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坦白】
兮兮的這一番话,哪個女孩子听了不迷湖?
虽說她早就和徐子吟确定了情侣关系,但是恋爱中总是会期待另一半给自己制造惊喜的。
徐子吟虽然称不上榆木疙瘩,但是在宋诗看来,有时候确实有些太难以琢磨了。
有时候他看上去像個情圣,特别懂女孩子心思,有时候呢又笨的像個钢铁直男一样。
心中想着,宋诗偏過头来,问出了和兮兮相同的問題。
“徐子吟,你会游泳嗎?”
嗯?
一听這话,徐子吟缓缓侧過眸来,他看着宋诗那洋溢着喜悦的笑脸,狐疑道。
“我說诗诗,你该不会想着让我也跳进湖裡给你采朵花吧?”
“怎么,不行啊?”
哼了一声,宋诗表情有些不满。
“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关键這是人家苗族的风俗习惯啊,我們两個外来人,人家会让你参加?”
闻言,宋诗的小嘴巴瞬间撅了起来。
心裡一個劲的吐槽。
死木头,烂木头!
你就說点好听的不行啊,谁让你真的跳湖了啊。
就算你愿意我還担心呢。
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兮兮滴熘熘的转了转眼珠子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映月湖很大,多條直流汇向整個苗寨。
此时正是晌午,很多的小孩子以及妙龄少女正在湖畔游玩。
不时還能看到捕鱼船从身旁疾行而過。
地理因素的原因,导致整個苗寨渔业特别发达,几乎可以說是整個苗寨的经济支柱之一,从而也导致苗寨的人水性都特别的好。
带着徐子吟和宋诗在映月湖逛了一会之后,兮兮又驾驶小船驶向隔壁的乌寨。
乌寨,顾名思义,整個寨子的人都姓乌,就好比云寨都姓云一样。
来到乌寨,小船靠岸,兮兮跳上岸,随即三两下熟练的将船绳捆在岸边的树桩上。
…………
“大哥哥,我带你们去個好玩的地方。”
“以前阿姐可喜歡带我来這裡玩了。”
“好玩的地方,什么好玩的地方?”
徐子吟牵過兮兮的手笑着问道。
“哎呀,等下到了你就知道了嘛。”
吐了吐舌头,兮兮卖了個关子。
穿過窄路,一行人沒一会来到了梯田边。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茂盛的参天巨树。
此时树下已经有了不少的小孩子正围在一起玩着徐子吟叫不出来的小玩意。
遥指着這颗巨树,兮兮笑道。
“大哥哥,就是這裡啦。”
“看到沒有,树下悬挂着好多秋千呢,其中就有一副是阿姐给兮兮搭的哦。”
說着,兮兮如同小大人似的迈着步伐跑到树下。
“小虎,你们快让开。”
寻声,一群半大小子抬起头来,其中一個虎头虎脑的家伙看着来人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兮兮姐,你回来啦?”
說着,那小家伙就要冲過来给兮兮一個拥抱。
结果兮兮却是一把将他推开,十分嫌弃道。
“小虎,你身上脏死了,别弄脏我的新裙子了。”
挠挠头小虎站在原地,也不說话,只是一個劲的嘿嘿傻笑。
看得出来兮兮在這群小孩子中還是很有威望的,一群半大小子围着她左看右看。
“兮兮姐,你现在好漂亮啊。”
“兮兮姐,你以后不回来上学了嗎?”
“兮兮姐,你旁边的哥哥是谁啊?”
趾高气昂的抬起小脑袋,兮兮娇声道。
“哼,谁要跟你们一起上学了?”
“以后我就在城裡读书了。”
望着兮兮那得意的模样,徐子吟摇头一笑。
终究還是小孩子啊。
平日裡看上去早熟的小丫头,此时面对着同龄人,又是儿时的伙伴還是免不了的会炫耀起来。
這时,兮兮从口袋裡掏出一些零食,总算是把這群小家伙打发走了。
…………
青山远黛,梯田纵横。
伴随着微凉的清风,徐子吟坐在秋千上,面前的景象如同水墨画一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见惯了水泥堆砌的钢筋牢笼,如今来到這般让人心旷神怡的原始自然景象,免不了的让人心胸开阔起来。
一旁的兮兮和宋诗正摇晃着秋千玩得不亦乐乎。
就這样,三個人一直玩到夕阳逐渐落幕,這才選擇回家。
回到云寨,云纤羽已经在家裡开始准备了晚饭,远远看去,鸟鸟炊烟从烟筒中冉冉升起。
听见身后的动静,云纤羽转過头来,被烟熏的微红的小脸上多出一抹微笑。
“回来了?”
厨房是那种土建的厨房,厨房裡沒有燃气灶,也沒有煤炉,只有土抷堆砌成的灶台,烧饭生火都需要用柴火。
“我来帮你。”
嘴上咧嘴笑,徐子吟当仁不让的跑到灶台下面去填柴火。
云纤羽也沒有拒绝,倒是宋诗,奇怪的看了一眼徐子吟,不知道他为何对于這种土建的灶台如此熟悉。
作为土生土长的城裡人,宋诗自然沒有见過這种厨房。
倒不是說沒见過,书上網上总会刷到過,只是她头一次亲眼看到,更多的還是好奇。
反倒是徐子吟一气呵成,好像干過不少次一样,动作极为熟练。
…………
夜幕渐渐暗下。
就在徐子吟几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餐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徐子吟接通电话走出屋外。
“赵哥,你到哪了?”
走到河边停下脚步,徐子吟笑道。
“我快到了你說的那個什么千户苗寨了。”
话音刚落,手机那端传来赵鹏程兴奋的大嗓门。
“這么快?”
徐子吟有些惊讶。
中午和他打的电话,這才過去了五個多小时,這么快就到了?
“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到贵阳了。”
“下了机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正好机场都有那种向导,我花了一千大洋,他就一路直接把我从机场送過来了,又是坐面包车,又是坐船的,我說徐老弟,你怎么突然来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啊?”
徐子吟沒有回他,确定好等会见面的地点便挂断电话走回屋裡。
看着屋内的云纤羽三人,徐子吟柔声道。
“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
沒有问徐子吟去哪,云纤羽放下快子关切道。
“這裡你也不熟,你要去哪,我送送你。”
“不用了,就我們来的那條路,我去见個人。”
见個人?
宋诗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這地方還能有徐子吟的朋友不成?
不過见徐子吟沒有透露,她也沒有出声询问。
…………
十分钟后。
徐子吟在云寨的出口处见到了赵鹏程。
一见面,赵鹏程就给了徐子吟一個大大的熊抱。
“赵哥,辛苦你了啊。”
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赵鹏程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裡笑道。
“徐老第,咱哥俩還這么见外干嘛?”
相互寒暄了两句,徐子吟也沒有耽误時間,指着眼前這條坑坑洼洼的泥地开口道。
“赵哥,我跟你說的就是這條路。”
“這條路?”
循声看去,赵鹏程目露惊讶。
說实话,他眼前的這條路几乎已经不能用路来形容了,洼地不平的路面步行倒是可以,不過想用车辆通行显然是天方夜谭。
“赵哥,我之前大概丈量了一下,這裡到达最近的城镇大概五公裡的路程,這條路我打算用水泥路修缮,不過我对這方面不是很精通,所以這次匆忙把你喊来,希望你能帮我搭把手。”
“估计想要取得修路的资格,還需要找相关人员……”
徐子吟话還沒說完,赵鹏程一口接過话茬。
“徐老弟,既然我都来了,這事就交给我行了,待会我就去查一下這個苗寨的管辖归属地是哪個部门,对于外来人修路,這可是一件大善事,不可能会有人拒绝的,我估摸着到时候還有记者過来拍照啥的。”
“那個就不必了,我明天就要回苏州了,這段時間就麻烦赵哥在這边留意着工程。”
“记住,不要怕用料,一定要修坚固了。”
会心一笑,赵鹏程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徐子吟。
“你放心好了,老哥保证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话锋一转,赵鹏程又是嘿嘿一声淫笑。
“我說徐老弟,你该不会看上哪個苗族的小阿妹了吧?”
给了他一個白眼,徐子吟沒有理他。
随即俩人又聊了一下相关事宜,赵鹏程便马不停蹄的前往附近的镇子。
感激的话不用多說,赵鹏程能够這么快的到来,有些情分徐子吟都记在了心裡,相信赵鹏程也明白。
…………
…………
入夜。
徐子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
云纤羽的家并不大,除了主卧之外,东西厢房两個木屋。
徐子吟和宋诗一人睡一间屋子。
远道而来作为客人,宋诗也不好意思在今晚和徐子吟睡一间屋子。
看着床边泛黄的家具,徐子吟长叹一声披上外套走出木屋。
夜凉如水。
站在白水河畔,眼望着在月光下泛着波光的湖面,徐子吟的心思起伏不定。
明天就是姐妹节了,過完节日又要马不停蹄的返回苏州,可是自己到现在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机会向宋诗坦白。
如果這次沒有和她袒露心迹,等到回到学校,徐子吟怕是更难开口了。
晦暗不明之中,身后响起一声浅浅的轻唤。
“睡不着嗎?”
回過头来,徐子吟就看见了一张满是关切的小脸。
柔和一笑,徐子吟温和道。
“是有点,可能有点不习惯。”
“那我陪你走走吧。”
“行,去映月湖看看吧,我听兮兮說,夜晚的映月湖可美了。”
…………
…………
浅浅的风儿吹皱着湖面,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身姿。
来到映月湖,映入眼帘的就是湖中心倒映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恰如兮兮所言,夜晚的映月湖美的让人陶醉。
明月在湖,水汽扑面而来,掬一捧湖水,宛若清凉入怀。
隐隐约约還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歌声从岸边传来。
脱下鞋子将双脚放入湖中,瞬间一股凉意由脚底直达心扉。
少女撑着船桨,歪着脑袋一脸温柔的看着坐在船尾的少年。
忽地。
徐子吟轻声道。
“纤羽,我想和宋诗說一下我們俩的事情。”
闻言,云纤羽并沒有露出多么意外的神情。
毕竟一個对视,她就能读懂徐子吟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沉默片刻之后,云纤羽這才低着头小声道。
“可是,可是诗诗会难過的。”
“其实我觉得這样就挺好的。”
徐子吟不作回应,良久之后才摇摇头。
“不好,一点都不好。”
“有些事情早一点坦白总要好過一直隐瞒下去。”
…………
夜已渐深。
湖中心渐渐被雾气弥漫。
少女眉目缱绻的看着坐在船尾的少年,少顷才咬着嘴唇轻声道。
“那诗诗要是不同意呢?”
是啊。
她要是不同意呢?
面对着這個問題,徐子吟破天荒的沒有了主见。
但凡一個三观正常的女孩子,都不会同意如此荒唐的要求吧?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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