲子晋面前站定,“曲总,对不起。” 曲子晋呵了一声,“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時間。” 柳絮抿了抿唇,沒說话。 见柳絮又低着头保持沉默,曲子晋眉眼淡淡,“不是让你替我好好教训她?” “她是老总裁派来的。” 曲子晋面色不变,“所以?” “老总裁是你的父亲。我忍江曼曼,不是怕她,是不想你们父子间的关系因为我变得更僵。” 曲子晋眉峰微动,点着桌面的笔停下,深眸定定凝着柳絮,“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见曲子晋一副丝毫不想做点什么改善与老总裁的关系的模样,柳絮不解,“他怎么說也是你爸,你们总不能一辈子都這样下去吧?” 曲子晋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我說了,你不用操心。” 柳絮咬唇,见他沒了耐性,不再說话。 “江曼曼再来,搞不定让她直接到我這儿来。”忽的想起什么,曲子晋叮嘱道。 “知道了。” 从曲子晋办公室出来时,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柳絮看了大家一眼,回了办公室。 下班时,大家也不走反倒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有沒有发现,那個江曼曼好像一下子变的聪明了很多。” “是啊,都学会反口咬人了。” “她背后肯定有军师。” 见柳絮走了過来,“柳姐,你一定要雄起,不能再任由她欺负下去。仗着老总裁撑腰又怎样?你背后還有曲总呢。” “行了,别八卦了,赶紧吃饭去吧。” 陈洁最后走了過来,挽着柳絮的胳膊,捏着嗓子有模有样的开口,“柳姐,今個儿曲总不在,不知我有沒有荣幸,請你吃個饭呀?” 柳絮白了她一眼,“行了,咱俩啥交情,也来磕碜我。” 陈洁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恢复本来模样,“你家那位干嘛去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虫。”她从办公室出来沒多久,曲子晋也出来了。 “你现在的职责是负责跟进他的日程,都不知道问一下?盯着你家那位的女人可多着呢。”陈洁提醒。 “放心吧,短時間内,他看不上那些女人的。” 陈洁眼裡顿时一亮,“哟,這么自信?” 柳絮哼哼了两声,沒說话。 曲子晋和她有契约不說,在领证前,听他的意思,好像也不打算找女朋友。 饭间,陈洁嘴裡的饭不止一次的喷了出来,惹得一群人频频向她们這边看来,柳絮嘴角僵硬的回以微笑,心裡却恨不得不认识陈洁這個人。 毫不留情的掐着陈洁胳膊,“小洁子,你能不能收敛点?再這样下去,我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陈洁拍了拍因为惊恐過度而僵硬的脸庞,“絮,你不够厚道啊,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 “我還不是怕你那张大嘴到处宣扬,要是露馅了可就不好了。”柳絮解释。 陈洁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敢答应?到时候万一离婚了,你爸妈那边怎么办?他们能同意?” 柳絮吸了口饮料,“我也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也未必会离婚。”陈洁沉吟了会儿,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陈洁摆摆手,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来,曲子晋对柳絮另有所图,唯独她看不出来。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边者清吧。 柳絮撇撇嘴,每次說话都說一半,听的人稀裡糊涂。 从餐厅出来时,马路对面有個人,看着有些熟悉,仔细一看,是薛以白,想到许久沒见,柳絮立即打招呼,可当真到了跟前时,却又不知道该說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陈洁礼貌的伸出手,“帅哥,你好,陈洁。” 薛以白温和一笑,“你好,薛以白。” 薛以白眉眼依旧温和,身上充满了沉稳的气质,却不复曾经的无话不谈。 陈洁见薛以白视线一直落在柳絮身上,欲言又止,美目流转,“絮,你在這儿等我下,我去趟洗手间。” “哎……”柳絮叫了一声,陈洁却早已走远。 马路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然而两人所在的静默世界好似与外界隔绝,柳絮低着头,脚不停踢着路面。 最后還是薛以白开口,舒朗的眉眼间有着浅浅笑意,“怎么,不想看见我?” 柳絮立即摇头,“不是,就是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說什么。” 想了想,又补充道,“以白,对不起,我也沒想到這么快就结婚了。” 想抬手像往常一样落在柳絮肩膀上,却在距离柳絮肩膀還有几厘米的时候,突兀的悬在半空中,最后缓缓收回手。 唇角的笑容近乎于苦笑,薛以白看着低眉浅笑的柳絮,神情有瞬间的恍惚,很快又恢复如常,“說什么话呢,难得见個面弄的跟道歉会似的。”說着眨了眨眼,“虽然之前說恭喜,但实际上還是盼着你们离婚的,這样一来我就有机会了。” 见薛以白轻松的开着玩笑,丝毫不介怀,柳絮也跟着笑了起来,“等离婚了,我一定去找你。” “好。”薛以白郑重的承诺,虽然柳絮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 “对了,上次在一家酒店门前,我看见你跟他……”顿了顿,继续說道,“你神情好像不太对劲。” 柳絮脸部温度瞬间升高,“哦,那天啊,嗯,出了点意外,是子晋救了我。” 见柳絮对曲子晋的称呼已然变成子晋,薛以白瞳孔微紧,开着玩笑,“我還以为是你不从,他……” 话還沒說完,就被柳絮打断,“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晋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见柳絮迫切的维护曲子晋,薛以白眼底有什么碎裂开来。 柳絮也察觉自己语气太過急迫,不好意思的冲着薛以白笑了笑。身旁却突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柳絮一开始沒在意。但接二连三响了好几次,像是故意的,让人不得不注意。 柳絮侧眸,右眼皮狠狠跳了跳,那熟悉的天空蓝,不是曲子晋還能有谁? 车窗滑下,露出五官精致的脸庞,和深邃的瞳眸,语气不容拒绝,“上车。” 话落,朝薛以白投過去一记警告的眼神。 “以白,陈洁回来了你跟她說一声,拜托啦。”话落,动作熟稔的钻进了副驾驶。 “好。”薛以白温和的回道,待车子消失在视野裡,嘴角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陈洁转了個弯回来,只见薛以白不见柳絮的人,听见薛以白的解释,牙齿磨得霍霍响,“好你個柳絮,敢丢下老娘一個人,真是好心沒好报。” 见薛以白還在旁边,立即变回淑女,“那個,我還要上班,先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