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我决定撒一個慌】(求订阅)
白炽灯在天花板上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徐子吟刚完成一把逆风团战翻盘,正和好基友一边吹嘘着自己刚才那无懈可击的团战操作,一边勐攻对方的水晶。
就在這时,啪的一声电脑直接黑屏。
嗯?
停电了么?
诧异的都囔了一句,结果徐子吟却发现卧室裡的灯光依旧亮着。
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殷慕清浑身颤抖的站在他的旁边,手上正按着电脑主机的关机键。
皱了皱眉头,徐子吟有些不解,他刚想說话,却发现殷慕清脸色煞白,牙关紧咬。
一见他這表情徐子吟心中不由咯噔一跳。
坏了。
出事了。
他第一個念头就是莫非身体修复药液出了問題?
還未待他出声,殷慕清哆嗦着嘴唇将手中的那份体检报告拍在了徐子吟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那份自己的体检报告,徐子吟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强忍着心中的恐慌,殷慕清急促說道。
“知道什么?”
徐子吟羊装澹定。
“到了這個时候你還要隐瞒我?”
殷慕清的声调陡然增高,变的尖锐。
“冰躯!
”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生病了?還装的這么若无其事?”
“我不相信你从医生手上拿到這份体检报告的时候,他沒有和你說冰躯是什么病?”
心中幽幽一叹,徐子吟知道,殷慕清已经确凿的知道自己染病的事实了。
而且她如此恐惧的表情,必然也是已经清楚了冰躯這种病的恐怖之处。
见徐子吟沉默着不說话,殷慕清凄惨一笑。
“怎么?”
“装伟大么?”
“想自己一個人隐瞒下這件事?徐子吟啊徐子吟,如果不是今天我陪你去体检,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得了這种病,而且已经已经……”
最终,殷慕清還是沒有将命不久矣這個词說出来。
徐子吟如此平澹的反应在殷慕清看来本就不正常。
她和徐子吟一起去的医院,他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那么他心裡肯定清楚自己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结果這一下午,徐子吟在自己面前都表现的若无其事,像個无事人一样。
一般人遇到這种事都是的什么反应?
绝望,恐怖,自暴自弃……
可徐子吟却表现的太過平静。
殷慕清自然有理由的怀疑徐子吟想要独自隐瞒下這件事,哪怕他的心中早已经是万念俱灰。
可是她接受不了這件事。
她刚才在查阅冰躯症状之时,網上搜出来的相关信息赫然都是關於冰躯乃是不治之症的介绍,并且每一例得病的病人都活不了多久的時間。
在看到這些消息的时候,殷慕清直感觉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原本今天她重新获得了做母亲的权利本应该是喜极而泣的状态,结果却发现了這件事。
深呼吸一口气,殷慕清拉着徐子吟就要出门。
“干嘛?”
“去医院!”
殷慕清斩钉截铁,语气根本就沒有要和徐子吟商量的意思。
摇了摇头,徐子吟掰开她那双青筋暴露的手臂,继而缓缓坐回在椅子上。
“沒有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冰躯,那么也应该清楚医院是治不好的。”
见徐子吟承认了這件事,殷慕清整個人摇摇晃晃着就要倒下。
可下一秒,她又拿出手机。
“不行,這件事我必须要和曼姐說一下。”
“苏州治不好,那我們就去国外,去巴黎,去纽约,全世界的医生肯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见状,徐子吟连忙一把按住了她的双手语气温和道。
“清儿,你先别急,你听我說完。”
清儿?
這還是殷慕清头一次听见徐子吟亲昵的喊自己如此亲密的称呼。
可是她此时却丝毫感觉不到甜蜜可言。
“姐姐還在接受治疗,這個时候跟她說這件事,除了让她担心之外并沒有其他意义,甚至很有可能影响她的治疗效果。”
“那我陪你去,我們不告诉曼姐,只要能把你治好,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闻言,徐子吟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這种情况下殷慕清的反应足以可见自己在她心中确实已经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了。
两個人相识相知,其实一开始并沒有感情可言,可是在相处的点点滴滴中,還是免不了的生出了无端的情愫。
面对着自己的爱人。
徐子吟浅浅一笑,他决定在今天撒一個慌。
撒一個弥天大谎。
在這短暂的几分钟時間裡,徐子吟其实已经进行了数次的头脑风暴了。
可是无一例外全部被他排除在外。
他想過要不要直接和清儿坦白自己有系统一事。
可是這個念头沒有存活三秒就被徐子吟打消。
毕竟系统一事太過惊世骇俗,已经打破了物理的认知。
殷慕清接受過高等教育,面对着自己這样的解释,她哪怕嘴上說相信,心中必然也只会认为自己這是在宽慰她的话。
毕竟系统這种事,沒有降临在自己头上,沒有哪一個人会選擇相信。
可如果隐瞒系统,自己又想一举打消殷慕清的顾虑,徐子吟需要想出一個万全之策才行。
沉吟良久,徐子吟看着殷慕清那因为恐慌而导致发白抖动的俏脸轻声道。
“清儿,如果我說我已经有办法治好我自己了你信嗎?”
“我不信!”
殷慕清根本沒有任何犹豫,想都沒想直接回道。
這個回答在徐子吟的意料之中。
這种情况下,面对着生死攸关之际,殷慕清自然也沒有心思和徐子吟**打趣。
下午刚拿到体检报告,全世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冰躯,你打会游戏就有办法了?
殷慕清自然怀疑徐子吟只是为了不想让自己着急而安慰自己的话。
脸上的表情不变,徐子吟继续道。
“清儿,既然你已经查出了冰躯的相关症状,那我问你,冰躯病人一般能活多久?”
听了這话,殷慕清居高临下直勾勾的看着徐子吟,大眼睛中已经泛起了蒙蒙的水雾。
少顷,她才咬着嘴唇哀求道。
“徐子吟,当我求你了。”
“虽然網上都說冰躯是不治之症,我們不去尝试怎么会知道治不好呢?”
“我們现在就去机场,我在美丽国有几個朋友,那边医疗比较发达,只要我們肯花钱,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害。
敢情你這娘们是一句也沒听进去啊。
想想也是。
换作自己是殷慕清,在自己得知冰躯是什么病的情况下也不会相信她說的任何一句话。
摇了摇头,徐子吟也沒有再做苍白的辩解,他起身走到床头柜前,弯腰从最裡面的拐角处又拿出一份体检报告放在殷慕清的手上。
“你先看看吧。”
殷慕清接過低头一看,表情再次变得煞白无比。
“你,你去年就已经知道自己得病了?结果一個人隐瞒了這么久。”
嗯?
关注点是這個么?
沒好气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徐子吟故作轻松道。
“我說清儿,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你好好看看,這两份报告有哪裡不一样的?”
“沒什么不一样,我只知道你………”
可她的话還沒有說完,殷慕清的眼神突然勐的一缩。
她察觉了两份体检报告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時間上的不同。
第一份是今天下午检查出来的,而现在她手上的這份却是去年六月份的。
這两份报告中间相隔了大约九個月。
也就是說徐子吟九個月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得了冰躯這個病。
“看明白了?”
“既然你了解了冰躯,那么也应该知道得了冰躯這個病的人基本不可能活這么久,可我现在不是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
“看上去哪裡有一点想是要死的样子,今天早上你還夸我壮的像头牛来着。”
闻言,殷慕清现在的脑子有些迷湖。
诚然,徐子吟說的确实如此,冰躯病人基本上不可能活這么久,而且徐子吟平时的状态也不像是病重垂危的模样。
可是。
可是怎么可能?
那是冰躯啊。
…………
见殷慕清已经开始了半信半疑,徐子吟继续趁热打铁。
“清儿,其实我沒你想的那么伟大。”
“想着一個人偷偷隐瞒這件事,到时候找個无人的角落偷偷去世。”
“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我又不是冰冷的石头,面对死亡怎么可能不害怕。”
“你不知道,去年暑假高考体检我发现自己得了這個病之后,那是怎样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不瞒你說,那时候我都已经生出了报复社会的念头了。”
“我那时候才十七岁啊,距离十八岁生日還差几天……”
在徐子吟的感情牌中,殷慕清那急躁的心绪逐渐平复了下去。
“后来经過之前给我体检的医生介绍,我找到了一個老中医。”
“那個老中医给我把完脉之后,就直接断言我生命垂危,因为她說我的脉象很平稳,根本不想正常人那样有力的跳动。”
“冰躯的症状就是五脏六腑逐渐会变得和冰块一样寒冷,那么脉搏跳动微弱也是正常。”
“本来我都不抱希望了,结果那老中医突然却說也并不是一定沒救。”
听到這裡,殷慕清的呼吸陡然加速。
“他說他之前也遇到過和我這种类似症状的病人,常理的物理治疗手段是沒用的,只有一直保持着心跳的频率,促进血液加速循环這样就可以一直不间断的让身体机能恢复运转,就不会出现陡然五脏六腑冻僵的情况。”
“我按照那個老中医的指使,去坐跳楼机,去奔跑,去参加马拉松,做一切剧烈的运动,可是结果却依旧沒有丝毫用处。”
說到這裡,徐子吟突然顿了一下。
少顷,他才扶住殷慕清的肩膀,将她的小脸对准自己一字一句道。
“清儿,接下来我的這番话可能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有可能你认为是天方夜谭,可是這也确实是我到现在一直活蹦乱跳的原因。”
殷慕清沒有說话,只是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看着徐子吟的眼睛。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都已经快死了,還沒谈過恋爱呢,就這样死了岂不是太窝囊了,于是就在網上随便找了個对象想试试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可是谈了几天我又觉得沒有意思,毕竟自己都快死了,還耽误人家干嘛呢,于是我就和她分了手。”
“可就在我和她分完手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整個人的四肢涌起了无限的力量,我解释不通這個情况,就是发现自己在那一瞬间脑子特别清明,连续后面好几日都一改之前萎靡的状态。”
“那时候我就在想,难不成是因为和女朋友分手导致太過激动所以大脑大量分泌甲状腺激素?這才导致了這种情况的发生?”
“有了這個发现我肯定不会放過啊。”
“毕竟能活着谁愿意死啊。”
“那时候我已经快要开学了,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于是我在大学快速的找了一個女朋友,然后和她分手,结果事实确实如此。”
“就這样,在這几個月裡,其实我已经谈過了十几二十個女朋友了,這件事我沒有告诉任何人,连姐姐也不知道。”
“而這也是我一直到现在還能活蹦乱跳的原因。”
說完這一大段话,徐子吟又拿出手机将自己之前和念念以及瑶瑶以及那些分手的女人的聊天记录给殷慕清看。
………
看着徐子吟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殷慕清现在的脑子有些混乱。
她觉得徐子吟解释的原因有些過于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两份体检报告确实实打实的摆在她的面前,之间相隔了九個月。
而且她也不觉得徐子吟会拿生死這种大事和自己开玩笑?
至于,他說的他在這半年裡已经和十几二十個女人分了手………
沉默良久之后,殷慕清缓缓抬起头来。
“你的意思,只要和女人分手就能一直活下去?”
“不出意外应该是這样的。”
“而且我发现那些女的长的越好看,分手之后我就会心裡越激动,持续的效果也会更好。”
“清儿你說,我会不会是個变态啊?”
徐子吟又半开玩笑的加了一句。
殷慕清不說话了。
她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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