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抱紧我好嗎?】
微冷的风儿从窗外徐徐摄入。
餐桌前。
洛萱换上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饰,她将做好的饭菜一一端在桌上。
徐子吟在一旁负责摆快,继而又夸赞道。
“萱萱,你的厨艺也太好了吧,光這個卖相就看的人食指大动。”
闻言,洛萱抿唇一笑也沒有說话,只是转身从柜子裡拿出一瓶纯度比较高的白酒,道。
“喝点酒嗎?”
“行啊,良辰美景,不对饮几杯岂不遗憾?”
哈哈一笑,徐子吟在位置上坐下。
洛萱打开酒,探身给徐子吟倒满了一杯,随即才优雅的坐在徐子吟的对面。
“切丝!”
徐子吟和她碰了一杯,酒水从口腔中旋转一二接着顺着喉咙流进肺裡。
這是徐子吟和洛萱第二次单独的饮酒。
相较于四天前,两天的心态已然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起码场中的气氛不再是那么拘束。
………
托着下巴,洛萱看着窗外的明月,忽的感慨出声。
“其实我爸妈一直不让我喝酒。”
“她们觉得女孩子喝酒不是一個好习惯,以后有了婆家,更加会让婆家人嫌弃。”
“起初我也觉得酒這個东西沒啥意思,又辣又呛,可是……”
“可是习惯了這個味道之后,你就爱上它了是不?”
徐子吟笑着接了一句。
“是啊。”
“以前玉溪天天嗜酒,我就很纳闷,這個东西也不甜也不解渴,有什么好喝的,后来我才知道喝酒喝的不是味道,只是想通過酒精来麻痹自己的思维,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烦心的事罢了。”
怔怔的看着对面玉容典雅的女人,徐子吟温和道。
“萱萱,你有心事么?怎么突然這么感性?”
听了徐子吟這话,洛萱轻描澹写的看了一眼徐子吟,随即轻笑道。
“女人感性不是很正常么?”
“也是。”
摇头一笑,徐子吟端起酒杯一口闷掉。
………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是氛围并沒有想象中的香艳和刺激。
两個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平澹的聊着天,洛萱說着在学校中的趣事,徐子吟偶尔附和一句。
渐渐的一瓶白酒已然是见了底。
就在徐子吟以为今天的酒局到此结束的时候,洛萱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从身后的柜子裡拿出一瓶酒来。
徐子吟看的皱眉,走上前劝道。
“萱萱,你已经喝不少了。”
闻言,洛萱就眯着眼盯着徐子吟,随即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徐子吟的胸口,轻启红唇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怎么,怕喝醉了姐姐欺负你啊?”
“怎么酒量這么弱,這样逢年過节怎么见老丈人啊?”
洛萱可能真的是有点醉了,不過意识自然是清醒的。
许是难得的借酒浇愁的心思。
徐子吟牵住他的手,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随即回道。
“那就继续,萱萱你有如此雅兴,我自然舍命陪君子。”
“這還差不多。”
微微一笑,洛萱提着酒摇摇晃晃的对着公寓门口走去。
“去哪?”
徐子吟在身后追问。
“换個地方喝。”
回眸一笑,洛萱那水雾缭绕的眸子裡仿佛积蓄了无数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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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铺盖于天宇,一轮明月孤零零的悬挂于天际。
今晚沒有星星,只有一弯明月倔强的在霓虹闪烁之中释放着自己的皎洁。
从天台俯瞰而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聚拢着无数金碧辉煌的建筑,越是漆黑的夜晚,它们便越是妖娆艳丽。
炫目的霓虹灯令人眼花缭乱,那些光鲜映照在楼宇之间,仿佛一缕缕流动的彩虹。
洛萱横跨着腿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手中握着酒瓶,全然沒有平日裡那优雅端庄的模样。
知道她此刻心绪翻涌,徐子吟在她身边坐下,不過還未待他开口,洛萱便笑咯咯的侧眸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吟子,你是学的汉语言专业吧?”
“是啊。”
“那我們来玩個游戏吧,光喝酒多沒意思。”
“什么游戏?”
徐子吟问。
抿唇想了一会,洛萱那被红霞染遍的脸上便多出了一抹弯弯的弧度。
“你既然学的是汉语言,那么诗词功底一定很强,今晚月亮這么美,我們就玩飞花令如何,输的人就喝一杯。”
飞花令?
飞花令是古时候就流传下来的一种行酒令的游戏,一般文人雅士在和好友畅饮时总是会忍不住的赋诗作歌来提升场中的气氛,酒到酣时抵足而眠也是常有的事。
因此還留下不少的文人轶事。
只不過随着时代的更替,飞花令的游戏规则更改了许多,到了现如今的社会已经趋向了简单化。
毕竟古代人那都是绣口一吐,当场作诗,现代人哪有這個水平。
所以现如今的飞花令规则基本都是借用古代的诗词歌赋来增添席间的情趣。
徐子吟不知道洛萱此时为何会有這般雅致,不過也不愿佛了她的兴致轻声回道。
“好。”
…………
游戏规则很简单。
一方先出主题,另一方首先作答,十秒内依次接下去,直到一方超时为止。
然后便由对方出题,同理作答。
撩起被微风吹乱的刘海,洛萱笑意吟吟的盯着徐子吟。
“小吟子,今晚月亮這么美,那就先以月为题吧。”
嗯了一声,徐子吟沉吟片刻缓缓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很普通嘛。”洛萱笑了一声不假思索的接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打個补丁,此方世界为平行世界,但是古代的歷史并未更改,只是到了现代社会才有了一些改变,所以歷史上的人物并未消失,那些瑰宝自然也一同留下。)
徐子吟翻了個白眼:“你這個也沒比我好到哪去,人皆尽知。”
洛萱不停,催促道:“别废话,继续,不然我就当你拖延時間自动认输啦。”
闻言,徐子吟扯了扯嘴角。
娘的,這個状态下的洛萱怎么那么像是個傲娇的小女孩呢?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裡路云和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两人你来我往,几個回合下来谁都沒输。
徐子吟本来就是汉语言专业的学生,诗词功底自然不差,而洛萱是歷史系的教授,诗词歌赋自然也是涉猎极深。
虽然沒有人落败,不過两人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趁着夜风,趁着迷人的月色,洛萱依偎在徐子吟的怀裡,娇声道。
“你输了。”
“我啥时候输了?”
徐子吟不依。
“不管,你就输了,你刚才想了好几秒才回答。”
“那也沒有超過十秒啊。”
“不管,就是你输了。”
“行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徐子吟端起搁在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咂咂舌說道。
“现在该我出题了吧?”
“嗯。”
软乎乎的回应了一声,洛萱用力的搂紧徐子吟的腰肢,观那模样似乎想要把自己的身体彻底的挤进他的心脏。
“既然喝酒,那就以酒为题吧。”
闻言,洛萱张口就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徐子吟跟着道。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還乡。”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徐子吟跟道。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就在徐子吟等待洛萱的下文时,洛萱忽的沒了声。
徐子吟低头。
洛萱眯着眼,醉眼朦胧的重复着他刚才念叨的诗句。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徐子吟簇起眉毛,柔声道:“萱萱?”
“我输了。”
洛萱弯了弯眉毛,懒洋洋的伸手端起一旁的酒杯。
徐子吟刚要出声阻拦,洛萱已经是仰头一饮而尽。
一缕晶莹的酒水顺着她那白皙的下巴滑落,流過她纤细的脖颈,最后隐匿于领口当中。
徐子吟的视线跟着一路下滑,再抬头时便对上了洛萱那红扑扑,笑盈盈的脸。
她问:“好看嗎?”
微醺状态下的洛萱褪去了那身书卷气,在這明亮的月光下仿佛多了一丝妩媚和娇憨。
徐子吟咽了咽口水,认真道。
“好看。”
“好看啊~”
洛萱拉长了音调,又顺势拉了拉衣领,更是拉动着徐子吟的目光。
就在那目光即将過界之时,洛萱一把将领口拢了回去,俏皮的眨眨眼。
“不给你看。”
她像是個恶作剧成功的小女孩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接着又推搡了两下徐子吟的胸口。
“好了,我喝了,该我出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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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情到浓时也不管谁输谁赢举杯畅饮。
她们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把酒言欢,述情說爱,不管身外任何事物。
霓虹与月色交相辉映,轻柔的拂過两人的侧脸,她们顾盼生辉,她们相视而笑,明明只是两個人的独处,却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散发着一股欢愉的气息。
徐子吟从未有過的专注,一开始只是不想佛了洛萱的雅兴,可到了后来他已经彻底代入进去了角色。
而洛萱显然比徐子吟更加沉溺,情绪的高涨,放声的欢呼,在无人的天台,在广袤的夜空,她展现出了以往不曾有過的灵动和活泼。
从相貌上看,她依旧是那個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只不過她现在的言谈举止更像是第一次逃出深闺解开枷锁的小女孩。
………
“继续。”
懒洋洋的念了一句,洛萱的兴致未散。
可徐子吟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已经沒酒了。”
“啊,喝完啦?”
打了個酒嗝,洛萱失望的站起身来,她将雪白的脖颈探向天台之外,目光幽幽的盯着被月光覆盖的苏州城。
她沒有动作,也沒有出声,就這般凝固了许久。
徐子吟安静的看着她,目光久久移动不开。
也不知過了多久,洛萱突然轻声道。
“小吟子,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徐子吟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柔声问道。
回眸看了一眼徐子吟关切的侧脸,又紧了紧带着酒气的外套,洛萱笑道。
“我决定不结婚了。”
徐子吟一呆,继而又长叹了一口气。
這個决定他并不意外。
洛萱继续自說自话。
“相信爸妈会理解的,与其找個不喜歡的人凑合過一辈子,還不如一個人潇洒。”
洛萱许是真的醉了,紧紧的握住徐子吟的手,连站立都成了問題,可她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徐子吟望着她,她仰头看着徐子吟,随即說道。
“今晚你還回去嗎?”
…………
…………
女人這一辈子总有一些事需要体会的,不然到老都是一個遗憾。
既然已经做好了不婚的准备,她自然不想带着這份遗憾孤独终老。
而徐子吟的出现却很好的满足了她的這個需求。
尽管他是侄女的男友,尽管两人的身份差异摆在那裡,可既然選擇了放纵,那么放纵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徐子吟理解她此时的心静,却无法给予回应。
美人在怀,他可以随意的享用,可徐子吟却不想在這個时候趁人之危。
或许也不能用乘人之危来形容吧。
只是觉得不应该。
总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過徐子吟也知道這個时候的洛萱需要人陪,也沒有肯定的回应她這句话,只是宠溺的将她搂在怀裡,轻声道。
“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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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邃。
洛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徐子吟简单的给她洗了把脸便把她抱在了床上。
望着躺在床上蹙着眉头却依旧紧紧的拉着自己手的女人,徐子吟无声的叹了口气。
】
何必呢?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喝醉了,但是徐子吟知道,只有在這种状态下她才敢說出那句话,才敢如此的毫不设防。
………
摇了摇头,徐子吟脱掉外套并肩和她躺在一起,接着又随手熄灭床头的台灯。
随着卧室裡陷入了黑暗,呼吸声便格外的清晰了起来。
徐子吟正心思复杂。
一旁的女人突然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闭着眼如同八爪鱼一般胡乱的往徐子吟的怀裡钻去,說话的语气已经都隐隐的带上了一丝哭腔。
“小吟子,抱紧我好嗎?”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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