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九章 大師這話,說實在的,他不信
不過,陳延想了想,自己也沒有得罪過這個大師,也不是什麼爲禍人家的大魔頭,在這之前,兩人甚至也沒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他突然提起自己這個事情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是覺得自己是異類,所以想要剷除自己吧?
陳延此刻心裏面想了很多很多,但即便如此,他面上依舊是淡定如斯。
不管如何,現在的自己,也不是什麼人說想要對付就能夠對付的,即使他是有名的大師也一樣。
更何況,這種東西,他只要不承認,誰會知道他真正的來歷?怕不是都以爲淨梵大師在打誑語吧。
這個世界上雖然不少人信奉神明,但是自己這樣詭異的情況,是個人都不會相信的。
至少,在他沒有穿越之前,他是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會有穿越這樣的事情的。
陳延打算死不承認。
想到這裏,陳延斂下眉眼,目光悄然觀察着屋子。
連室內是不是還有其他人這種事情,陳延此刻都想過了。
淨梵大師聽到陳延的話,慈眉善目的雙眸中閃過笑意,他緩緩道,“施主,莫要緊張,老衲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和施主有緣,所以想贈送施主幾句話。”
聽到這句話,陳延不語。
淨梵大師見狀,緩緩說道,“小施主慧根獨具,日後必於大梁位極人臣,建不世之功,此乃國之幸、民之福。若逢疑難,可來寺一晤。”
陳延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話,一時間都有些愣住了。
但很快,他便緩過神來。
他俯身恭敬的朝淨梵大師行了一禮,“多謝大師吉言。”
陳延只說了這句話,其餘的什麼也不打算說。
大師這話,說實在的,他不信。
他就是個打算好好考一個功名,混到一個不錯的位置,然後擺爛度日的人。
權臣,還不世之功,這幾個字一看就和他不沾邊。
但,人家好話說了,他也不能直接說我不會成爲這樣的人,你預言錯了。
“施主似乎不信?也罷,時間自會證明,施主仕途有貴人相助,想要成就一番事業不難,只是……”
陳延擡頭看向淨梵大師,怎麼,還有後話?
淨梵大師一笑,緩緩道,“只是,施主的心當堅定不移的向着那位貴人,不被外物所惑。”
陳延低頭沉默兩秒,而後擡頭恭敬的朝大師行禮,“多謝大師贈言。”
這貴人莫不是說的就是蕭珩鉞?
陳延覺得自己真相了。
自己認識的人中,除了蕭珩鉞,還有誰能夠在事業上助自己一臂之力。
之後,淨梵大師說了一句“願施主所求皆遂,一生順遂安康。”後,便沒再說任何話。
這話就是結束語了,陳延自然明白。
他朝着已經合上雙眼打坐的淨梵大師行禮道謝,而後自覺的退下了。
直到出門,他也沒有聽到淨梵大師再說一句話。
彷彿最開始那句話只是他的一個錯覺。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陳延正想着,就聽到幾道聲音傳來。
“延哥兒,你終於出來了!”
“小先生!”
陳延擡頭看向董明和紀溢之等人,笑道,“抱歉,來晚了。”
“不晚不晚,就是怎麼你一個人待的時間有我們兩三個人那麼久了?解籤的大師都與你說了些什麼啊?”董明湊過來攬住陳延的肩膀好奇的詢問。
其餘人也都好奇的看過來。
“是啊,我們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了,很快的,你這個倒是比我們的都長呢,不過你不是上上籤嗎?這有什麼多餘的要說的嗎?”紀溢之帶來的一個人不解的說道。
“是啊,我們都是兩三句話就打發了的,還有,解籤的人也根本不是什麼淨梵大師,而是寺廟裏面的其他大師或者小師傅。”董明面帶可惜的說道。
“就是,還以爲是淨梵大師呢,結果竟然不是,只是寺廟裏的一個普通師傅。”
“我的也是。”
於是,陳延大概明白了。
他們這些人裏面,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是真正的得到了淨梵大師的解籤的,其餘人都是別的師傅解籤。
“小先生,給你解籤的人是誰啊?”紀溢之好奇的詢問。
在場衆人也都好奇的看過來了。
陳延笑道,“不知道是誰,沒問。”
“也是,人家寺廟的師傅們哪裏會無緣無故的告訴別人自己是誰,叫什麼名字啊,不過,聽說淨梵大師已至耳順之年,小先生,給你解籤的年紀大不大?說的話高不高深?我聽說,真正的大師說話都是很高深的。”紀溢之。
“挺大的,看着七十應該有了,至於高不高深,我覺得還好吧,就說了幾句祝福語之類的好聽話便沒了。”
確實,都是好話。
陳延當真只是當做祝福語來聽的。
甚至連詢問自己這次府試名次都沒有。
“這樣啊,那應該不是大師了,唉!咱們果真都沒有這種好運氣能夠得到大師解籤,不過,此行也算圓滿了,抽到的籤大都是好兆頭啊。”紀溢之也不糾結於此了,說到後面,自己興奮起來了。
“就是就是,今日不虛此行。”
“大師也不是誰能夠見到的,咱們本來也只是來碰碰運氣的。”
一行人聊着聊着又開始和樂起來。
陳延很快等到了陳武和晏熙。
“現在天色還早,要不咱們去看看梵音寺廟最出名的菩提樹吧?就在悟真閣那邊,就在大家意下如何?”紀溢之提議道。
“聽說那棵菩提樹已經有一千六百多年的歷史了,存在的時間非常久遠,是梵音寺最受歡迎的地方之一。”
衆人對此提議自然是同意的。
於是,一行人又奔着梵音寺的悟真閣那邊去。
……
大家商議了一番,秉持着‘來都來了’的思想,打算將整個梵音寺廟出名的地方都逛一遍。
但梵音寺很大,很大,畢竟是兩座山頭連在一起的,一日下來都逛不完。
一行人一整日的膳食都是在寺廟喫的齋飯。
別說,平日裏大魚大肉的東西喫多了,如今喫些清粥小菜,都覺得格外的合胃口。
時當酉正,暮色漸濃。
衆人才開始回去。
來時路總是比較漫長的,但回去時,總感覺快了不止一點點。
很快,衆人分別,陳延帶着陳武和晏熙往府中趕去。
路上。
陳延看着陳武,忍不住詢問。
“二哥今日是怎麼了?總感覺你心神不寧的。”
今日一整日下來,陳延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高,甚至隱隱有些焦躁的感覺,只是好不容易衆人約着一起出來玩玩,他也不好掃興說回去之類的話,只得繼續玩下去。
但,察覺到陳武的不對勁,他也時刻的關注着的。
所以,現在纔有這番詢問。
。