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幸福导师维克多
“你们說弹壳现在怎么样?”蒋震手裡拿着手机,对开车的计程车和旁边的小丑问道。
不知道弹壳现在是什么情况,蒋震不敢直接打电话過去,万一那家伙正在和人开火,被电话吵到后可就麻烦大了。
计程车对蒋震說道:“我更担心留在奇瓦瓦的那些人,已经四個多小时沒有联系。”
這辆福特猛禽此时驶上了科阿韦拉州高速公路,严格来說,已经算是离开了“泽塔斯”掌控的地盘,进入另一個贩毒集团“米却肯家族”的根据地。
“我也沒想到舰炮会死在墨西哥。”停顿了一下,计程车說道:“我還以为那家伙,能和我一起回法国。”
這是失去舰炮的消息后,這個法国男人第一次說起他曾经的战友。
但是這就是军事承包商的命运,今天也许在非洲战场上大杀四方,但是明天也许就躺在某個角落发霉腐烂。
“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死神最喜歡光顾的那一类人。”蒋震不知道该对计程车說点什么,对蒋震来說,即使舰炮不死,早晚自己也会干掉他,沒有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德阳国际绞架小队的人。
计程车咧了一下嘴巴:“這可不是多愁善感,只是有些意外。”
三個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這是一條短信消息,蒋震低头打开消息,只有一條網址,和一句话,身边无人时记得打开。
蒋震還在犹豫是不是要点开,万一中了被定位的病毒,自己三個人被那些毒贩来個前后夹击就爽大了,但是小丑却沒有犹豫,直接点开了網址。
“你不担心中病毒?”
“为什么?這是titter的分享地址,你沒用過titter?”小丑点开網址后,裡面是一段短视频,他把手机屏幕对蒋震晃了晃說道。
蒋震耸耸肩:“好吧,我确实沒怎么用過。”
视频裡,弹壳被固定在一個三脚架上悬吊着,看背景似乎是一個仓库,弹壳脸上的青紫和腿上還有些淋漓的鲜血,证明他显然遭到了对方的热情款待,嘴巴处被封了胶带,眼皮肿的都抬不起来。
這段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晃动感很强烈,对着弹壳拍了几秒钟之后,一個硕大的鼻子先出现在镜头裡,然后逐渐拉远,露出一個最多三十岁的墨西哥人,他晃了晃脖颈,对镜头嚣张的說道:
“我知道你们這些雇佣兵野狗一定能看到這個画面,這是你们的狙击手,這個老家伙很厉害,我要承认,他一個混蛋杀了二十多個我的兄弟,但是现在那又如何?你们一定听過泽塔斯如何虐待敌人,那么,我要說的是,我們比泽塔斯更懂蹂躏敌人。他被吊在這裡,我們准备把他从仓库裡搬出去,吊在太阳下暴晒,但是他也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比如有医生帮他处理伤口,有杯水,有些食物,還有自由。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帮他争取到這些福利,很简单,把乔斯-甘博亚带到我面前,呃,地点就是埃尔绍斯,对了,那名贪污两百万美金的警察局长,已经由我們处决,包括他的家人,我可沒有足够的耐心,如果你们十二個小时后收到下一條视频,那一定是我仁慈的拍了這家伙的尸体发给你们,让你们可以对着他哀悼,還有,沒有把乔斯-甘博亚抓到手,不要打這個电话烦我,记住,十二個小时。”
计程车把福特猛禽停靠在路边,虽然他沒有看视频,但是显然听视频裡的话就已经明白发生的一切,他把头靠在靠背上說道:
“我們怎么做?如果救弹壳的话,我希望乔斯-甘博亚沒有急着扔掉他穿的那身衣服,他袖口的一颗纽扣实际上是我提前换上去的定位器。”
“要么弹壳自己死,我們拿着报酬离开,要么我們去和弹壳一起死,或者,带他一起离开。”蒋震看完了视频,从口袋裡摸出香烟,点燃了一颗說道。
不到一分钟,黄疸就打過来电话,电话裡,他的声音有些疲倦:
“大家应该都看到视频了?”
“看到了,你们现在怎么样?”蒋震夹着香烟问道。
黄疸說道:“之前情况有些糟,风滚草和子弹快递還沒等下楼,就被对方的人干掉了,鲨齿,强力球,恶霸犬和我在一起,现在环境已经好很多,枪手和毒贩们都已经离开,我們现在回到了博物馆的天台,你留下的直升机上面。”
“找個好时机,把直升机开来华雷斯,我們会先找個落脚点,然后把地址发给你。”蒋震說完就挂掉了电话。
小丑在旁边咳嗽了一下,等计程车和蒋震都看向他,小丑有些尴尬的抖抖肩:“伙计们,我知道說這些有些失礼,但是,我的任务完成了,乔斯-甘博亚出钱让我們救他出狱,我做完了,剩下的事,是你们自己要做的,所以,能不能把我送到华雷斯机场?”
“等我的同伴赶到之后,再送你如何?”蒋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何?”蒋震思考了两秒钟,开口說道。
小丑表示沒問題。
“我們回华雷斯,找個酒店洗洗澡,换换衣服吧,我讨厌自己现在穿的墨西哥警察制服。”计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坐正发动了汽车。
蒋震靠在后座,嘴裡对旁边的小丑问道:
“我记得你說,你在监狱裡呆了四年?”
小丑說道:“是的,四年,一年军事监狱,三年cia秘密监狱,我不知道那個监狱的具体位置,但是大概是在堪萨斯州或者在密苏裡州。”
“四年的服刑期,应该沒什么罪大恶极的罪名?盗窃,抢劫,******?”蒋震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闻着,脑子裡却在想着如何在這座罪恶之城找到乔斯-甘博亚。
小丑语气随意的說道:“的确沒什么罪名,我杀死了自己的测试官,因为他沒能通過我加入三角洲部队的申請。”
蒋震总算被這句话吊起了一点儿胃口,侧過脸打量了一下小丑:
“在美国,枪杀一個军官就只判四年服刑期?”
“不,法官判处我终身监禁,在军事监狱服刑,然后在我服刑期之间,有十几個囚犯非正常死亡,一個心理医生杀人,那些狱警,特工之类的家伙就把他们的死归咎在我身上,认为我教唆杀人,把我转入了沒什么人搭理的秘密监狱,就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时都不见天日,只能吃饭,看书,睡觉的鬼地方,今年二月,我才被释放出狱。”小丑语气放缓,說起自己之前的经历。
“教唆杀人,你很厉害。”蒋震等小丑說完,嘴裡感叹道。
小丑摇摇头:“每個人都是独立的個体,教唆這种事根本不成立,对嗎?想想看,我让你去杀掉美国总统,你会去嗎?当然不会,你为什么要听我的话?你有自己的大脑,你能自己思考,如果你不想做這件事,我說任何话都不可能打动你,除非你自己内心深处,有想要去杀美国总统的冲动,我鼓舞你,帮助你拾起内心的勇气,但是,這叫做教唆杀人嗎?我鼓励一個人,为他打气,让他充满信心,這有什么错。”
“很显然,你鼓励的那些人曲解了你的善意,对吧?”蒋震用手指在自己太阳穴处轻轻转动着,对小丑說道。
小丑对蒋震露出個你理解我的笑容:“沒错,我們只是聊天,我怎么会知道他接下来干什么?比如,那個心理医生佩妮,我們只是聊天,她为我提供每周一次的心理辅导,我們一周只见一次,每次两個小时的心理辅导。”
“然后呢?”蒋震抿了一下嘴唇问道。
“我能說什么,两個小时,我只能了解到她之前生活的不幸福,但是现在应该也已经幸福了,因为在我的开导下,她终于鼓足勇气,开车撞死了那個夺走她丈夫的第三者,此时即便身处监狱,她也是幸福的,我鼓励她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這也是犯罪?”小丑理所当然的說道。
在前排开车的计程车插了一句嘴:“耶,听你這样說,那她可真幸福,在监狱裡度過余生,她丈夫再找個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伴。”
小丑皱着眉,对计程车說道:“当然不会,你在诋毁佩妮,在她进监狱之前,她已经和她丈夫融为一体了,无论在哪,他们都会在一起……”
“简单来說,就是维克多-亨特,你這個高智商罪犯教唆你的心理辅导医师杀人然后再吃了她自己的丈夫。”蒋震打断小丑的话,为這次的聊天肯定的给出了结论:“听完這件事,我更感兴趣的就是,那名测试官为什么会被你杀死,你能教唆杀人,沒必要自己动手杀人。”
小丑似乎有些反感蒋震用教唆杀人這個单词,他歪過头看向蒋震:
“你的话很多,就像個话痨,证明你接触過心理学,并且精通,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利用你学到的這些心理学小知识,难道這样的你也认为這是教唆杀人?”
“如果這世界的真理定义为死亡是幸福的话,你就是幸福导师,但是现在显然大家不够理解你,而且你沒必要扯上我,我懂不懂心理学似乎不重要,只要你不准备教唆我的话,還是聊那個死掉的测试官吧。”蒋震拧开扶手箱裡的水瓶,喝了一口說道。
“测试官为我的领导力测试打了,但是我是那批申請者中,唯一制定出作战计划并严格按照计划执行的人。”小丑郁闷的說道。
计程车恰到好处的松了一口气,在前排說道:“听到這回答真好,我以为你会說测试官那身肉看起来不错,你准备拖回家烧烤,幸福导师维克多。”
(看到有读者說墨西哥在书中描写的過于夸张,呃……還远远不够夸张,太夸张的我都沒写,有兴趣了解的可以翻墙并且搭配翻译软件去搜索那些贩毒集团的名字,你就能知道更夸张的,墨西哥就是一個政府和毒贩共同执政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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